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跟过年时发现红包里装了五万块一样！
毕兰春：……？
她还在低头刷手机，一脸茫然：
“啊？谁？刘小伟？哦……那个穿格子衫的？”
“我……我就看他简历上写着‘喜欢游戏’，顺手点了‘面试’啊。”
“谁想到……他是那个‘大伟哥’？！”
她真没想过，自己那堆乱七八糟、堆得比垃圾桶还满的简历里，挑出来最潦草、最不起眼的那一份……
居然真的被选中了？
不是，你们公司招人是靠抽签吗？！
脑子里立马又蹦出那笔莫名其妙蒸发掉的私房钱，心口一疼，差点当场跪地上。
毕兰春缩在椅子上，像个被遗弃的毛绒玩具，整个人蔫巴巴的，连呼吸都带着委屈。
胥炼看她背对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也没多想，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
“欢迎加入，刘小伟。”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们遨游天下运维部的副主管了，直接对我汇报。”
“回家收拾收拾，明早九点，准时打卡。”
刘小伟：“？？？”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珠子差点从眶里掉出来。
“等等……副……副主管？？”
“我？？？就我？？”
“我前天还在送外卖，昨天才投的简历，连工资都还没问清楚……你让我当主管？？”
“我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你们公司……在拍搞笑综艺？？”
“网上不是都说你们老板脑子有问题？原来是真的？！”
他张着嘴，像条离了水的鱼，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胥炼看他那副表情，突然一拍脑门：
“哦对，差点忘了说——是副主管。”
“因为我这个总监，其实也兼着主管。”
刘小伟：“……”
大哥！我不是在纠结头衔前缀是正还是副！
我是想问——我一个连代码都写不顺的转行小白，凭什么一上来就管人？！
我配吗？我真不配！
我只想做个打杂的！从端茶倒水开始，熬三年，再升个小组长，那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还没等他把心里话吼出来，坐在旁边的毕兰春，忽然慢悠悠站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工装，叹口气，伸手拍了拍胥炼的肩。
“老胥，你看着办吧。”
“我……我先回宿舍，一个人哭会儿。”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又蔫又孤，像被全世界甩了一巴掌，连影子都带着酸味。
胥炼一脸懵：她这是咋了？
刘小伟更懵——刚才那位，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毕总？
那个传说中能一句话让全公司员工涨工资、禁止加班、还给员工送温泉票的神级老板？
怎么……像刚被前任骗了钱还倒贴奶茶钱的失恋少女？
他愣在原地，大脑自动休眠，连眨眼都忘了。
胥炼呢？早习惯了。
想当初公司扩招，连那个每天迟到两小时、穿拖鞋来面试的老油条，听说不用加班还有年终奖，都当场跪地磕头喊亲爹。
不少人甚至拿手机查日历，怕自己误入愚人节特辑现场。
他早就麻木了。
端起保温杯，抿了口热茶，慢悠悠开口：
“别多想，毕总就这德行——今天笑得像捡了五百万，明天哭得像丢了亲妈。”
“但她说的话，句句是真的。”
“咱们遨游天下，从不在乎你以前是卖煎饼的还是送快递的。”
“只要你够真诚，不撒谎、不偷懒、心里真喜欢游戏。”
“那你就配得上这儿。”
“我们这儿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被大厂PUA到抑郁的老兵，还有被埋没的天才美工。”
“不看资历，不看学历，只看——你有没有那份想改变这游戏世界的心。”
“毕总常说：”
“没人天生就是大佬，但有人愿意从零开始。”
“我们不养废物，只等战士。”
“而你，刘小伟——”
“你就是那个愿意冲进来、想把这片烂泥地改造成天堂的人。”
“所以，别怕。”
“你能干，我们都信你。”
刘小伟听着听着，眼眶突然一热。
胸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热血往上冲，喉咙堵得说不上话。
他想起自己辞职那晚，老板骂他“疯子”，朋友说他“脑子进水了”。
可现在……
有人信他？
有人愿意把一个部门，交给他这个连VPN都不会设的外行？
他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泪没掉下来，但心，碎了又拼，拼了又燃。
“我明白了，领导！”他声音发颤，却格外响亮。
“从明天开始，我不只是员工——”
“我是遨游天下的兵！”
“活，跟着公司干！死，棺材上也刻着遨游天下！”
“这辈子，我跟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迟疑地抬头：“对了……”
“那……我这工资……具体是多少？”
胥炼一愣，笑了：“你猜？”
刘小伟：“……”
完蛋，刚燃起来的火焰，好像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搓了搓手，声音有点发虚：“领导，我……我还有个事，想跟您说说。”
刘小伟低着头，像怕被拒似的，手指头都快把裤子蹭出洞来了：“那个……‘大伟哥’这个号，其实不是我一个人在搞。
真不是吹，背后还有四个兄弟，咱们五个凑一块儿，天天蹲在游戏里当义务打杂的。”
他顿了顿，嗓门更低了：“我们谁不是一边上班一边刷副本？会计、电工、外卖小哥、开网店的——可一进游戏，就全成热血青年了。
没人教，自己查资料，自学UI、策划、数据分析，连服务器日志都能背下来。
就图个啥？就图能天天跟《遨游天下》待一块儿。”
他说完，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能混进公司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想带一帮素人一起跳槽？
这哪是提要求，这简直是提梦想。
老贼不可能答应的。
人家是做游戏的，又不是开慈善晚宴。
可下一秒，胥炼却直接笑了。
“行啊。”他两手一摊，“团队一起上，效率能翻倍。比从零招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