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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直抵济州欲破城
    天津水师可是堂堂的正规军,哪怕与八旗兵放对,也能坚持一阵,可不是游兵散勇。

    近日虽遭遇挫折,毕竟底子还在,整编过后练了几天,实力恢复了七八成。

    区区一个小土寨,连正经守军都没有,当然没法抵挡明军的攻势。

    三下五除二,明军便控制了寨门,俘虏了百余名壮丁。

    陈子履走进监署一看,这地方可真穷啊。

    要知道,这是官奴婢聚居的官寨,可不是土著村。

    官奴婢其实就是奴隶,没有私人财产,吃喝全靠监署供应。

    好歹三百多号人,却只有两百多石大麦和荞麦。

    几十个坛坛罐罐,里面全是劣质的咸菜、大酱、海草,或者萝卜泡菜之类的东西。

    据说这是准备过冬的粮食,也不知道那么多人,靠这么点粮食怎么过活。

    明明海边不远,好歹整些咸鱼干、海龟蛋之类储备呀。

    马倒是真的很多,搜出了一百多匹,也算户均一马了。

    陈子履找了个翻译,细细审问土寨监营官。

    监营翻来覆去只是求饶,说不出个子午寅卯。

    陈子履怒道:“既知道大明是天朝上国,为何对我使者不恭敬。你哪来的胆子?”

    “朱莫恩带明古,出斯啊米达,”监营一个劲的磕头,口中高呼,“安呢西高骚因,萨列朱塞哟。”

    翻译支支吾吾,有点不敢说话。

    陈子履有AI辅佐,能听明白大多数语言,只是不懂说罢了。

    原来,济州牧赵范日非常讨厌大明国,曾私下授意各寨监营,不要对汉人海商客气。

    能抓就抓,能罚就罚。

    监营自称听命行事,实则心里对大明十分仰慕,觉没有不敬的意思。

    再问州牧为何讨厌大明,监营也说不上来,反正一直是这样。

    陈子履恐吓了一番,见这小官也说不出什么来,便让林杰把人拉到校场,用鞭子抽。

    “你亲自执法,让那些奴婢好好看看,藐视大明是什么下场。”

    林杰早前被这监营百般刁难,心里正不爽呢,于是抽得特别狠。

    才抽了十几鞭,那监营便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陈子履就着泡菜吃过午饭,又督促大军继续赶路。

    战士们刚出了口气,雄赳赳气昂昂,队形愈发严整,步伐愈发轻快。

    沿途关卡收到风,轮值兵丁们早就溜了,倒也无事发生。

    将士们一天赶了六十多里路,黄昏时分,终于看到济州城的轮廓。

    陈子履让主力扎营戒备,然后别着两把火铳,带上护卫抵近侦查。

    到了近处一看,不禁大感诧异。

    尼玛,这是城墙啊!?

    之前的小村寨残破,也就罢了,济州城毕竟是州署所在,好歹像点样子。

    没想竟一个鸟样。

    济州的城墙是用火山石砌成的,看上去四四方方的,倒是很规整。

    只是怎么看怎么不对路——用AI量了一下,只有不到4米。

    高度暂且不说,因为大炮的出现,城墙从“高而薄”变“矮而厚”是一种潮流。

    陈子履也曾想过,如果由他来筑大凌河,一定会修成棱堡的样式。

    这样,只要里面有粮食,鞑子怎么都攻不破。

    但济州城居然没有城垛和女墙,这就有点过份了。

    城头士兵从腰部以上,全部暴露在外。别说用火铳,就是用弓箭,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火力压制,将他们通通射杀。

    至于一般城防工事常有的敌台、角楼之类的防御工事,在这里通通不存在。

    按大明的标准,这充其量只能算“围墙”,而且还是防盗标准不高的围墙,比覃塘巡检司还差一些。

    陈子履也问过了,赵范日手下只有两百正规军,能动员一两千余乡勇。

    再多官府就发不出武器了,征召也没用。

    他还以为必是一座坚城,能凭险据守呢,就没细问俘虏,没想防卫竟如此薄弱。

    陈子履不禁在心里嘀咕:“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和老子不客气?梁静茹吗?”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反复看了又看,在日落前把地形记了个清清楚楚。

    回到大营,正准备商议军情,卫兵却来通报,有两个高丽百姓求见。

    “来讨吃的吗?咱们也没多少。什么?有军情禀报,那带进来吧。”

    陈子履正想传翻译过来,却见一大一小两个高丽男子走进大帐,齐声高呼:“小民朴德欢/朴德猛,拜见天朝上官。”

    “朴什么?”

    “小民朴德欢,是哥哥。”

    “小民朴德猛,是弟弟。”

    两人汉话说得蹩脚,但名字的发音却十分标准,看出来是练过的。

    陈子履沉默好久,才开口问道:“嗯,你们有何军情禀报?若着实有用,本宪必不吝赏赐。”

    “谢天朝上官,”朴德欢年纪较大,便领头说了起来。

    原来,朴家兄弟二人是中人之家出身,父亲曾在汉城鸿胪寺担任小官。

    几年前现任大王发动政变,废黜了不得人心的光海君。

    朴家遭到牵连,祖、父等人被斩首,妇孺被贬黜为官奴婢,流放济州岛。

    路上,朴家二代主妇耐不住旅途艰辛,先后死去,只剩下朴德欢和其弟弟朴德猛挣扎着挨到了济州岛,靠做弓箭活了下来。

    两兄弟的汉话,就是小时候跟父亲学的。

    陈子履叹道:“你们兄弟读过书,还会说汉话,可算人才。做奴婢可惜了。”

    朴德欢大喜过望,于是再也不藏了,把秘密说了出来:

    “赵范日那个狗贼,是光海君的亲信,只因朝中有人求情,才只贬到济州。没想这狗贼不知悔改,还对天朝心怀怨恨,真是无耻之极。”

    陈子履终于恍然大悟,赵范日为何对大明心怀怨恨。

    这事还得从万历年间的立储之争说起。

    当年,明神宗宠爱第三子朱常洵,大臣们则要求尽早立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两边僵持不下,是为国本之争。

    恰好光海君也不是长子,明廷礼部自然不同意在藩邦开了立次子的坏头。

    于是高丽五次遣使请求册封,五次遭到明廷拒绝。

    光海君怀恨在心,于是努尔哈赤起兵后,对围剿后金极不上心。

    而现任国主赶他下台,也是打着光海君忘恩负义,不敬大明的旗号。

    这么推演下来,赵范日不恨大明,就不算光海君的铁杆死党了。

    “是这么回事啊。没有人来告密,还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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