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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1章 古籍掀盖头,掌风揭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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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状元府的书房里洒下一地碎金。

    李长生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眼睛半睁半闭,活像一只被太阳晒得浑身发软的懒猫。黄蓉坐在他对面,正用一根银针挑着莲子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小龙女依旧在老槐树下打坐,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膝上横着那把无锋的重剑,整个人如同一尊冰雕玉琢的菩萨。邀月大宫主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坐在凉亭里煮茶,茶香袅袅,与黄蓉手里的桂花糕香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雅致,却也说不出的诡异——堂堂移花宫主,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绝世高手,此刻居然在给人煮茶,而且煮得还挺认真。

    李长生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嚼,咽下去,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太舒服了?

    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像是三只看不见的手,把他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秘籍从天上掉,美人在山上滚,绣球从楼顶砸,婚书从风中飘,他什么都没干,就成了武林中人人羡慕、江湖上个个嫉妒的“躺赢之王”。

    但今天,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须弥空间里的那些宝贝,最近安静得过分;因果律核心的跳动,也比平时微弱了许多;就连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绝对防御,似乎也变得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连尾巴都懒得摇。

    “蓉儿,”李长生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太平静了?”

    黄蓉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太平静了?你是指没掉秘籍,没掉美人,没掉绣球,还是没掉婚书?”

    李长生被噎了一下。这话说得,好像他每天都在盼着天上掉东西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还真是。

    “我就是觉得……”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运气,是不是也有休假的时候?”

    黄蓉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运气休假?李长生,你当你那三大法则是什么?打工的丫鬟,还得轮休?”

    “也有可能。”李长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万物皆有灵,法则嘛,说不定也有脾气。忙了八百多章,歇一天也正常。”

    黄蓉笑着摇了摇头,将挑好的莲子芯放进一个小瓷碗里,站起身:“行,那你继续歇着。我去给你炖碗莲子羹,等你那三大法则休完假回来,说不定又能给你调点新鲜玩意儿。”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眨眨眼:“对了,昨晚后院那棵桃树开了满树花,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个从树上掉下来的仙女。”

    李长生:“……”

    这丫头,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是放了串小鞭炮。然后,他慢悠悠地踱向后院。

    后院的桃花开得确实好。

    一树粉白,密密匝匝,像是被人泼了一桶胭脂水。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云上。

    李长生在桃树下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满树繁花,心里头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闭上眼,凝神感应意识深处的因果律核心。

    那颗核心,平时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节奏稳定而有力。可今天,它的跳动确实比平时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波动。

    他正疑惑间,忽然,一阵风从东南方向吹来。

    那风不疾不徐,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对,这个时节不该有桂花香。那香气清冽而幽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就在鼻子底下。

    紧接着,须弥空间猛然一震!

    李长生瞳孔微缩,二话不说,直接将空间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秘籍、兵器、丹药、金银珠宝、奇珍异玩,哗啦啦堆了满地,跟开了个杂货铺似的。

    黄蓉端着莲子羹从厨房出来,差点被绊倒:“李长生!你又在干什么!”

    “别闹。”李长生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堆东西。

    三大法则同时活跃,必有大事发生。

    果然,下一秒,那阵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满树桃花被吹得漫天飞舞,红粉白三色交织,如同一场绚烂的花雨。花雨中,一本书从东南方向飞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长生脚边。

    那是一本古籍,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暗金色的符号,像是一把锁,又像是一扇门。

    李长生弯腰捡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因果律核心却猛然跳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东西,收下。

    他随手将古籍塞进袖子里,还没站稳,那阵风又变了方向,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清冽的松香,吹得满院落叶沙沙作响。

    风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飘来。

    李长生眯起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办法,按照这该死的运气规律,从天上掉下来的,多半不是什么正常的物件。

    但这一次,那道白影没有直接砸下来。它在院子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在老槐树的树梢上,如同一片轻盈的白云,无声无息。

    李长生仰头望去,看清了那道身影——一个白衣女子,面容清冷如霜,眉目如画,长发如墨,腰间悬着一柄白玉短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她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生,眼神中带着一丝打量,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李长生愣了片刻,然后非常自然地开口:“你是谁?”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满地秘籍、金银珠宝,又扫过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黄蓉,最后落在凉亭里正在煮茶的邀月身上。

    邀月也抬起头,与那白衣女子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长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碰撞了一下,无声无息,却让他背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有意思。”邀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状元府,还能见到故人之后。”

    白衣女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清冷如冰:“移花宫主邀月,果然名不虚传。我师父说过,这世上能让她忌惮的人不多,您算一个。”

    邀月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李长生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等等,故人之后?师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白衣女子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你就是李长生?”

    “是。”李长生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不认识。”白衣女子的回答干脆利落,“但江湖上都在传你的名字。殿试上打呼噜成状元,武林第一福星,天下第一莫名其妙捡老婆的懒虫。”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这外号谁起的?”

    “不知道。”白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但传得很广。”

    黄蓉在一旁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懒虫这个外号倒是贴切,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头发都没梳,衣服皱巴巴的,鞋还穿反了一只。”

    李长生低头一看,果然,左脚鞋穿在右脚上。他默默地蹲下身,换了回来。

    白衣女子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只是一闪而过,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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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柳寒霜。”她终于报上了名字,“天霜宫弟子。奉师父之命,来给状元爷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李长生问。

    柳寒霜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轻轻一抛,那画轴便稳稳地落在李长生手中。李长生展开一看,画上是一株梅花,枝干虬曲,花瓣如血,孤零零地开在悬崖之上。画的左下角,题着一行小字:

    “霜雪千年,终待一人。”

    李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说,你看了就明白了。”柳寒霜的声音依旧清冷。

    “我不明白。”李长生非常诚实。

    柳寒霜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树梢上飘然落下,落在李长生面前。她比李长生矮了半个头,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师父还说,”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她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了那个能解开‘霜雪劫’的人。”

    “霜雪劫?”

    “天霜宫的诅咒。”柳寒霜的声音微微一顿,“每一代天霜宫主,都活不过四十岁。师父今年三十九,还有不到一年。”

    李长生愣住了。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黄蓉收起了笑容,邀月放下了茶杯,连远处老槐树下打坐的小龙女都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长生身上。

    “等等,”李长生咽了口唾沫,“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能解开那个什么霜雪劫吧?”

    柳寒霜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不,不是期待,更像是绝望深处的一丝微光。

    “三大法则。”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师父说,这世上能解开‘霜雪劫’的,只有你这三样东西。”

    李长生的脑子飞速转动。须弥空间可以收纳万物,因果律可以改写命运,绝对防御可以抵御一切攻击。这三样东西,确实能解决很多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但解开诅咒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啊。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他问。

    柳寒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柳如烟。”

    这个名字一出,邀月的茶杯微微一颤,溅出几滴茶水。

    “柳如烟……”邀月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个号称‘霜雪仙子’的柳如烟?”

    “是。”柳寒霜点了点头,“师父年轻时,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邀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年她才十六岁,已是天霜宫最年轻的宫主继承人。我曾说,此女若不死,必成一代宗师。没想到……”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李长生看着手里的梅花图,看着那行“霜雪千年,终待一人”的小字,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七十年的等待。一个活不过四十岁的诅咒。一个从未谋面、却将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的陌生女子。

    “柳姑娘,”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师父现在在哪?”

    柳寒霜的眸子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天霜宫,天山绝顶。”

    “远吗?”

    “很远。”

    “那就明天出发。”李长生将梅花图收进须弥空间,拍了拍手,“今天太晚了,我得先睡一觉,明天精神好了再上路。”

    柳寒霜:“……”

    黄蓉:“……”

    邀月:“……”

    远处,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黄蓉最先反应过来,笑骂了一声:“李长生,你这懒虫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改不了。”李长生一本正经地说,“三大法则里,绝对防御护的是我的命,因果律管的是我的运,须弥空间装的是我的财。至于懒——”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那是我自己的事,老天爷都管不着。”

    黄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他,又气又笑。

    柳寒霜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依旧是转瞬即逝,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度。

    “那就明天。”她轻声说。

    “明天。”李长生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刚捡到的古籍,翻了翻,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破书谁写的?”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将它扔进须弥空间。

    古籍落入空间的那一刻,封面上的暗金色符号忽然闪了一下,像是某种封印被触动了,又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但李长生没有注意到。

    他已经回到书房,躺在了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睛,等着黄蓉端莲子羹来。

    窗外,桃花依旧纷飞。

    柳寒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懒洋洋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摩挲着,嘴里喃喃自语:

    “师父,您说得对……他确实很懒。”

    “但也确实……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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