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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簪花宴
    “能劳烦足下,重复下刚才的话吗?我刚才走神了……”

    刚才正全神贯注的琢磨接下来尝哪一道美食,冷不丁被人叫住姓名,杨靖川一时间没有听清楚那人说的是什么,所以只好停下筷子,抬起头问那人。

    却不想,抬头发现在座的都在盯着他看。

    呃,我给你们表现机会,你们不仅不感谢我,还盯着我看。

    “你就是连中小三元的杨靖川吧?”

    挺身而出的学子,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我们都做了咏竹诗与众人分享,你却一言不发,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故意用了大白话,讽刺杨靖川胸无点墨,听不懂文言。

    不少学子也跟着起哄,纷纷让杨靖川也做一首诗,给大家分享。

    学政没敢说话,他比这些学子,清楚杨靖川的地位。

    “哦,作诗啊。”

    杨靖川轻声重复了一句,然后轻轻地摇头,谦虚地说道,“我不是很擅长写诗,还是算了吧。”

    心里想的却是,以我对诗词的熟悉程度,随便选一首都秒杀你们。

    还是给你们留点面子。

    “哎哟。”

    “不擅长写诗。”

    “你还挺诚实的哈!”

    众生员议论纷纷,都在杨靖川身上,找到了廉价的自信。

    挺身而出的那位生员,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向前一步,拱手道:“你太谦虚,能连中小三元,岂是泛泛之辈,还请不要推辞。”

    “真要我作诗?”杨靖川认真地问。

    “自然是的。”

    “做一个。”

    “认真做一个!”

    一个个起哄,让杨靖川认真做一首,就等着看杨靖川的笑话。

    ‘小三元’却做不来好诗,传出去必然是名声臭了。

    杨靖川一念及此,便在心里道‘是你们逼我的。’,嘴上说道:“嗯,好吧。”

    说着,提笔蘸墨,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篇诗。

    论咏竹,唐宋之后有不少的佳作,而最符合当下环境的,只有那首。

    杨靖川写完,吹了吹墨,便将写满字的宣纸,双手递给了那位挺身而出的生员。

    那位生员面带嘲弄的笑,就等着看完杨靖川的诗,再来嘲讽一番。

    然而……

    只是一眼。

    那位生员脸上的嘲笑便枯萎了,一脸愁眉。

    这是怎么了?

    众生员都非常好奇,怎么会有这种表情,难道那位‘案首’做的诗,真就如此不堪入目么。

    于是众人不由好奇的,嘲笑着,追问着。

    那位生员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将手中的宣纸递给众人传阅。

    然后,看过的人,都是一脸皱眉的样子。

    当宣纸传到学政手中时,宣纸已被人弄的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却愈发清晰。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学政久久不能从宣纸上移开眼睛。

    心里在想,难怪总督这么看重杨靖川,除了那方面的原因,杨靖川自身有才干,也是很重要吧。

    簪花宴此时变得很奇怪,一开始大家欢声笑语,热闹非常。

    此刻,却无一人出声。

    簪花宴上的美食,也变得没滋没味了。

    学政起身,打了一个圆场:“今日就到这吧,诸位都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可是比童生试难得多的岁试、科试。”

    岁试,是生员在成为举人前,每年都要参加的考试。

    考试不及格,要受惩罚。

    科试,则是乡试前的资格考试。

    考试合格,才能考乡试。

    学政都这么说了,一些还想较量的生员,也只好罢休。

    都在向学政告辞后,纷纷离开贡院。

    杨靖川第一个走。

    他们有意和杨靖川拉开距离,刻意减慢步子。

    出了大门,杨靖川一眼就看到叶时。

    想不看到他都难,因为叶时一身六品官服,分外惹眼。

    “叶时。”杨靖川叫了一声。

    众人面色一惊,这位竟是大名鼎鼎的‘大三元’的叶时。

    接着,便是对杨靖川一阵厌恶,你个小三元敢直呼大三元的大名!

    太没教养了。

    “恩师。”叶时作揖。

    啊?

    众生员脚下一顿,看着叶时面上的恭敬之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既没看错,也没听错。

    杨靖川没理会,很自然的问道:“你不在翰林院待着,跑这来做什么?”

    “学生专门请了假,在此等候恩师,斗胆邀恩师到家中小酌。”叶时依旧是恭敬。

    “好啊。”杨靖川朝马车方向,努了努嘴,“既然请客,请我一个可不行。”

    叶时也看向马车面前立着的两个人。

    其实,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二位了。

    只不过,那两位一个傲娇脸,另一位严肃脸,都让人不敢随意亲近。

    杨靖川来了,自然担负起引荐的责任。

    “这位是魏衡,是翰林;那位是贺远图,与你同科。”

    叶时对贺远图有点印象,但不多。而对魏衡则是,敬仰不已。

    “您就是魏老先生!”叶时作揖,“您编撰的文选,晚生有幸拜读。”

    魏衡爱听,笑道:“在翰林院无聊时,写的拙作而已,老先生太客气了。”

    哇!

    他就是魏衡,第一次见到本人耶。

    魏衡的出现,带给生员们更大的震撼。

    “都别客气了。”杨靖川打断他们,“上车,今日有叶时做东,咱们好好吃一顿。”

    嘶!

    这个杨靖川到底是啥来历?

    身边的,不是翰林,就是进士。

    马车远去,学员都没离开,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学政出来一看,意味深长的说道:“他刚才是给你们表现的机会,你们却一点都不领他的好意。”

    有学员道:“都想着靠诗文表现一番,谁能想到……”

    “你们在书堆里泡太久了。”学政皱眉道,“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需要科举,而科举需要他。”

    说完,学政转身离去,不再多说一句。

    剩下的,靠生员们自己悟吧。

    就在杨靖川前往叶家做客的时候,三皇子的密室里,聚集了三皇子李缘的幕僚。

    因为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预估。

    “这回,跟头栽的大。”首辅沈四维,率先开腔,“史大成已经被皇帝盯上,大兴县令也不保,而苗澄把注压在杨靖川身上。”

    说着,看向李缘:“三殿下,我担心皇帝会怀疑到您头上。”

    李缘脸色非常难看,但嘴上还是说道:“没证据啊,父皇不会把我怎么样,唯一担心的是,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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