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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大床房?”恺撒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钝刀在他的神经上狠狠拉扯了一下。
诺诺并没有抬头,只是将那一页南锣鼓巷的小吃介绍折了个角,随口应道:“是啊,怎么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怎么了”,瞬间击穿了恺撒的心理防线。
那些在车上被强压下去的嫉妒、失落与不甘,如同被点燃的野火,一下烧透了他的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路明非,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想我需要提醒你,路专员。
这是校董会密切关注的绝密级任务,我们面对的是极度危险的龙类反应,而不是拿来给你们公款度蜜月的。”
路明非脸上的慵懒渐渐收敛,他站起身来,身形挺拔。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遇到事就缩头缩脑的衰小孩,那股属于S级的强大气场在无形中扩散开来。
他没有退让,而是直视着恺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语气平静:“会长大人,我想你也搞错了一件事。
首先,开房用的是我自己的钱;其次,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空气在两人之间骤然凝固。
大堂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仿佛在此刻变成了尖锐的白噪音,一种雄性领地被侵犯后的对峙让周遭的气温都降至了冰点。
“有新情况。”一个冷冽的声音适时切入,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拿着房卡站在了他们中间。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高频地震波动数据,“诺玛刚刚发来的前两天的地质监测反馈,震源深度和频率有异常。”
狮心会会长用这种最生硬却最有效的方式,掐断了即将爆发的战火,立刻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拉回了任务本身。
十分钟后,众人放好各自的行李物品,齐聚在路明非那间位于高层的豪华大床房内召开战前会议。
说是战前会议,但房间里的氛围却有点奇怪。
夏弥本来是任务外的无关人员,但她凭借着死皮赖脸的顶级天赋,硬是挤进了这间屋子。
路明非和诺诺心知肚明这女孩那张元气少女的面具下藏着的是那位“大地与山之王”,自然懒得去管。
楚子航则是被这个一口一个“师兄”的女孩拿捏得毫无脾气,甚至主动给她拉开了椅子。
至于恺撒,他现在的全身心都挂在诺诺身上,那双眼睛如同雷达般锁定着红发女孩,根本直接无视了夏弥的存在。
路明非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主位上。
作为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他一改在商务车上的散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调出诺玛发来的“福寿岭”废弃地铁线高能反应图,眼神微动。
屏幕上,深红色的高危区域在不断闪烁跳跃。
路明非在心里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所谓的高能反应数据简直是个巨大的黑色幽默。
那根本就是前天晚上,自己在芬里厄的尼伯龙根中,不顾一切地释放“不要死”的权柄,强行将芬里厄从岩石地脉中拔出来时搞出的动静。
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奥丁那个代号“太子”的家伙,借着这股震荡顺水推舟设下用来引所有人入局的诱饵。
路明非面色不显,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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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奥丁在地下到底布置了什么阴招,一时间想不透,但既然已经看穿了底牌,他决定将计就计。
长桌旁,楚子航正尽职尽责地指着电子地图,分析地下百米处那堪比迷宫的复杂地形结构和排水管网。
他的语速平稳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台仪器的运作出现了微小的迟缓。
因为夏弥正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根本不看什么见鬼的地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楚子航那刀削般的侧脸。
在那种明目张胆的注视下,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杀胚,耳根竟然悄悄泛起了一抹绯红。
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硬生生割裂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路明非和诺诺坐得很近,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水到渠成的自然与温存。
楚子航和夏弥那边则是少女的明媚与独狼的不知所措,充满着青春的暗流涌动。
只有恺撒,他孤零零地坐在长桌的另一头。
突然,恺撒猛地站了起来。
皮鞋跟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硬生生打断了楚子航的地形推演。
“地下的情况,光靠地图推演毫无意义。”
恺撒盯着主位上的路明非,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战意,声音冷硬得像是出鞘的刀,“我申请一同前往地下探查。”
他太需要一场战斗了,他迫切需要一场直面龙类的死战。
在这个充斥着浓情蜜意和别人默契互动的房间里,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被慢慢剥夺。
他必须用沾满龙血的狄克推多,在生与死的边缘,向那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女孩证明,他恺撒·加图索,绝不比路明非差!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那片闪烁的深红色高危区域,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他在这三秒里大致估算了一遍奥丁在地底下可能布置的东西,又顺带把恺撒刚才那句话过了一遍。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站着的金发男人。
恺撒·加图索站在那里,风衣的衣领微微翘起,因为刚才猛地起身,领口的纽扣没有扣好,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一角。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近乎燃烧,那种亮不是理性的光,而是某种被死死压住的东西在狭窄的缝隙里试图冲破外壳的亮。
“可以。”路明非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平静,“晚上行动。”
恺撒盯着路明非,仿佛在等他附上什么条件,或者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
路明非就说了两个字,然后他就把视线移回到地图上,开始给楚子航说另一件事。
恺撒重新坐下来,把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方才握拳太用力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和原来一样从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或者说,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但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始终落在别处。
那是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