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田主任拿起电话,拨给了徐金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田主任,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徐金戈不等田主任开口,直接问道。
“徐书记,人抓到了 我们正在车上,准备带回去审讯!”
田主任回应。
“很好,记住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的那些犯罪事实。”
徐金戈交代了一声,就挂了。
…………
山省常务副省长周培诚办公室。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周培诚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我是周培成!”
“周省,他们行动了!就在刚才,住建局、财政局以及房管三位副局长全部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把屁股擦干净了!省里这次是动真格了!”
周培成严肃的说道。
“周省,我知道!你放心,我们这边不会有问题。”
“很好,记得和冯崇山有关的尾巴,必须斩断了!”
“明白!”
挂断电话的周培成,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王进年他们会这么快。
…………
“林书记!冯崇山的状态因恢复了,我们可以审问了。”
韩冰拿着电话说道。
“韩局,你们把冯崇山带回去一定要看护好他的安全,现在他可是重要的认证!”
林天对着电话嘱咐道。
“林书记,你放心!冯崇山的安全,我们一定会保证好,觉不让他出现任何问题。”
“嗯!你把他直接交给纪委的人,你们负责在旁协助!”
“林书记,明白了!”
“对了,你要尽快的掌握石城市局,不能再让局里出个周永年这样的人。”
林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
石城第一人民医院。
韩冰挂完电话,走回病房。
她看着做起来的冯崇山,没有打扰,而是招呼了一个看管的警员出来等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石城纪委副书记王叙白,带着纪委的人走过来。
“韩局!”
“王书记,您好!”
王叙白走到门前,透过玻璃看了看里面。
“冯崇山怎么样?状态恢复了吗?”
韩冰往旁边让了让,压低声音:“生命体征平稳了,但情绪……不太好说。醒过来之后一句话没讲,就那么坐着。”
王叙白点点头,目光落在病房内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上。
曾经的石城常务副市长,常委会上排第四的人物,如今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凌乱,哪还有半分主政一方的气势?
“开门吧。”
病房门推开。
冯崇山没有回头。
王叙白走到他侧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冯崇山的眼珠动了动,抬起眼皮,和王叙白对视。
沉默了三秒。
“冯崇山。”
王叙白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根据组织安排,现在由石城市纪委监委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身体没问题的话,跟我们走。”
冯崇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王书记……我女儿……”
“你女儿有人照顾。”
王叙白打断他,“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女儿,是你自已的问题。”
冯崇山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垂下头,盯着自已手背上的针眼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走廊里。
冯崇山走过那几个看守他的警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别过脸去。
一周前,冯崇山还是他们的“老板”。
下去调研的时候,这个年轻警员给他开过车门,冯崇山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小伙子不错”。
现在,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电梯门关上。
韩冰站在原地,目送电梯数字跳动,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楼下,两辆黑色公务车已经发动。
王叙白亲自坐在冯崇山旁边,没有把他往市纪委的常规办案点带,而是直接出了城。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二号谈话室。
这里和其他谈话室不一样。
没有窗户,隔音墙,四个摄像头无死角覆盖,墙角甚至还立着一台同步录音录像的刻录机。
冯崇山被带进来,坐在那把固定的椅子上。
面前是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一盏刺眼的台灯。
王叙白没有马上进来。
冯崇山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台灯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冯崇山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当年他在公安系统的时候,也用这招熬过嫌疑人。
不审不问,就让你一个人待着,自已吓自已。
门终于开了。
王叙白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记录员。
他坐下来,把一份文件推到冯崇山面前。
“冯崇山,这是留置决定书。签字吧。”
冯崇山没有动,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王书记,没必要搞这些。”
他抬起头,眼神和之前判若两人,“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王叙白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说说看。”
冯崇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滨江新区的项目,我签过字。宏达地产的中标,我打过招呼。还有其它的道路的工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些,我都认。”
王叙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冯崇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在石城三十多年,从科员干到常务,经手的项目上百个,签字画圈的金额几十个亿。这些事,我自已都数不清。”
“说完了?”
冯崇山一怔。
王叙白把手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冯崇山,你在跟我交代问题,还是在给我念悔过书?”
冯崇山的脸色变了变。
“宏达地产的中标,你打过招呼。那是谁让你打的这个招呼?”
王叙白的声音突然锋利起来,“滨江新区的项目你签过字,签字之前,谁在单独找过你?”
冯崇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们查到了什么?”
王叙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剥开冯崇山的皮肉。
冯崇山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冯崇山。”
王叙白缓缓开口,“有些事,你自已说出来,和等我们查出来,性质不一样。你当了这么多年领导,这个道理,不用我教。”
沉默。
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