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群人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哪还看得进别的?别的车?坦克?战机?在它面前跟玩具没两样。
十分钟整。
天空中一道黑影坠下,稳稳落在原地。
车身上还挂着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淌。
“……刚去水里了?”有人颤声问。
没人回答。
这车,不光能跑、能飞,还能下水——三栖全包。
一个研究员憋不住,冲上去问:“崔将军,这车……对外卖不?”
崔将军笑得像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不好意思,这玩意儿还搁实验室里练手呢,非卖品。”
非卖品?你哄鬼呢!
这哪是练手?这简直是把未来塞进了轮子!
核动力微型反应堆?装在一辆轿车里?你怎么不说它能自造氧气、自修复装甲?
还有那个AI——你喊它一声,它不光听懂,还知道你想要啥,自己去溜达一圈,飞得稳、潜得深、绕开所有障碍,连鸟都撞不上。
这他妈不是智能,这是通灵!
一个将军按捺不住,一头钻进模拟舱,亲手摸了摸这“玩具”。
四人立刻跟上,五个舱位秒空。
剩下的人挤在大屏幕前,眼珠子快瞪出来。
“等等!这雷达是声呐+生物扫描+电磁波三合一?”
“卧槽!它隐形了!真的隐形!屏幕上都找不着它!”
“核能、造氧、自储水……这玩意儿能当潜艇使?!”
“这AI到底是什么来头?!它连我骂它‘真慢’都听得懂?!”
五个玩家全懵了,不是因为车有多快,而是因为——这车,比人还懂人。
没人再提别的装备。
没人再讨论战术。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兔子家的军工厂,是不是偷偷挖了外星人坟?
“要不……咱跳槽吧?”
“现在投诚还来得及吗?”
“奶奶的,我差点想把退休金拿出来买辆车。”
与此同时,胥炼正从《模拟农场》的舱里出来,搓了搓脸,眉头微皱。
这游戏做太真了,反倒成了负担。
种地?浇水?等庄稼长大?一等就是三个月?玩家谁耐烦?
他琢磨了下,改了规则——体力值拉满,累不着;作物成熟速度,玩家自己定。
快的,一小时收成;慢的,慢慢享受四季轮回。
这才像样。
他摸着下巴,琢磨找谁来当第一个试玩者。
崔将军?他今天怕是没空。
年纪大的?那就……伍老。
电话一拨,那边劈头就骂:“你小子又搞什么新花样?我刚看完你那个蝙蝠侠,连梦里都是飞车追人!我现在睡觉都怕屋顶被掀了!”
“伍老,这次不一样,真不一样!”胥炼连拖带拽,“这游戏啊,专为咱们这个岁数的人设计的。”
“少来这套,农场?种地游戏?”
“对,就是种地。”
“你当我是农科院退休的老头?我才不玩这玩意儿!”
话虽这么说,人还是被硬推进了舱。
舱门一关,屏幕亮起。
伍老盯着画面,眯着眼:“……这是……麦田?”
“对,这是你的地,你想种啥,点两下就成。”
“那……它啥时候能熟?”
“你说它熟,它就熟。”
伍老愣了三秒,手指头突然轻轻点了下——
眼前,一株青苗,肉眼可见地抽高、抽穗、变黄,风一吹,泛起金色波浪。
他怔住了,没说话。
手,却忍不住又点了一下。
第二块地,番茄,花骨朵慢慢鼓起,变成红彤彤的小灯笼。
他嘴角,不知不觉就翘了起来。
“……真带劲啊。”
不会真在游戏里摆弄土坷垃吧?
这玩意儿有人玩?
进游戏,选地图,接着就是伍老最爱的捏脸环节。
他二话不说,直接挑了自己二十岁的样子——腰不弯,腿不颤,手还稳。
《模拟农场》开局就仨地儿,后期想怎么改都行。
不光地图能自定义,农具也全都能捣鼓。
改零件、加引擎、甚至整出个会飞的播种机,都不是事儿。
这才是这游戏的魂儿——不是让你看风景,是让你当个土味发明家。
以前在《模拟农场19》里,胥炼就搞过一台能一口气割三十亩地的收割刀头,还用传送带把整个农场连成环,拖拉机拉粮都省油了。
扯远了。
伍老一进地图,眼前直接炸了。
一栋超大现代农场,整整齐齐摆在那儿。
车库门一开,犁地的、播种的、收割的、喷药的……全在里头排排坐,锃亮锃亮,跟刚从厂里拉出来似的。
这不是在梦里?
他摸了摸那台老式拖拉机,一拧钥匙——
轰隆!柴油味儿猛地窜进鼻子,机身一震,震动从掌心直透到心窝。
就是这味儿!
年轻那会儿,天没亮就钻进机子,手冻得发紫,脸沾满泥,腰酸背痛却笑得比谁都响。
一秒,他就回去了。
不是在玩电子游戏。
他是在捡回自己丢了三十年的命。
种地、养鸡、喂猪……每一帧画面,都是他年轻时踩过的田埂、闻过的粪香、听过的雨打玉米叶。
这儿的农机再先进,也赶不上他当年修过的那台破拖拉机——可偏偏,这玩意儿让他想哭。
胥炼压根没想到,伍老一进游戏就卡死了。
五个多小时,纹丝不动。
直到游戏舱“叮”一声开了,伍老满头是汗,眼睛亮得像灯泡,一边擦手一边念叨:
“好家伙!可惜再晚十分钟,我的小麦就能收了!”
他盯着胥炼,一脸舍不得:“你小子,不是真就让我玩个游戏吧?”
“那机器上的参数……都是真数据?”
胥炼点头。
伍老当场咧嘴笑出八颗牙,眼珠子一转,贼兮兮的:“我喊个老伙计过来,他看了非疯不可。”
电话拨出去,屏幕亮着仨字:方庆安。
兔子农科院扛把子,现代农业机械从他手里刨出来的根。
“老方,在忙啥?”
“啧,正盯着小麦测数据呢!别扯没用的。”
“你过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不是吹,你见了绝对跪着喊我一声祖师爷。”
“……你确定不是忽悠我?”
“我骗你?我骗你我改姓李!”
挂了电话,伍老冲胥炼一努嘴:“来,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