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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后院的春光旖旎
    莱州这边紧锣密鼓地备战,济南那边却一直拖拖拉拉。

    山东巡抚叫徐从治,早前也做过兵备道,却不知怎么回事,和几路客军始终尿不到一块。

    朝廷忍无可忍,终于撤了徐从治的职,改由天津兵备道朱大典接任山东巡抚。

    陈子履没法子,只好命前线按兵不动,等待援兵来了,再一起去围登州。

    八月初一这日,艳阳高照。

    早前发往南直隶的八百里加急,终于有了回音。

    松江举人陈子龙接受邀请,到登莱巡抚麾下任机要幕僚,不日将启程赶来。

    沾着徐光启的光,终于拐来一员大将辅佐,陈子履自然喜气洋洋。

    要知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子龙,松江第一神童,名满江南的大才子。

    等他考上进士,再想公器私用可就太难了。

    是以一回到后院,便忍不住哼起了小调,林舒伺候午饭的时候,忍不住摸了一把。

    林舒羞得满面绯红,跑了个不见踪影,直至两刻钟之后,才犹犹豫豫地回来。

    “东家……”声音细不可闻。

    “怎么了?”

    “奴婢想着……能不能……”

    “有什么话,你大胆的说。”

    陈子履也有点尴尬,林舒这个小妮子,又体贴又伶俐,他可心疼的很。

    忍不住咸猪手了一把,心里也暗暗有点后悔。

    不过身为老爷,到底撑住了场面。

    “能不能……给我哥求个情,在衙门谋个差事,”林舒说到后面,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说到一半,又连忙解释起来:“就到经历房,当个检校就好。”

    陈子履听完,顿时哭笑不得。

    林杰的才能他是知道的,暂时安排去火器局观摩,那是为了熟悉火器,为以后立大功做准备。

    这和陈子龙有点类似,倘若举荐为经历官,多半不会来。

    因为真正有才能的人,心中有鸿鹄之志,不会愿意走这条路入仕途。

    别看经历房检校是九品官,却整天在案牍文书中度过,前途一眼就能看到头,简直是大大的屈才。

    陈子履忍不住问道:“是林杰让你来的吗?”

    “不是。”

    “那是为何着急为他谋差事?”

    “男儿没有一份正经差事,终究是不好。”

    陈子履故意板起脸,肃容道:“这个理由不行,你重新说。”

    林舒快要哭出来了,犹豫了很久才道:“因为我听二弟说,何三小姐……性子厉害得很。奴婢想着,等她成了主母,想必要赶咱兄妹走的。有个差事,往后也好安身。”

    “嗨!!我以为是什么来由,竟是这等破事。”

    陈子履苦笑不得,把孙二弟叫进来,劈头盖脸地狠狠骂了一顿。

    孙二弟被骂得莫名其妙,直到听明白了,才忍不住叫屈起来:“我只说何家三姑娘是个厉害的,可没说其他。再者说,三姑娘厉害,那都哪年的事了,得有十几年了吧。现在长大了,可不一定。”

    “行了行了,你给我滚吧。”

    陈子履骂走了孙二弟,又没好气地解释起来。

    他自己是沙贝陈家的旁支,那何三姑娘呢,是新晋大学士何吾驺的嫡女,身份差得老远呢。

    所以,根本没有交集,更没有许下什么婚约。

    只是刚好年岁相近,小时候是街坊,恰好见过一次罢了。

    所谓主母云云,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

    这种黄谣家里说过一次就算了,可千万不许外传,更不要当真。

    要不然得罪了阁臣,往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林舒知道犯了大错,哭得那是梨花带雨,直对孙二弟咬牙切齿。

    没有的事,吃火锅的时候瞎说什么呢。

    陈子履接连骂走了两人,躺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思索良久,忽然一拍大腿,恨恨地骂了起来:“真是狗改不了……”

    因为他猛然想起一点,贾辉千里迢迢进京,绝不会为了亲事而来。

    否则来了那么多天,不会只提了一次。什么广州三家大姑娘快要嫁人,简直就是胡扯。

    又想到那张单子,连忙找出来再次细看,之前不觉得可疑的地方,忽然变得可疑起来。

    药行!

    绸缎庄!

    皮货行!

    问题出在哪里呢?

    陈子履想了又想,终于恍然大悟,这些行当经营的人参、貂皮和丝绸,都是皮岛走私的紧俏货呀。

    尤其是上好的辽东人参,在广州非常受欢迎,一斤能卖到二十多两。

    还有,十几年来天气寒冷,广州年年冬天都下雪,貂皮也很有销路。

    最近一年登莱大乱,走私货断了来源,辽东老参恐怕得涨到三十两以上。

    貂皮向来很贵,这会儿价格也不会低。

    而辽东人参、貂皮正是后金大宗贩卖走私,筹集粮饷的利器。

    但凡牵涉其中,都是掉脑袋的罪名,绝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怪不得一到莱州,便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跟老子玩这套呢?”

    想到这里,陈子履找来几个标营兵丁,正想吩咐去把贾辉找回来。

    犹豫了一下又连忙打住,改叫韦二狗来。

    韦二狗是广西带来的老兵,半年来屡立战功,这会儿已经升到抚标营游击了。

    听说要放下军务去盯梢,不禁有些惊讶,弄明白原委之后,又为难起来。

    韦二狗道:“有什么话,您直接问贾老爷呗。小的去盯贾老爷的梢,恐怕有些不妥当吧。”

    “有什么不妥的。现在去问,岂非打草惊蛇?我老实告诉你,走私辽东参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不是本抚的心腹,不能办这个差事,你懂吗?你给我机灵点。”

    韦二狗听得罪名如此严重,吓了一大跳,连忙拍胸脯保证,一定带最可靠的人去办。

    走私团伙一定要抓到,贾老爷却要摘出去。

    韦二狗道:“抚台放心,小的一定把他们揪出来。”

    陈子履道:“没错了。围城时咱们排查了那么久,可总攻那天,竟还漏了一个细作出来。你想想,这些走私犯是何等猖狂,何等丧心病狂。不能让他们把贾老爷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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