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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上,那座名为“风琅亭”的石亭里,逍遥清山端坐正中,一身素雅白衣,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而坐在两侧的北辰小皇子和那位戴着火红色鸟形面具的大炎皇朝女子,则各有各的姿态。
北辰小皇子微微昂着下巴,目光越过山丘,落在下方古南皇朝的车队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等待着看好戏一样。
南宫瑶又怎么听不出对方这话,无非就是想说自己古南皇朝没礼数,顺便羞辱自己母后。
当即暴走起来:“你们国主都还出现!凭什么就得让我们国主出来?”
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像是谁把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山丘上下,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花舞就站在马车另一侧,听到这话的瞬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她转过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这丫头...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上面坐着的,可是北雪皇朝的小皇子北辰,还有风琅山的使者逍遥清山。
别说一个小小的宫女,就是古南皇朝的大臣在这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敢开口。
可南宫瑶就那么站着,背脊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起,和她平日里跟在楚默身后那副机灵古怪的模样判若两人。
花舞忽然觉得,这个宫女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像是骨子里本就该有的骄傲。
风琅亭内,戴着火红色鸟形面具的女子也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很轻,面具上那些精心雕刻的火焰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她的目光穿过山丘上稀疏的林木,落在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随即,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
有意思。
今年的古南皇朝,竟然带了这么一个丫头来。炎洛在心里想着,却没有出声。
她见过太多唯唯诺诺的宫女,也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使臣,但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让人觉得并非愚蠢的丫头,倒真是头一回遇见。
她的眼神在南宫瑶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马车旁那个年轻人的身上,那个人,刚才似乎也笑了笑。
而马车边上,焚太师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借着这次三大皇朝齐聚风琅山的机会,讨好北雪皇朝,讨好北辰小皇子,好方便自己回风琅山。
可现在,南宫瑶一句话,吓得他对南宫瑶叱喝道:“你个宫女,想害死我们古南皇朝吗?”
焚太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他的眼角抽搐着,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南宫瑶,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要不是碍着这么多人在场,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区区一个宫女,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种场合开口?
南宫瑶扭过头,看了焚太师一眼。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甚至让焚太师愣了一下。
她当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
因为她本就没错。
她是古南皇朝的九公主,是南宫国主的女儿,有人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母后,她凭什么不能说话?
她不过是替自己的母后出口气罢了,这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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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满场的人,除了马车里的女帝,除了站在那里嘴角含笑的楚默,再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在所有人眼里,她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宫女,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裳,站在古南皇朝的马车边上。
这样的人,别说跟北雪皇朝的小皇子叫板,就是在风琅亭外多站一会儿,都是抬举了她。
风琅亭内,北辰小皇子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他本就对古南皇朝、对那个叫楚默的人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当初他在古南皇朝作客的时候,那个御虫阁阁主当众羞辱他,让他颜面扫地。
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像一根刺,怎么都拔不掉。
现在又冒出一个嚣张的宫女。
这还能忍?
北辰小皇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山丘上下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之前在古南皇朝作客时,就见到不可一世的御虫阁阁主。
当时我还以为,南宫国主只是有眼无珠,看错人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像是在等着看大家的反应。
附近的北雪皇朝护卫们已经开始互相递眼色了,一个个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好戏的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北辰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继续说道:“可现在,又来一个宫女这般没规矩。
看来...南宫国主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逍遥清山,然后才把后半句话甩出来:“甚至,连我师兄也不当回事!”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气氛瞬间跌到了谷底。
山丘下方,那些把守在各处的北雪皇朝护卫们,一个个脸上的怪笑更明显了。
有人甚至交头接耳起来,声音不大,但那种幸灾乐祸的劲头却毫不掩饰。
而古南皇朝这边,跟随而来的大臣和随从们则面面相觑,不少人已经在往后退了,像是生怕风琅山的怒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山丘上的逍遥清山;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还有人看向焚太师,指望国师能站出来挽回局面。
而焚太师呢?
他正转过身,对着马车的帘幕,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国主,都是这丫头口出狂言,丢我们古南皇朝的脸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声音沙哑,听上去像是真在为古南皇朝着急,可那双眼珠子却转得飞快,不住地往山丘上瞟。
花舞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听着焚太师这番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位国师大人,好像每次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责任往外推。之前在御虫阁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可眼下她顾不上这些,因为山丘上的气氛实在太不对劲了。
她的目光在焚太师身上停了停,又转向马车帘幕,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马车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南宫国主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