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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尼伯龙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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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坐标点。

    如果用炼金术的语言来描述,这是一个刚刚被强行撕裂并稳定下来的尼伯龙根。

    它深藏在北京城地下数百米错综复杂的岩层与水脉之间,像一个初生的、尚在呼吸的胚胎。

    空气里弥漫着异常浓郁的湿润水汽,浓郁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这里没有光源,可空间中却漂浮着一种幽蓝色的、鬼火般的微光。

    光芒来自四壁,那些湿滑的岩壁上,正有无数细小的水流如同有了生命般自行汇聚、流淌,勾勒出一幅幅巨大而繁复的炼金矩阵。

    水流过处,那些古老的龙文符咒便会随之亮起,忽明忽灭,像是整个洞窟的呼吸。

    洞窟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道身影被一袭破败的裹尸白袍笼罩,轮廓在潮湿的空气中不断扭曲、涣散,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但那兜帽的阴影之下,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却如同永不熄灭的恒星,释放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与压迫感。

    那是一只独眼,一只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眼睛。

    它的凝视冰冷、无情,不带任何情绪,仅仅是存在,就让这个尼伯龙根内原本无序流动的水元素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仿佛时间都被冻结。

    那是奥丁的意志投影。

    在他的对面,静静地站着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是那个戴着纯白色无脸面具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纯黑的作战服,在这片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影中,像一道被彻底抽离了色彩的影子。

    她垂手而立,姿态恭敬,仿佛从诞生之日起,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等待王的指令。

    而站在她身旁的,则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是一个完全由液态物质构成的人形生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像是一团被无形之力束缚住的深海之水,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你能看见水流在它的“皮肤”下涌动,时而汇聚成模糊的眼窝与口鼻,时而又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漩涡。

    它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地面就已经被浸润出一片深色的水印,脚下仿佛连接着整个地下的水脉之网。

    “在漫长的岁月中,我曾有过几位最得力的使者,”奥丁的虚影发出声音。

    “他们曾为我扫平障碍,为我收集权柄,为我守护通往英灵殿的门扉。但在最近的一百年,我陆续失去了他们。”

    奥丁的独目中,那暗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逝去的下属。

    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身体微微一颤,但立刻恢复了绝对的静止。

    她知道,王不是在惋惜,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一个计划中出现了偏差的事实。

    “这都是因为一个变数。”奥丁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周围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微的冰晶,“一个叫路明非的变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掌握了本不该属于他的权柄,一种……与‘我们’同源,却又绝对对立的力量。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棋盘上,推倒我早已放置好的棋子。”

    奥丁的独目缓缓转向那个幽蓝色的人形生物,金色的光芒如同探照灯般刺入那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深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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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你的‘水之结界’,困死他。”

    命令被下达,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就像神明对信徒降下神谕。

    那个浑身笼罩在幽蓝色水流中的人形生物,沉默了许久。

    它体内的水流开始加速,发出低沉的、如同深海暗流涌动的涡旋声。

    最终,它那由水流汇聚成的、模糊的头部微微抬起,张开了那道仅仅是裂隙的“嘴”。

    一声非人的嘶鸣从它的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任何声带能够发出的声音,那像是数万吨海水挤压在一起瞬间汽化产生的尖啸,又像是极地冰川崩塌沉入海底时发出的沉闷巨响。

    声音里充满了古老、蛮荒的愤怒与力量。

    一瞬间,整个尼伯龙根剧烈地颤抖起来!

    四壁岩石上那些由水流构成的炼金矩阵瞬间光芒大盛,无数水珠从洞顶滴落,如同下起了一场暴雨。

    更深的地层之下,那些沉睡了千百年的地下水脉,仿佛接到了君王的号令,开始疯狂地咆哮、奔涌!

    北京城内,无人察觉到这来自地心深处的悸动。

    但那些埋设在地底最深处的精密地质监测仪器,在这一刻指针开始疯狂地偏转,爆出一连串毫无规律的、代表着高危警报的红色读数。

    远在千里之外的卡塞尔学院,诺玛的中央主机内,一条来自亚洲大陆板块深处的数据流被瞬间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

    那代表着,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苏醒了。

    ......

    恺撒重又回到了那张油腻的桌子旁,他没再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坐下。

    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发梢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水渍,与陈年的油垢混合在一起。

    没人问他去了哪里,也没人问他为什么浑身湿透。

    楚子航和夏弥还在为一盘烤腰子进行着无声的拉锯,路明非则专注于把诺诺碗里最后一点火烧吃完。

    空气里只剩下卤煮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和雨水敲打油布棚的单调节拍。

    就在这片近乎安逸的市井烟火中,恺撒又一次听到了那种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也不是邻桌醉汉的胡言乱语。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水流声,仿佛并非来自这狭窄的胡同,而是从脚下几十米、甚至几百米深的地底传来。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暗河正在城市下方汹涌,每一次浪涌都带着沉闷的回响,拍打在古老的岩壁上。

    而这一次,伴随着水声的,还有一种歌声。

    那歌声空灵得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没有歌词,只有几个单调的音节在反复吟唱。

    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能穿透骨髓的魔力,仿佛在召唤着什么,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吟唱安魂曲。

    恺撒猛地绷紧了身体,言灵·镰鼬在瞬间催发到极致,无数看不见的风妖以他为中心四散而去,试图捕捉那声音的源头。

    但那歌声和水声就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无形无质,却又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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