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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原本还在抢购和排队的那群男生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回头。
门口，逆着外面的天光。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那儿。
校服笔挺。
长发束起。
眼神冷得像冰。
正是苏瑶。
而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学生会的人，一个个表情严肃，胸前别着袖章，阵仗拉满。
苏瑶抬眼扫过整个仓库。
看见那一车瓶装“概念水”、那群抱着钱瑟瑟发抖的男生、桌上那张写着“仅供信仰，不建议细品”的标签草稿纸，以及——
站在最中间、还保持着收钱姿势的程星。
空气死寂。
下一秒，苏瑶冷冷开口。
“学生会办案。”
“所有人，不许动。”
仓库里那股热气，像被人一把掐断。
刚才还在喊价、挥钞票、抢瓶子那帮男生，嘴巴同时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整个人僵住。
有人手里还捏着一张红票，指尖发白，像捏着烫手山芋。
有人怀里抱着三瓶“概念水”，本能往身后藏，结果瓶身反光，藏也白藏。
更有人下意识往门口退，脚后跟刚挪半步，又被学生会那群人眼神一压，立刻老实了。
空气里只剩一句话。
“学生会办案。”
苏瑶站在门口，身后学生会成员一字排开，袖章亮得扎眼。
她没往里走太多，目光却把仓库扫了一遍，扫得比监控还细。
推车，瓶子，钞票，桌上那张标签草稿纸。
最后落在程星身上。
程星还保持着收钱姿势，手指夹着两张票，动作停在半空，像一张被截图的表情包。
她脑子里先冒出一句话。
完了，条子来了。
再冒出第二句。
学生会怎么会挑这个点来？自己这波刚起飞，还没把鸭子吃进嘴里，锅就被人端走了？
她本能看了一圈。
那帮男生此刻比她还像受害者，脸上写满“我只是买个水”，每个人都在用眼神互相甩锅。
程星越看越不对劲。
不是随机抽查。
是有人点了炮。
内鬼？
她心里把“眼镜男”“厚刘海”“那个说只带两瓶其实抱走四瓶的”全拉了一遍名单，又把这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破案时间。
先保命要紧。
程星把票往腰包里一塞，脸上立刻挂上那种“我很无害我很好沟通”的笑，顺手把头发拨到耳后，整理了下白衬衫领口，像在给自己加一层“正经商人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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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两步，站到苏瑶面前。
距离刚好。
不近，防挨打。
不远，显得亲热。
“哎呀，苏同学，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程星笑嘻嘻，语速快，尾音还带点撒娇味，“这阵仗也太大了吧。你们这是来……团购吗？”
苏瑶没笑。
她把程星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眼神冷到能把人从夏天冻进冬天。
“少套近乎。”苏瑶开口，声音平，“你自己想想，你犯了什么事。”
程星眨眨眼，一脸无辜，手还举起来比了个“我好怕”的姿势。
“我冤啊。”她立刻接话，“我就卖点水。卖矿泉水也犯法？咱们学校不是提倡勤工俭学、创新创业吗？我这不就是响应号召嘛！”
苏瑶往前走一步。
程星笑容不变，脚尖却悄悄往后挪半寸。
“勤工俭学？”苏瑶抬手指了指推车，“你管这叫勤工俭学？”
程星立刻接上，语气更理直气壮。
“这怎么不叫？我亲力亲为，我自己进货，我自己搬，我自己设计包装，我自己印标签，我自己定价，我自己找客户，我还自己收现金！”她掰着手指头数，“我这套流程，比某些社团办活动还规范吧？”
旁边几个男生听得眼神发直。
他们一边怕，一边又莫名佩服。
这嘴皮子，不去辩论队真亏了。
苏瑶没接她的“规范流程”。
她走到推车旁，随手拿起一瓶。
透明玻璃瓶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标签纸上那句“仅供信仰，不建议细品”，像在嘲讽所有人。
苏瑶手指摩挲瓶身，又抬眼看程星。
“你说你卖矿泉水。”她语气淡，“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程星立刻凑过去，笑得更灿烂。
“矿泉水啊。”她指着瓶子，“你看这外观，你看这容量，你看这透明度。怎么就不是矿泉水？”
苏瑶眼神更冷。
“矿泉水，五十块一瓶？”她把瓶子放回推车，“你当我们傻？”
程星一拍胸口，开始进入“长篇大论模式”。
“苏同学，价格是价值的表现！”她语速越说越快，“我这不是普通矿泉水，这是‘概念水’。概念是什么？情绪价值！你以为买的是水？错！买的是体验！买的是青春！买的是回忆！买的是放学路上的那阵风，买的是操场边那句加油，买的是某个瞬间你心里一抽，然后你突然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说到激动处，还抬手指天。
“这玩意儿，承载的是精神！”她压低声音，像在讲商业机密，“我敢说，全校找不出第二个能卖出这种感觉的人。你不让卖，才叫扼杀校园文化多样性！”
仓库里安静得过头。
学生会成员脸上那种“严肃办案”的表情，隐约有点绷不住。
有个学弟嘴角抽了两下，硬生生憋回去。
苏瑶抬手打断她。
“够了。”她语气没起伏，“别在这儿讲课。”
程星还想继续。
苏瑶直接把桌上那张草稿纸拎起来，甩了甩。
纸上那句“少女足迹联名纪念水”，字迹张扬。
苏瑶把纸往程星面前一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