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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大明亡国在眼前
    “什么!”

    “岂可胡说!?”

    “什么时候来的消息?”

    听到友军大败亏输,在场众将再也坐不住了,围着胡文科就是一通追问。

    胡文科哪敢隐瞒,一一道来。

    就在昨天早上,一艘快船带着消息从宁远驶来。

    锦州军渡过大凌河之后,小胜数场,越打越顺。

    眼见鞑子兵力空虚,杨嗣昌便命团练镇、分练镇也来帮忙。

    大军前出,直扑广宁。

    哪知鞑子守城坚决,附近的科尔沁、喀尔喀、喀喇沁等蒙古诸部,亦派出援兵来帮忙。

    明军顶着袭扰猛攻十余日,迟迟不克。

    就在攻城将士疲惫不堪的时候,莽古尔泰忽率生力军赶到,猛攻明军后路。

    明军难以抵挡,一泻千里。

    三镇万余精锐,两万余辅兵、民夫,共计四万大军出击,逃回大凌河者,不过六七千人。

    听到这个消息,打虎口将士本就十分不安,看到黄台吉旗帜忽然出现,更是慌乱不已。

    再加上敌军十分精锐,是以仅仅几个时辰,一个土坡便宣告失守。

    想起昨日战况,胡文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是……是真的很厉害。第一波数百个鞑子,不是白甲就是神箭手,而且颗颗震天雷都会爆……将士们是真的顶不住呀。”

    “山上的炮都炸了吗?”

    “谨遵督帅吩咐,都炸了。唉,为了炸炮,好多炮手都没跑出来。”

    “那就好。”

    陈子履问明情况,让胡文科先下去休息,回到座位再次坐下,一脸的阴沉。

    上次大凌河之役,明军损失数万精锐,辽东三镇遭到重创。

    这次远征援朝,又抽调吴三桂等三千多人,再次削弱三分。

    辽东自保尚且勉强,出击则力有未逮。

    早前消息传来,说的明明是牵制进攻,袭扰为主,吸引八旗兵回援。怎么就那么冒进,全力攻打广宁了呢?

    真以为满洲八旗,蒙古诸部都是吃素的呀。

    这下好了,整个辽东精锐尽丧,锦州、宁远形同虚设。

    等莽古尔泰整合了蒙古援军,往下一捅,能直接捅到山海关,甚至破关进入京畿。

    如果说辽东崩溃只是一种可能,那么追击明军被包在宣川、郭山之间,则是迫在眉睫的危机。

    黄台吉轻师北返,取道东林县,出现在铁山,无疑是一步好棋。

    打虎口防线本就重南轻北,有黄台吉带回的精锐,再加上亲自督战指挥,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攻守便彻底逆转,变成明军要找路回家,要进攻打虎口了。

    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黄、台、吉!”

    陈子履一字一字地咀嚼,为自己的大意而自责。

    黄台吉这样的顶级战略家,不可能坐以待毙。

    先救广宁而不救铁山,以岳讬军的狼狈来引蛇出动,是运筹千里的大手笔。

    两个月来的忍耐和被动,只为这一刻的逆转罢了。

    众将再傻,这会儿也知道情况有多糟糕了。

    流寇肆虐黄河以北,拱卫京师的精兵全被被吸引了过去。

    整个华北,包括北直隶、山东、辽东,只剩一支机动精锐——援朝远征军。

    倘若不幸全军覆没,鞑子攻破京师……

    这不是高丽灭国的问题,连大明都要跟着完呀!

    众将纷纷看向陈子履,眼中满是期盼,期待得到一个答案。

    现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陈子履再次走到地图前,陷入久久的沉思。

    在场将领尽量压低声音,以免打断主帅的思绪。

    然而情况实在太过糟糕,帐内的苦闷彷徨,是怎么也压不住的。

    等了好久,杨御蕃终于忍不住了,劝道:“没办法了,得赶紧回援。”

    吴三桂却道:“来不及了。只能往前打。得攻下郭山、定州,走海路回宁远……不,应该回山海关。”

    刘良佐、金声桓、李维鸾等几个亦献计献策,左右不过两个大方略:

    要么后撤,守住打虎口,击败黄台吉部,夺回铁山。

    要么往前打,击败岳讬,拿下定州走海路西归。

    没有第三个方案了。

    见陈子履没有反应,刘良佐小声催促:“督帅,时局紧迫,您说句话呀。”

    “说啥,两条都是死路。”

    陈子履指向地图,苦笑着解释:“龟山道路狭窄崎岖,只能过千把人,应该是黄台吉的亲卫营。鞑子的北返援兵,这会儿应该在岳讬身后埋伏。咱们往前打,凶多吉少。”

    接着,又指向郭山到打虎口的百余里路途。

    来的时候,岳讬且战且退,尚且丢了三成战力。

    轮到明军着急回援,岳讬在后面追着咬,打算走多少天?死多少人?

    走慢了,李国英守不住打虎口,两边饺子一包,玩完。

    走快了,没法维持建制。敌军一突,一哄而散,败得更快。

    众将听得默然无语,士气一下跌到了谷底。

    陈子履道:“如果大家只想活命,倒有一个法子。”

    刘良佐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找一个渔村固守,修码头,呼叫水师来接应。地方本督早就找好了,就在这。”

    陈子履指向后方约三十里,那里有一个很小的渔村。

    小船可以往返运兵,周文郁袭扰粮道时,曾在那里登陆。

    花十天时间,往海里修一条长约二十丈的浮动码头,延伸到海里,就能靠泊大船。

    上了大船,自然就安全了。

    这是陈子履出击前就想好的退路,追击失利的后备方案。

    现下拿出来,倒也应景。

    众将听得黯然,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黯淡很多。

    要修二十丈的码头,可见水文条件非常一般。

    在后金军的围攻下,不知道多少人能成功上船。

    将军活命不难,底下的士兵,恐怕要损失一半。

    且如此一来,高丽必将亡国。

    杨御蕃几乎要哭出来。

    其他将领也慢慢低下头,神情仿佛都在说,这次远征虎头蛇尾,未免太可惜。

    不甘心呀!

    可为了尽快赶回京畿,保住宁远、山海关不失,还能怎么样呢。

    陈子履道:“大家觉得这个计策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御蕃一声长叹,“可似乎……只能这样了。可恨,可恨啊!”

    陈子履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向众人问道:“本督还有一个拼命的方略,你们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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