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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高峰的300路公交车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沙丁鱼罐头,路明非不得不伸出手臂,在拥挤的人潮中为身边的红发女孩撑开一点勉强能呼吸的空间。
夏弥则像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还时不时回头冲他们做一个“快跟上”的鬼脸。
就在他们准备前往地铁站,去探望那个藏在尼伯龙根里的大号啃老族芬里厄时,路明非和诺诺的手机在同一秒钟震动起来。
路明非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行加粗的黑字,来自诺玛的信息:“全体在校生,如有在校外的,请立即中止一切当前活动,即刻返回学院。”
车厢里依旧嘈杂,有人在啃煎饼果子,有人在用方言大声打电话,没人知道在这个平凡的早晨,世界的另一面正在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看来只有下次再带你们去参观我的‘豪宅’了。”夏弥伸头看到路明非手机上的内容后耸了耸肩,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路明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
芬里厄的龙躯僵化症虽然看起来严重,但这头宅龙只要有薯片和电视就能活得很滋润,其实不急于这一时。
路明非侧过头,看向师姐。
诺诺正低着头看手机,酒红色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她似乎察觉到了路明非的视线,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沉静,她轻轻点了点头。
不需要说话,这种默契在1900年的那段时间就已经锻炼出来了。
“行,那就寒假见。”路明非收起手机,“把你联系方式留一个,别到时候我来了北京找不到人。”
三人挤下公交车,站在寒风萧瑟的路边。
夏弥一边在路明非的手机上输号码,一边哈着白气说:“那我送送你们呗,这地儿不好打车。”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拦那辆刚空出来的绿皮出租车。
“不用了。”路明非伸手按住了夏弥正准备挥动的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
夏弥愣了一下,那双仿佛永远藏着星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在北京还有熟人?”
在她眼里,路明非还是那个只会打星际争霸、在仕兰中学没什么存在感的衰仔。
诺诺站在一旁,双手插在黑色的风衣口袋里,闻言嘴角轻轻撇了一下,那是某种看好戏的表情。
“夏弥,你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诺诺用下巴点了点路明非,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家伙可是个低调的土大款,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哥哥吃一年的薯片。”
路明非挂断电话,冲夏弥露出一口白牙:“放心,你家那扇落地窗,我昨天已经打电话叫人去修了。
要用最好的钢化玻璃,防弹级别的,以后如果有怪叔叔想破窗而入,得带火箭筒才行。”
夏弥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像是一条沉默的黑鲨,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路边。
车身漆黑如墨,在这灰扑扑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推门下车,动作标准得像是从英剧里走出来的管家。
他快步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躬身:“路先生,陈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夏弥的嘴巴微微张成了一个“O”型。
她确实是龙王没错,但在人类社会混迹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服务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还是某种权力的延伸。
“上车吧,我正好有些话还要说。”路明非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门关上,隔音玻璃缓缓升起,将驾驶室和后座完全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北京冬日的寒意。
夏弥坐在真皮座椅上,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坐姿。
她转头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路明非,你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微服私访的太子爷呢。”
“太子爷算不上,不过是有些钱罢了。”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姿态放松。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枝,声音低了下来,“夏弥,关于奥丁...”
夏弥脸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半秒,随后像是面具一样缓缓剥落。
她不再是那个俏皮的邻家学妹,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隐约从她单薄的身体里透出来。
“我们在1900年遇到了他。”
“他一直在收集龙骨,李雾月的龙骨被他拿走了。”
“收集龙骨……”夏弥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寒意。
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权柄的叠加,是通往至尊王座的血腥阶梯。
路明非转过头,看着夏弥,“所以,为了不让你的骨头也变成他的晋升阶梯,我得加把劲了。
哦对了,你昨晚说你明年打算入学卡塞尔?”
夏弥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路明非:“你怎么知道?”
“我是S级嘛,有点特权很正常。”
路明非并没有解释他是怎么知道剧情的,而是身体前倾,凑近了夏弥几分,压低声音。
“入学是好事,不过……要是明年让楚子航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其实是个几千岁的老妖怪,你说他会怎么想?”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夏弥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金色的怒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触碰逆鳞的龙。
“路明非!”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路明非摊了摊手,一脸无赖。
夏弥死死地盯着路明非,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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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能杀人,路明非现在已经被切成了刺身。
但她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那个名字楚子航,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给自己套上的项圈。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细微的嗡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夏弥紧绷的肩膀才颓然垮了下来。
她有些憋屈地把头扭向一边,闷声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路明非脸上的无赖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叫声师兄听听。”
夏弥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要求。
“快点,我耐心有限。”路明非催促道,像个恶霸地主在催租。
“……师兄。”夏弥咬牙切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听不见。”
“师兄!”夏弥提高音量,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屈辱的红晕,像是被人强行按着头喝了苦瓜汁。
“哎,真乖。”路明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旁边一直看戏的诺诺,“这位呢?”
诺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驯龙记”,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夏弥看了看诺诺,又看了看路明非,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路明非,你别得寸进尺……”
“楚子航……”路明非只是轻轻吐出三个字。
夏弥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为了忍住不当场龙化把这辆车撕成碎片。
她转向诺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后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勉强地笑容:“嫂……嫂子。”
“噗——”正在喝水的诺诺差点一口喷出来。
她咳嗽了两声,那张总是冷艳如霜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路明非!你找死啊!”诺诺羞恼地伸腿踹了路明非一脚,高跟鞋的鞋尖踢在他的小腿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并没有反驳那个称呼。
诺诺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倒退的街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路明非挨了一脚,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他看着夏弥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心里简直爽翻了。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龙王耶梦加得,居然也会有被霸凌的一天?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北京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的宾利稳稳地停在了首都国际机场的VIP通道口。
Mt俱乐部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当路明非和诺诺下车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已经捧着两个文件袋等候多时了。
“路先生,陈小姐,这是加急办理的护照和登机牌。”地勤人员双手递上文件,“湾流G650已经在停机坪待命,随时可以起飞前往芝加哥。”
路明非接过文件袋,转头看向夏弥。
夏弥站在车边,双手背在身后,寒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此刻的她看起来既不像那个威严的龙王,也不像那个受气的小师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来送别朋友的高中女生。
“行了,送到这儿吧。”路明非挥了挥手,“记住了,寒假见。”
“知道了,啰嗦。”夏弥撇了撇嘴,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诺诺,又看了一眼路明非,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虽然你威胁我主要是想让我叫那声“嫂子”,不过……看着还挺般配的。走了!”
说完,她没有再回头,转身钻进了那辆还没开走的宾利车,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一样绝尘而去。
路明非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转头看向诺诺。
诺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护照,似乎在研究上面的照片拍得好不好看,但那只捏着护照边缘的手指却微微有些发白。
“师姐。”路明非叫了她一声。
“干嘛?”诺诺头也不抬。
“刚才……没生气吧?”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诺诺终于抬起头,那双淡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路明非的影子。
她忽然伸出手,帮路明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虽然答应了你的求婚,但是那不完全算数,也太草率了,之后我还得看你的表现,你说过的承诺要记得兑现,不然...”
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一定,一定。”
“走吧,回学校。”诺诺转身走向安检口,背影挺拔如松,只有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马尾辫,泄露了一丝轻快的心情。
私人飞机的机舱里安静而奢华。
路明非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云层,落日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了血一般的红色,像极了之前在1900年看到的那些夕阳。
他们正在飞往大洋彼岸。
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更严酷的寒冬,也许是更锋利的刀剑。
但他转过头,看着在旁边座位上已经戴着眼罩睡着的诺诺,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无论前方是什么,只要她在身边,这就不是一场孤独的旅程。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黑夜尽头的卡塞尔学院飞去。
当他们落地时,远处的山顶上,古老的钟声正好敲响,惊起了一群归巢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