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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7章 惊世大才我举荐
    王承恩没有明说,不过可以猜到,皇帝这会儿又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山西之重要,绝非高丽能比。

    一旦为后金占据,就像一把利剑,架在了大明脖子上。

    每年不增加二千万两军费,别想防住鞑子四处出击。

    崇祯穷得二百万两都挤不出来,如何保住国祚呢?

    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不由得崇祯不焦虑。

    王承恩道:“陛下说,吴甡抚民尚可,却不知兵,非陈卿不能稳住太原。爵爷您看……”

    “陛下有命,子履不敢不从。可宣大这边,这也……确实走不开呀!王公公请看……”

    陈子履知道皇帝着急,但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带着王承恩来到议战厅,指着中间的沙盘,细细讲解起来。

    按黄台吉的作风,突破边墙之后,会全力围困宣化城。

    效仿大凌河之战,围点打援,不断消灭明军援军。

    这次没有照办,图谋必深。

    什么图谋呢?

    声东击西,声西击东,不断调动明军。

    让各路明军来回奔波,在赶路中耗尽体力和士气。

    等明军跑得七零八落,就可以轻松出击,各个击破了。

    具体来说,他陈子履前往太原,登莱军要不要一起去呢?

    登莱军一起去,关宁军要不要也去呢?

    援军来了又走,宣化守军是何感想?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就算不投降,也会战意全无,甚至答应鞑子的条款。

    王承恩奇道:“什么条款?”

    “议和条款。”

    陈子履从袖中拿出一份情报:“宣化使者冒死送出来的,刚到不久。”

    王承恩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条:款钱粮、开边关、签和书。

    刚看了几行,当即勃然大怒,拍案叫骂:“如此资敌,形同卖国。张宗衡老贼,怎敢擅自议和。大胆,大胆!”

    怒气之盛,直拍得砰砰作响。桌子上的茶盏,也被震得滚烫飞溅。

    “王公公莫急。”陈子履连忙劝解,“张总督若敢自作主张,怎会把条款送出来呢?”

    “哦……哦哦,也对。”

    王承恩愣了一下,尴尬地挠了挠头:“爵爷说得没错,咋家失态了。”

    “王公公嫉恶如仇,令人钦佩。”

    陈子履恭维了一句,继续道:“非但宣化,蔚州、浑源也送来消息,收到了类似提议。”

    王承恩再次愣住,疑惑问道:“张宗衡是宣大总督,和他议和也就罢了。黄台吉竟找知县、知州议和?岂非可笑?”

    “不止知州知县,他还找知寨、知堡、知村议和呢。”

    陈子履说起来,也觉好笑。

    黄台吉现下所用策略,和当年瑶王出大藤峡,几乎一模一样。

    面对边关的大量高墙堡垒,后金军没法一座座去拔。

    于是对所有人都说“以和为贵”,名为和谈,实为分化勒索。

    谁不答应,就惩戒谁。

    哪座城池敢出兵袭扰,就屠哪个城池。

    八月初,正好是秋收时节,几乎每个城池堡垒都有大量粮食。

    面对死亡威胁,很难忍住款敌之心。

    这套规矩是既老土,又厉害。

    一旦奏效,黄台吉用很小的代价,即可获得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

    整个宣大成了后金的内线,大军调度,畅通无阻。

    明军反成外线作战,被牵着来回跑,累死也打不过。

    陈子履屯兵保安州,与鞑子贴身拉锯,就是提振士气,震慑宵小。

    提醒宣府百余城池、堡垒,莫给鞑子送粮,莫与鞑子和谈。

    王承恩听得连连点头:“爵爷的意思是,鞑子急攻中路,是想把爵爷调走?”

    “是,也不全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

    陈子履指着精致的沙盘,站在黄台吉的角度,解释敌军的战略和企图。

    右翼震慑大同,左翼稳住宣府,中路进取忻州,进逼太原。

    如果登莱军驰援太原,就用“和谈战术”,慢慢吃光宣大的钱粮物资。

    如果不驰援,则继续往南打,直至占据整个山西。

    明军这边,洪承畴带西北边军去山西,基本能够化解。

    偏偏陈奇瑜招抚翻船,数万流寇一下涌入陕西,洪承畴不能坐视老家被偷,实在走不开。

    无意之中,流寇和鞑子竟达成配合,完美呼应上了。

    原来是三口锅两个盖,还能勉强腾挪一下。如今四口锅两个盖,怎么都盖不过来。

    这就是明军的窘迫。

    王承恩苦着脸道:“是呀,陛下不正愁这个吗。无论如何,忻州不能丢。就算忻州丢了,太原也万万不能丢。”

    “主守即可。本爵发现一员大才。”

    王承恩眼前一亮。

    陈子履何等人物,竟说出“大才”二字,想必十分了得。

    于是连忙发问:“是谁?”

    “孙传庭。”

    “孙传庭?”王承恩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前阵子的奏报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助守代州的孙传庭?”

    “没错。”

    陈子履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雁门关、灵丘、崞县、繁峙,后金军往来反复,把代州周边打了个遍,就是没拿下代州。

    代州知州自吹自擂,是自己不避矢石,上城督战,才屡次将鞑子击退。

    可陈子履收到线报,几乎全是孙传庭的功劳。

    原来,孙传庭是吏部稽勋司郎中,因得罪了魏忠贤,不得已告假回乡。

    这次后金军破雁门关,正是赋闲在家的孙传庭挺身而出,劝乡绅、修城墙,抓细作,招募勇士上城助守。

    仅凭寥寥守军,以及临时招募的乡勇,把代州守得铁桶似的。

    陈子履道:“本爵早就听过孙郎中的大名,有他出山赞画,必可助吴巡抚稳住战局。”

    王承恩听到代州守城经过,不禁心驰神往。

    不过孙传庭仅为吏部郎中,还是赋闲多年的。

    把希望放在他身上,能行嘛?是不是太儿戏了。

    王承恩道:“孙传庭毕竟没统过兵,没有资历。”

    陈子履安慰道:“陛下不也说过,吴巡抚是能干的,只是统军治军方面,稍稍欠缺而已。吴巡抚掌舵,孙传庭赞画,岂非相得益彰?孙传庭再没资历,守个太原城,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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