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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蜂鸟“协议”
    峡谷公路战场,硝烟如同凝固的黑雾,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火光冲破烟尘,映红了半边夜空,把嶙峋的岩壁染成一片狰狞的赤红,连呼啸的寒风都被染上了灼热的气息。

    

    爆炸的余波尚未消散,地面布满了尖锐的碎石与扭曲的车辆残骸,滚烫的金属碎片冒着黑烟,滋滋地灼烧着地面,刺鼻的硝烟味与铁锈般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喉头发紧、胃里翻涌。

    

    狂风卷着火星,在废墟之上肆意穿梭,每一次呼啸,都伴随着子弹的尖锐呼啸与能量光束的滋滋声,整个战场如同人间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死亡的气息。

    

    阿吉太格如同疯魔一般,双目赤红如血,血丝爬满了眼白,周身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那气浪中夹杂着细碎的暗金色光点,散发着冰冷而狂暴的撕裂气息。

    

    他完全无视了横飞的流弹和爆炸的冲击波,脚掌狠狠踏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溅起细碎的碎石与尘土,朝着维克多那辆在弹雨中狼狈闪避的哑光黑运输车疯狂狂奔。

    

    他的步伐踉跄却异常坚定,手臂上的擦伤还在不断渗血,鲜血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可他浑然不觉,仿佛所有的感知都被车内那个濒死的身影所占据,连身上的剧痛都成了催促他前进的燃料。

    

    他眼中只有那辆车!只有车里那个与他血脉相连、此刻正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兄弟!

    

    耳边的爆炸声、枪声、嘶吼声,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唯有体内那股冰冷的撕裂力量在疯狂咆哮,如同被困野兽的低吼,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催促着他——撕开它!砸开它!把泰安琼救出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他周全!

    

    他不知道自己冲进去能做什么,不知道以自己此刻失控的状态,能否对抗车内的武装人员,更不知道能否唤醒陷入昏迷的泰安琼。

    

    只知道,不能再等,不能让泰安琼独自承受这一切,不能让那个陪他走过无数艰难险阻的兄弟,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份执念,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脏,驱动着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枪林弹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下一秒就会被流弹击中,他也绝不退缩。

    

    “拦住那个疯子!”

    

    维克多运输车旁,两名负责警戒的武装人员终于发现了这个不要命冲来的目标,他们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狠厉,立刻调转手中的能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阿吉太格,手指紧紧扣住扳机,丝毫不敢大意。

    

    在这枪林弹雨的战场上,竟然有人敢赤手空拳,顶着炮火冲过来,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可那少年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却让他们莫名感到一丝寒意,那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远超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

    

    嗤啦——嗤啦——嗤啦!

    

    三道刺眼的蓝色能量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向阿吉太格,光束划破弥漫的烟尘,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三道致命的利刃,直指他的胸口与头颅——这是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致命攻击,一旦命中,必定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两名武装人员眼神狠厉,他们笃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必定会被这三道光束瞬间撕碎。

    

    阿吉太格根本不懂任何闪避技巧,他甚至没有眨眼,只是本能地将体内那股沸腾的、冰冷的撕裂意志,一股脑地灌注到全身。他的右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皮肤下那道暗金色的爪痕符文再次一闪而逝,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彻底唤醒,一道无形的、充满撕裂特性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屏障,牢牢笼罩了他的全身,力场边缘甚至泛起细微的空间扭曲波纹。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瞬间响彻战场,盖过了周围的枪声与爆炸声,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那三道足以洞穿装甲的能量光束,在接触到阿吉太格周身的力场时,竟然如同被撕碎的布帛一般,被强行扭曲、偏折,其中两道光束擦着他的身体,狠狠击中身后的岩壁,炸开一片碎石与烟尘,岩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深坑;另一道光束则被力场直接撕裂、湮灭,化作点点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虽然能量光束的余波依旧顺着力场传递到他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溅在胸前的衣物上,染红了一片,身体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但他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

    

    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赤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运输车,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后退的势头,稳住身形,再次朝着目标冲去,周身的力场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他的执念,变得更加浓郁。

    

    这一幕,让开枪的两名武装人员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中的能量步枪险些脱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巴张得老大,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能凭借自身的力量,硬抗能量光束的攻击,这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甚至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理解。

    

    远处,张飞鹅躲在越野车后,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他知道阿吉太格体内有特殊力量,却从未想过,这力量竟然强大到能硬抗能量光束!

    

    他想冲出去拉住阿吉太格,可外面枪林弹雨,一旦露头,必定会被乱枪击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辆危险的运输车冲去,心中满是无力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阿吉太格能平安无事,希望他们能顺利救出泰安琼。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一名武装人员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对着阿吉太格疯狂开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去,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他前进的所有路线,可这些子弹在接触到那层无形的力场时,全都被强行扭曲、弹开,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只能徒劳地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在地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阿吉太格毫不停留,借着被能量余波震退的势头,顺势一个前滚翻,身形灵活得如同猎豹,避开了后续的子弹,同时借着翻滚的惯性,快速拉近了与运输车的距离,竟然奇迹般地靠近了维克多运输车的侧后方——这里是车体装甲相对薄弱的位置,也是警戒人员的视野盲区,几乎没有受到炮火的波及,只有零星的流弹偶尔掠过。

    

    他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厚重冰冷的复合装甲外壳,外壳上还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痕迹,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弹坑和划痕,见证着刚才激烈的交火。

    

    体内那股撕裂的意志瞬间沸腾到了顶点,周身的暗金色气浪变得愈发浓郁,甚至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的力量太过狂暴,几乎要冲破他的躯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渴望着撕裂一切阻碍。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嘶哑而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响彻整个峡谷,盖过了周围的爆炸声,连狂风都仿佛被这声怒吼震慑,瞬间停滞了片刻。

    

    右手五指紧紧攥成爪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冰冷的装甲外壳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血珠,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地汇聚到爪尖,爪尖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晕,连光线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发生了偏移。

    

    “给我——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暗金色碎芒的扭曲力场,在他爪尖瞬间爆发,如同锋利的刀刃,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抓向运输车的装甲接缝处。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足以抵御轻型炮击的复合装甲板,竟然如同脆弱的纸板般,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裂口长达半米,边缘参差不齐,金属碎片飞溅,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绝望的哀嚎,露出了车厢内昏暗的内部结构,以及里面闪烁的仪器灯光和晃动的维生囊轮廓。

    

    车内,原本就未平息的警报声,再次变得凄厉尖锐,如同鬼哭狼嚎,在摇晃的车厢内回荡,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

    

    “车体后部装甲被未知力量撕裂!威胁入侵!重复!威胁入侵!请求支援!请求支援!”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车厢内每个人惊恐的脸庞。

    

    维克多正站在维生囊旁,死死盯着屏幕上稳定下来的生命体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的怒火与偏执交织在一起,他正盘算着如何冲破EDSEC的拦截,将泰安琼安全送到3号基地,听到这凄厉的警报声,他猛地回头,目光透过车厢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了车外那个如同野兽般、正试图将裂口撕得更大的少年——正是阿吉太格!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吼:

    

    “找死!D组!集火那个疯子,把他撕成碎片!绝对不能让他靠近维生囊!谁要是让他碰一下‘火种’,我定要他碎尸万段!”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更不允许他伤害到泰安琼这个他势在必得的“工具”。

    

    然而,维克多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将他的怒吼彻底淹没,整个车厢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座椅、仪器纷纷被震得移位,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维克多也被这股冲击力狠狠撞在车厢壁上,额头磕出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脸颊。

    

    轰隆!!!

    

    一发来自EDSEC“孤狼”小队狙击手的、威力巨大的反器材穿甲弹,如同流星般,精准无比地命中了维克多运输车的前部引擎。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火光冲天,炽热的气浪将车头瞬间掀飞,金属碎片如同炮弹般四处飞溅,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烟尘滚滚,瞬间笼罩了整个运输车,将其彻底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这一枪精准狠辣,直接命中了运输车的致命部位,彻底断绝了维克多突围的可能。

    

    运输车如同被斩首的巨蛇,后半截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失去控制地翻滚起来,顺着公路的斜坡,狠狠撞在路边的岩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岩壁上的碎石哗啦啦滚落,将车身大半掩埋在碎石堆中,车身严重变形,如同被揉皱的铁皮,浓烟和火光从车身的缝隙中不断涌出,显得格外狼狈,原本先进的隐形装置和防御系统,在这致命一击下,彻底沦为废铁。

    

    车厢内,维生囊在剧烈的翻滚中,固定装置被彻底撞断,带着泰安琼,在车厢内疯狂撞击,撞在变形的座椅上,撞在破碎的仪器上,监测屏被撞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尖锐的警报声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维生囊破损!营养液泄漏!目标生命信号持续微弱!持续微弱!”营养液顺着破损处不断流淌,在车厢内形成一滩水渍,泰安琼的身体在营养液中微微晃动,面色依旧惨白如纸,掌心的暗金色符文闪烁得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孤狼”小队队长躲在远处的掩体后,透过瞄准镜,看着翻滚的运输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立刻对着通讯器疾呼:“目标载具瘫痪!重复!目标载具瘫痪!维生囊信号仍在,未消失!确认目标泰安琼仍存活!”

    

    “突击组!上!抢回目标!注意警戒,防止残余敌人反扑!医疗组做好准备,携带急救设备,随时接应伤员!务必保证泰安琼的安全,他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队长的指令清晰而坚定,透过通讯器,传递到每一名队员耳中。

    

    指令下达的瞬间,数名EDSEC突击队员如同猎豹般,从各个掩体后冲出,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能量步枪,动作迅捷而默契,压低身形,借助碎石和车辆残骸的掩护,朝着那辆还在冒着浓烟和火光的车体残骸扑去,枪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防止维克多的残余手下偷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无比迅速,他们清楚,时间就是生命,必须尽快将泰安琼救出来,否则他随时可能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翻滚的车厢内,一片狼藉,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废墟。座椅被撞得变形扭曲,仪器碎片散落一地,线路裸露在外,冒着火花,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营养液顺着维生囊的破损处不断泄漏,在车厢内形成一滩水渍,散发着淡淡的药剂味,与硝烟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维克多被剧烈的撞击震得头破血流,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他的脸颊和黑色作战服,他挣扎着从变形的座椅中爬出,手臂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伤口处的皮肉外翻,显得格外狰狞,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可他依旧保持着冰冷的理智,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极致的冷静与不甘,多年的黑暗生涯,让他早已练就了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他踉跄着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车厢:破碎的维生囊内,泰安琼双目紧闭,面色依旧惨白,嘴唇干裂,生命信号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在顽强维持,掌心的暗金色符文还在微弱闪烁,那股神秘的力量,依旧在保护着他的意识核心;

    

    车厢内,两名医疗人员被撞得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微弱地呻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车外,他的手下残兵正被EDSEC突击队员围攻,惨叫声、枪声此起彼伏,节节败退,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而车外那个撕开车体的少年,此刻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倒在路边的碎石堆中,浑身是伤,衣服被划破,沾满了尘土和鲜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衣襟,却依旧死死盯着车厢的方向,眼中满是倔强与急切,那份执念,哪怕隔着硝烟和距离,维克多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甘的怨毒,拳头死死攥起,指节发白,指缝间甚至渗出了血丝,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耗费无数心血,布下天罗地网,好不容易将泰安琼这个“火种”捕获,眼看就要将他带到3号基地,彻底解开他身上的秘密,掌控那股强大的力量,却再次功亏一篑!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布局,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到手的猎物,眼看就要被EDSEC夺走,这让一向掌控一切的他,感到无比的屈辱与愤怒。

    

    可仅仅一瞬,那怨毒就被冰冷的理智彻底取代。

    

    他清楚地知道,大势已去!继续留下来,只会被EDSEC捕获,不仅得不到泰安琼,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他维克多·埃兰,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活着,就总有机会卷土重来,总有一天,他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会将泰安琼身上的秘密彻底掌控在手中,会让所有阻碍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启动‘蜂鸟’协议!清除所有痕迹!我们走!”

    

    维克多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压低声音低吼一声,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同时猛地按下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那是“蜂鸟”协议的启动开关,也是清除所有痕迹的绝杀指令,是他为了保守秘密,早已布下的后手,一旦启动,所有可能泄露他计划和身份的人,都会被彻底清除,不留一丝痕迹。

    

    噗!噗!噗!

    

    三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在车厢内悄然响起,如同尘埃落地,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车厢内,包括那两名失去行动能力的医疗人员在内,所有维克多的手下,头盔内置的微型毒针装置瞬间启动,无色无味的剧毒瞬间注入体内,速度快得惊人,毒性剧烈,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瞬间僵硬,双眼失去神采,瞳孔放大,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迅速失去了生命体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痛苦。任何可能泄露他计划的人,都必须死,这是维克多的底线,也是他多年来能在黑暗中立足的法则,冷酷、狠辣,不择手段。

    

    处理完痕迹,维克多本人则如同鬼魅般,借着浓烟和混乱的掩护,身形一闪,猛地撞向一处被爆炸扭曲的车体裂缝,裂缝瞬间扩大,碎石簌簌掉落,他弯腰钻了出去,动作迅捷而隐蔽,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瞬间没入了旁边陡峭嶙峋的岩壁阴影之中,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再也不见踪影。

    

    他早已熟悉峡谷的地形,知道哪里有隐蔽的逃生路线,此刻的他,只想尽快撤离,留得性命,等待复仇的时机。

    

    他放弃了笨重的运输车,放弃了手下的残兵,甚至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泰安琼,选择了最危险、也最容易脱身的单人潜行撤离——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就总有机会卷土重来,而泰安琼这个“火种”,只要还活着,就总有办法再次捕获,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短短十几秒后,“孤狼”突击队员冲破烟尘,迅速冲入残破的车厢,手中的能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枪口对准每一个角落,防止有残余敌人偷袭,可他们只看到几具迅速冷却的尸体,以及那个在破碎维生囊中、生命信号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泰安琼。队员们立刻放松警惕,快速围到维生囊旁,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泰安琼的状态,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报告队长!车厢内无活口,所有敌人均已确认死亡!目标泰安琼确认存活,生命体征极低,需紧急医疗支援!请求医疗组立即抵达现场!”

    

    一名突击队员快速检查完车厢,对着通讯器沉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同时小心翼翼地靠近维生囊,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惊扰到里面的泰安琼,也生怕不小心碰坏了已经破损的维生囊,加剧他的生命危机。

    

    与此同时,阿吉太格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浑身布满擦伤,衣服被划破,沾满了尘土和鲜血,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他的肺部,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可他丝毫不在意,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扑到车厢的裂口处,双手死死抓住残破的装甲边缘,指甲深深嵌进冰冷的金属中,目光急切地扫视着车厢内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安琼!泰安琼!你在哪儿?!”

    

    烟尘尚未散尽,车厢内昏暗一片,闪烁的火星照亮了散落的仪器碎片和冰冷的尸体。

    

    那股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与营养液的药剂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他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

    

    可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车厢,死死锁定着那个被碎石半掩、已经破损的维生囊——泰安琼就躺在里面,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原本微弱闪烁的掌心符文,此刻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安琼!”

    

    阿吉太格目眦欲裂,赤红的眼中涌出滚烫的泪水,混杂着脸上的尘土和鲜血,留下两道狰狞的血痕。

    

    他不顾手臂的剧痛,猛地将手伸进裂口,用力扒开压在维生囊上的碎石和金属碎片,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维生囊外壳时,忍不住颤抖起来,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碰碎这脆弱的保命容器,伤到里面的兄弟。

    

    “别碰他!”一名EDSEC突击队员立刻警惕地举起步枪,对准阿吉太格的后背,声音冰冷而严肃,“我们是EDSEC‘孤狼’小队,正在执行救援任务,请立刻离开维生囊,不要妨碍我们!”在他们眼中,这个浑身是伤、状若疯魔的少年,来历不明,力量诡异,不得不加以警惕,生怕他对泰安琼不利。

    

    阿吉太格浑然不觉,仿佛没有听到队员的警告,依旧死死扒着维生囊,指尖隔着破损的外壳,轻轻触碰着泰安琼冰冷的手臂,声音嘶哑而急切,带着一丝哀求:

    

    “安琼,醒醒……我是阿吉太格,我来救你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他体内的力量还在疯狂涌动,可面对濒临寂灭的兄弟,那股撕裂一切的狂暴之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只剩下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警告!再次警告!立刻离开目标,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另一名队员上前一步,枪口依旧对准阿吉太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随时准备开火——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泰安琼,任何可能威胁到泰安琼安全的人,都将被视为敌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张飞鹅终于找到了机会,冒着零星的流弹,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别开枪!他是自己人!他是泰安琼的兄弟,是来救他的!”

    

    他冲到阿吉太格身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对着EDSEC队员急切地解释,“我可以作证,他叫阿吉太格,和泰安琼从小一起长大,绝对不会伤害他!”

    

    突击队员们对视一眼,眼中依旧带着警惕,没有立刻放下枪。

    

    就在这时,医疗组的队员抬着急救担架,快速赶到了车厢裂口处,为首的医疗组长对着队员们摆了摆手,沉声道:“先救人!泰安琼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没救了!”

    

    队员们这才缓缓放下步枪,快速让开道路,配合医疗组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将破损的维生囊从车厢内抬了出来。

    

    维生囊的外壳已经严重变形,营养液几乎泄漏殆尽,泰安琼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掌心的暗金色符文,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在仔细凝视时,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光。

    

    医疗组长立刻拿出急救仪器,快速连接到泰安琼的身体上,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依旧低得令人心惊,心率微弱,呼吸急促,星力光谱线几乎趋于平缓,唯有那道由“卡拉克纺锤”编织的能量茧,还在顽强地护着他的意识核心,如同最后的守护屏障,阻止着他的意识彻底消散。

    

    “快!注射强心剂和星力稳定剂!建立临时维生通道!”医疗组长语速极快,语气凝重,双手飞快地操作着仪器,“他的意识核心还在,只是生命本源严重衰竭,还有救!一定要稳住他的状态,尽快撤离这里,回到基地进行全面救治!”

    

    阿吉太格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医疗组长的动作,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大气都不敢喘,眼中满是祈祷与不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泰安琼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股同源的血脉感应,也变得愈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他想上前,却被张飞鹅死死按住,张飞鹅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别添乱,相信他们,他们是来救安琼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们。”

    

    阿吉太格浑身颤抖,泪水再次涌出,他用力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泰安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如同受伤的幼兽,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拼尽全力,冲破枪林弹雨,撕开车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躺在担架上,生死未卜,连触碰他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医疗组的队员准备将泰安琼抬上担架,撤离战场的瞬间,阿吉太格手腕内侧的暗金色符文,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与泰安琼掌心那丝微弱的符文光芒,形成了强烈的共鸣。

    

    一道纤细的、肉眼可见的金色丝线,再次在两人之间悄然连接,源源不断的力量,从阿吉太格体内,顺着丝线,传递到泰安琼的身体里,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那濒临熄灭的生命星火。

    

    泰安琼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嘴角溢出一丝细微的呻吟,原本几乎趋于平缓的星力光谱线,竟然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微微波动了一下,掌心的暗金色符文,也亮了一瞬,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丝生机。

    

    “怎么回事?”医疗组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仪器屏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星力在微弱回升!有一股未知的同源力量,在滋养他的生命本源!”他顺着那道微弱的金色丝线望去,正好看到阿吉太格手腕上闪烁的符文,以及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共鸣,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是他!是这个少年的力量,在救他!”

    

    EDSEC的队员们也纷纷露出了惊愕的神色,看向阿吉太格的目光,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这个少年的力量,竟然如此诡异,不仅能硬抗能量光束,还能通过同源共鸣,滋养濒死的泰安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阿吉太格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不断流失,却丝毫不在意,他只觉得,只要能救泰安琼,哪怕耗尽全身的力量,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心甘情愿。

    

    他死死盯着担架上的泰安琼,声音嘶哑却坚定:“安琼,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我们还要一起找到梅雪,还要一起活下去,你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远处的岩壁阴影中,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切,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正是侥幸逃脱的维克多。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隐藏在岩壁的隐蔽处,观察着战场的一举一动,看着EDSEC的队员准备将泰安琼撤离,看着阿吉太格用自身力量滋养泰安琼,看着那两道共鸣的符文,他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偏执的火焰。

    

    “泰安琼……阿吉太格……”维克多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隐形通讯器,指尖在上面快速敲击,发送出一条加密信息:

    

    “蜂鸟二号,启动备用方案,盯紧EDSEC的撤离路线,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火种’。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个少年,他的力量,也很有趣,一起带回来。”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随后,便恢复了沉寂。维克多缓缓退入更深的阴影之中,身影彻底融入黑暗,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充满执念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辆即将撤离的急救担架——他的计划,并没有彻底失败,蜂鸟协议的后手,才刚刚启动。

    

    峡谷公路上,EDSEC的队员们已经清理了周围的残余敌人,医疗组的队员小心翼翼地将泰安琼抬上急救悬浮车,阿吉太和张飞鹅也跟着上了车,悬浮车立刻启动,朝着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消散在峡谷的狂风之中。

    

    车舱内,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阿吉太格坐在担架旁,紧紧握着泰安琼冰冷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庞,体内的力量依旧在源源不断地通过符文共鸣,滋养着泰安琼的生命本源。

    

    张飞鹅坐在一旁,看着浑身是伤、眼神坚定的阿吉太格,又看了看担架上濒死的泰安琼,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他们虽然暂时救出了泰安琼,可危险,远未结束。

    

    急救悬浮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风暴渐渐平息,可车厢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到令人窒息。泰安琼的生命体征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升,却依旧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卡拉克纺锤”的能量茧,还在顽强地守护着他的意识核心,而阿吉太格的力量,也在快速消耗,脸色越来越苍白。

    

    在他们身后,一道隐蔽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悄然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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