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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大明官兵很能打
    正如陈子履所料,金军攻不进来,明军冲不出去,打成了耐力的比拼。

    最开始几天,岳讬还想过一鼓作气,吃了几次大亏,心气就散了。

    每天例行炮战,随便袭扰一下,消耗明军的炮弹罢了。

    然后不断寻找更靠谱的向导,尝试从其他孔道渗透。

    海边的山都不太高,也不太密,路肯定是有的。

    不过都是一些樵道,长满了野草,路都看不清的那种。一次只能通行几十、一两百士兵,且没法携带粮草辎重。

    明军自然有岗哨和巡逻队,两边一旦遭遇,必然打得难解难分,十分惨烈。

    陈子履早前还有所担心,明军巡逻队会不会打不过八旗兵。

    如果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岗哨,条条小路都被对方控制,还挺麻烦的。

    蚂蚁搬家,一两千人偷偷渗透到后方,不好对付。

    结果令他大跌眼镜。

    百人以下的遭遇战,大部分将领都不惧怕八旗兵。

    不敢说保赢,至少互有胜负,互有损伤。

    尤其是装备精良的关宁军,仇大苦深的旅顺军,因常年与后金打袭扰战,早就习惯这种战斗。

    刘泽清是山东有名的大刀客,排兵布阵或许一班,单挑却是一把好手。

    每次带队出去巡逻,总能带几颗首级回来。

    刘良佐以胆小著称的,居然也偶有战绩,而且越打越淡定。

    有一次,他带着两颗真鞑头颅回来记账,居然没有吹嘘一番。

    累得考功官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是真鞑头颅,不是杀良冒功。

    陈子履不禁感慨,明军的单兵战斗力并不差,不比八旗兵差多少。

    尤其将领们的家丁队,有很多武艺高强者,遭遇战更是不虚。

    可惜一到大规模会战,你不愿出力,我也不愿出力。往往一个败类逃跑,带歪整个军团。

    “嗯,想办法多打小仗,积小胜为大胜,也不错……”

    正想着该怎么打,传令兵帐外喊话,登州来了艘快船,送来一沓公文和信件。

    陈子履接过来细看,好消息还挺多的。

    陈子龙在信中提到,今年春夏种下了两万亩红薯,长势十分喜人。

    按去年的产量估算,每亩600-800斤,能收获1500万斤左右。

    巡抚衙门打算以每斤2文的价格,收700万斤,做成150万斤红薯粉条,运到铁山供给军需。

    这玩意比生红薯好吃一些,就算将士们抱怨,可以给民夫吃。

    杜存义则提到,工部刚刚来人,朝廷将从燕京调拨三万斤火药过来。

    不过使者索贿2000两,要打点工部上下,说这是规矩。

    来信是请示陈子履,这钱该不该给。

    给嘛,三万斤火药也就值四千两左右。

    到时年末算账,这2000两贿金没法列明,还得扣出一部分利润平账。

    倒腾来倒腾去,火器局反倒亏了。

    又有方以智发来密信,在辽阳策反了一个汉军都司,一个汉军守备。

    自打远征军连战连捷,几个还在犹豫的人,忽然间就答应了。

    原本严词拒绝的人,最近也有点松动。

    几个细作提供内幕情报,代善正在各地抽调精兵,调往镇江堡,准备反攻铁山。

    不过方以智认为,后金那么多地盘需要维持,一下子腾出五千披甲,是非常困难的。

    最少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才有可能集结完毕。

    类似的信件还有很多,陈子履一一看完,写下好多“同意”。

    最后一封却是家书,何孟君的回信夹在里面。

    何孟君信中写到,红参、辽参够吃十年了,莫再送来。军务繁忙,切勿挂念这些小事。

    聊起最近身子已经大好,最近想学骑马,又烦恼女子学骑马,似乎不太妥当。

    最后责备道:为帅之道,在于运筹帷幄,怎可行刺客之事。

    贾陈氏则在信中唠唠叨叨一大堆,哭劝莫再带兵冲锋了。

    什么守株待兔,真是胡扯。

    倘若比鞑子抓住,陈家岂非要绝后了?

    信末还皱了一小片,想来家姐写到最后,忍不住哭了一场。

    陈子履苦笑着摇头,心想女人之间,消息传得就是快。

    一个女人知道了,就等于她的所有闺蜜、亲戚,全都知道了。

    以后这种事,不能再和何孟君提了。

    又暗暗苦恼,军旅之事,事事凶险。不能说危险的事,还有什么可说的?

    想了半天,才提笔回信。

    【孟君吾妹……你可曾听说过女护士?……我想给她们以军籍,不知是否太过惊骇?】

    这日,陈子履来到隔壁战地医院,巡视重伤员的恢复情况。

    哨兵一吆喝,一百名女护士从各大帐篷走出,排成了三列。

    “见过督帅。”

    一个汉家壮妇带头万福,其余女子也学着样子半蹲,倒有几分像样。

    “以后不用万福了,改行军礼。”

    陈子履向她们解释,既领军饷,军中自然要行军礼。

    万福看起来太过柔弱,平白让兵痞看不起,进而色胆包天。

    又询问带头的壮妇,是否还有兵痞无礼调笑,或者动手动脚。

    “没……不算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没有,”陈子履眉头一皱,厉声道:“大门口写下的规矩,谁敢轻犯?”

    他发怒并非无因。

    自从吴三桂捡回一条命,军中对陈子履的医术,是佩服不已。

    不再抗拒送来野战医院,反到争着抢着要来。

    割破个手指头,都说要进伤兵营救治。

    一来二去,伤后可以得到救治,已成维持士气的重大举措。

    将士们作战那么勇敢,和这个野战医院有莫大关系。

    所以,这里的风气绝不能败坏。

    弄成乌烟瘴气之地,最后变成“野战医院”,绝不是好事。

    “督帅恕罪!”

    见主帅发怒,几十个姑娘自然吓得不轻,齐齐跪地求饶。

    可让她们说出谁色胆包天,又说不出来。

    陈子履一再追问,才终于得知内情。

    原来伤兵里面,颇有几个长得俊的小伙子。

    有时嘴里没个把门的,妇人们听了也不怎么恼怒。几个女护士春心萌动,还上赶子去调笑哩。

    说规矩嘛,确实不规矩。说不规矩嘛,又舍不得帅小伙拉去斩首。

    这可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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