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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绝顶聪明有大才
    “就这么……就这么完了?”

    “完了。要不,你也来一针?”

    “……”

    早前看到少主受辱,吴朝忠大为恼怒。

    一股热血上头,恨不得冲上前去,与陈子履拼个你死我活。

    可一针打完,渐渐冷静下来,又感觉差点意思。

    裤子都脱了,就为扎这一针?

    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用上一丁点药粉,再加上一丁点盐末,就能起死回生?

    所谓的青霉素,真有那么神奇?还以为要扎个几十针呢。

    种种问题涌上心头,吴朝忠心乱如麻,总感觉哪里不对。

    看到吴三桂还在哼哼,又连忙到塌边解释,方才是督帅在亲手施治,类似于针灸。

    吴三桂心情平复了很多,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憋出一句感谢。

    “督帅赐药……末将……末将感激不尽。”

    然后不知感觉疲惫,还是难为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其他将领从睡梦中陆续苏醒,心有戚戚然。

    一个个偷偷抚摸自己的屁股,不禁暗想:“还好老子没中毒箭。被扒了裤子扎上一针,也忒羞耻了,往后哪里还能见人。”

    陈子履却不以为然。

    轻症吃药,重症打针,理所应当。

    等做出更多消炎止血的药,还要开膛破肚,刮骨疗伤呢。

    在场都是大老爷们,扒个裤子怕什么,又不少一块肉。

    换女护士来打,那才叫难为情呢。

    观察了一小会儿,确认吴三桂只是陷入昏睡,不是过敏休克。第一关已经过了。

    于是当即宣布,类似病症的重伤员,都可以送到野战医院。

    这瓶药二两多,只够一百人使用。

    愿意签生死状的,可以试试,先到先得。

    众将嘴里答应着,脸上却像吃了屎似的,满脸都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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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治疗太过离奇,将领们回营之后,哪里管得住嘴。

    吴三桂被扎针时的狼狈,被传得活灵活现,第二天早上便传遍整个军营。

    将士们一面收拾行装,移师打虎口,一边暗暗揶揄。

    倘若能活下来,捡回一条命,固然是赚了。

    最后若还是死了,吴三桂这一遭就太亏了。

    一时间,各种谣言更是层出不穷。

    有说这是以毒攻毒的,有说针管比手腕还粗的。

    还有说扎针极其痛苦,必须五个大汉一起压着,才不至于痛到自裁。

    传得极为恐怖、渗人。

    很多伤员吓坏了,宁愿窝在草棚里继续熬,也不愿前往野战医院医治。

    哪怕另一则谣言传出,里面有一百多个姑娘,进去就有人伺候,也坚决摇头。

    吴营将士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一方面,主帅为自家少主亲自治病,堪称抚士推诚,当然是莫大的恩德。

    另一方面,医治过程如此荒谬,总有点戏弄人的意思。

    扎别的地方不行,非得扎屁股?

    几个家将甚至打定主意,倘若少主无法康复,就以扶灵返乡的名义,把队伍带回宁远去。

    大家都耻笑吴营是吧,那就他们就自己打鞑子去吧,团练镇不伺候了。

    总而言之,四月初九的早上,整个远征军都在议论吴三桂的事。

    “青霉素”、“战地医院”等新鲜玩意,由此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着各营陆续抵达新营地,才被另一个话题代替。

    “这……这还是原来的土坡吗?”

    尚可喜是第一个赶到打虎口的营将。

    尽管他看过施工图纸,然而来到地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数千民工的连夜抢修下,三个靠近官道的土坡,被大体挖成了3-5层。

    每一层就是一圈,大约能摆下一两千人。

    其中用于集结兵力的平地,有用于储藏物资的山洞,还有大量突出的,便于向下射击的突出射台。

    每一层之间,都有一整圈壕沟蜿蜒相连。

    有些地方被挖得垂直陡峭,比普通城墙还高,而且不方便摆云梯。

    有些地方还保持原来的样子,坡度比较平缓,却被两个突出的大台夹着。

    从上往下增援很方便,从下往上仰攻,却十分困难。

    三个土坡的最顶端,被削成了火炮阵地。

    炮兵们正沿着缓坡,把大小火炮往上推,看起来有三四十门之多。

    可想而知,当后金发起进攻,那些大炮可以从容开火,无须担心骑兵突袭。

    尽管不少地方没完工,数千民夫还在继续开挖,却可以看出不少端倪。

    每一层之间的距离,每一个射台的位置,每一条相连的道路,每一个峭壁的高度,都恰到好处。

    在尚可喜的见识看来,只要守军足够顽强,每一个土坡都是极难攻陷的要塞。

    因为攻下一层,上面还有好几层。

    上层可以往下不断射箭、射弹丸,或者干脆扔石头。

    所以,想要攻陷一个土坡,必须在一个白天之内,一口气攻到坡顶。

    这太难办到了。

    其他将领陆续赶到,也被这几天的成果惊呆了。

    才短短两三天,三个土坡彻底改头换面,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这是数千民夫能办到的吗?

    “当然可以,四个字,因地制宜。”

    陈子履来到众将中间,指着其中一座土坡,讲解起来。

    不少看起来很高的峭壁,其实原来就是陡坡,挖掉底下一部分泥土而已。

    还有不少射台,原来就是突出来的石头。

    往里切掉一些泥土,就是一个小平台,能容纳几十个弓箭手,或者火铳手。

    至于藏兵洞就更好挖了,原来就往里凹陷,扩大一下就可以。

    所以,别看外观变化很大,实则要挖的地方并不多。

    众将沿着陈子履的手指,对着新地方,苦思原来的样子。

    嘿,还真是那么回事。

    只是细想一想,不禁更加震惊。

    要知道三个土坡并不小,能把地形利用到这个地步,得费多少心思,多少精力呀。

    不花个几年时间冥思苦想,恐怕没法把图纸画出来。

    于是纷纷赞叹,督帅果然聪明绝顶,我等佩服。

    “得亏AI的算力。”

    陈子履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又拍了身边的郑琛。

    “不过七八千人同时开挖,还挺难指挥的。郑举人是大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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