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
宁仙下达指令。
嗡！
光点汇入身体。
经验？
不对。
若是经验值，此刻他的等级早已开始飙升。
然而，经验条纹丝不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玄妙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空间粉尘？”
一个名称出现在他脑海。
这东西……能吸收吗？
他不会吸收错了吧？
咻！
咻！
咻！
随着更多空间粉尘的涌入。
一道模糊的光影在脑海深处闪烁，飘忽不定，无法捕捉。
就是它！
就是那种感觉！
宁仙瞬间睁开双眼，毁灭黑炎缭绕的瞳孔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空间粉尘，竟然有这种效果！”
他明白了。
这一刻，视野里那些狰狞可怖，无穷无尽的虫潮，不再是致命的威胁。
它们是阶梯。
是养料！
是通往全新境界的路径！
此刻在他的眼中，竟变得和蔼可亲。
不够！
还不够！
“更多！”
“我需要更多！”
他的身体濒临崩溃，但他的意志却燃烧到了顶点。
“星辰汇聚！”
就在此时，他怀中响起秦宿虚弱的低语。
以她柔弱的身体为中心，一圈无形的引力场骤然扩散！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
那些鬼灵虫被那股引力牵引，疯狂地朝着宁仙所在的位置加速汇聚！
一刹那，他身边的虫群密度暴增了十倍不止！
“小姨，你真懂我！”
宁仙心头一热，毁灭黑炎随之暴涨，化作一片焚尽万物的火海。
“呵呵，要不我咋是你小姨呢！”
秦宿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虚弱。
她已经无力再战，但她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宁仙创造了最完美的狩猎场。
击杀鬼灵虫的速度疯狂飙升。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毁灭黑炎中化为飞灰。
空间粉尘越积越多！
从涓涓细流，汇成了环绕着他的黑色星河！
“给我吸！”
他死死咬着牙，追逐着脑海中那道越来越清晰的光！
抓住了！
终于，他抓住了那道光！
毁灭模式快到极限，身体的崩溃就在下一秒。
但已经足够了。
宁仙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
“九尾模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赤红色能量，从他体内轰然引爆！
环绕周身的毁灭黑炎，在这股力量面前，被瞬间吞噬、湮灭。
赤红色的光芒，不是火焰的炽热，也不是鲜血的猩红，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尊贵的颜色，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霞光。
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重塑。
九条巨大、华丽的赤红色尾巴，由纯粹的能量构成，从他身后舒展开来，在虚空中缓缓摇曳。
他成功了！
在生死一线的绝境中，他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这一刻！
宁仙静静地立于虚空乱流之中，周围狂暴的空间风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刹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
他仿佛与这片空间彻底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空间，空间就是他。
原本悍不畏死，疯狂涌来的鬼灵虫潮，在九尾模式开启的瞬间，齐齐一滞。
仿佛低等的生物，见到了食物链最顶端的天敌。
虫潮崩溃了。
所有的鬼灵虫，发了疯一般调转方向，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离！
“现在想逃？”
宁仙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晚了。”
“留下吧！”
他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它所过之处，四散奔逃的鬼灵虫，尽皆化作飞灰，然后彻底消失无形！
绝对的抹杀。
“宁哥儿？”
秦宿仰起头，看着宁仙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宁仙，强得可怕。
那种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她。
“你好像越来越变态了。”
她虚弱地笑了笑。
“已经不需要我保护了！”
“小姨，以后我保护你！”
宁仙低头，赤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将秦宿背在身后，赤红的能量化作最温柔的屏障，将她牢牢护住。
随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身影化作一道流星般的红光，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瞬间消失在虚空的尽头。
……
另一边。
九尾天狐族地，审判圣殿。
这里是族群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却充满了冰冷与压抑。
一座由月光石打造的华美笼子，被放置在圣殿中央。
白夜玲珑就被关在里面。
她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白皙的脖颈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审判桌后，几个身穿圣洁白袍的身影端坐着，她们的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气息深沉。
她们，是九尾天狐族的长老。
“白夜玲珑。”
居中的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你是九尾天狐族千年不遇的圣女，未来的希望。”
“你竟然为了一个卑微的人类，想要自我了断，玷污圣女之躯！”
“是你们要背信弃义！”
白夜玲珑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是你们要违背姻缘树的承诺！”
“放肆！”
旁边一名长老厉声呵斥。
“洛哈特大人点名要与你完成契约，他可是尊贵的六翼天使族少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有了这层关系，我们九尾天狐族便能获得天使族的庇护，在万族之中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夜玲珑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让鬼灵虫去破坏空间通道，暗杀我的契约者！”
“你们这是在玩火！”
“这种背弃盟约、暗箭伤人的行径，一旦暴露，只会让九尾天狐族沦为万族的笑柄，万劫不复！”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种族的繁荣与未来。”
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老祖宗若是知晓，也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心。”
“理解？”
白夜玲珑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怜悯。
“我说过，老祖宗已经回来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她不会理解你们。”
“你们就等着，承受她的怒火吧！”
这话一出，大殿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摇摇。
“白夜玲珑，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人类，竟然撒这种弥天大谎！老祖已经仙去千年，如何还在世！”
“更何况，就算她在世，也会理解我们的做法！”
“玲珑，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