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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4章 卖地赚钱才最快
    陈子履送走了夸克琼,又见了十几个商人,自法兰西、威尼斯、佛罗伦萨等等。

    让他们尽快回母国,通知当地执政官。

    只要花费五百两,或者等价的金币银币,就可以在香江岛购买一亩土地,设立商站。

    其中,甚至包括一个荷兰人。

    向荷属东印度公司传话,愿意放弃宝岛上的据点,就可以来香江岛了。

    贸易可以,垄断不行。

    各国商人都仰赖澳门庇护,忽然遇上这样的好事,自然个个喜出望外。

    大明一向非常封闭,一夜之间转向开放,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

    陈子履一只手忽悠各国使者,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一次性招募了数百民夫,前往香江岛砍伐树木,平整土地。

    又拿出所有积蓄,以仆人孙福的名义,创办了两个商号。

    一个是香江造船厂,主营建造新式海船。

    一个是香江热气球厂,主营建造飞艇。

    两个商号招募近百号人,月银给得非常大方,普通工匠最低二两,手艺精湛者,甚至高达三两。

    哪怕工匠带来的学徒,月银也有一两之多。

    不过工坊选址全在香江岛,应募者必须举家搬迁到岛上。

    这番大手笔,看得孙二弟瞠目咋舌。

    要知道,陈子履从来不贪污,做了几年封疆大吏,积蓄不到二万两。

    这还是打赢宣大战役,封爵时皇帝赏了不少,要不然还没有这些。

    一百个工匠,光工钱每月就得发三百多百两。

    广东又不打仗,造飞艇谁买呢?

    造船更是个无底洞,造船必须用阴干三年的木料,价格贵得惊人。

    自己砍伐树木来阴干,则三年后才能造出船来。

    总而言之,两个商号都赚不了钱。用不了一年,必将亏得倾家荡产。

    陈子履却不为所动,坚持按计施行,为了让二弟安心,还以挂名费的名义,给“孙老板”开了五十两的高额月银。

    孙二弟忧心忡忡了几天,很快便收到一笔巨款。

    英格兰人考虑了十几天,终于决定在香江岛设立商号,一次性买了二十亩土地。

    条件只有一个,允许他们在地皮上修码头。

    孙二弟看着整整一万两银子,有点发懵。

    因为早和熊文灿谈好了,整座岛随便折腾。

    地全是侯府的。

    广州府衙是卖家,侯府是买家,整个岛作价五百两,地契都写好盖上官印了。

    也就是说,光卖地给英格兰人,就净赚了一万两,比几年积蓄都多。

    照这个法子来,其他各国都来建商站,得卖多少钱呀。

    想到这里,他找来万国全图,细数有多少个国家可能会来。

    粗略一算,竟有三四十个之多。

    就算小国只买一两亩,那也能卖十几万两了。

    赚钱,就这么容易?

    有这么好的法子,谁还苦兮兮的贪污受贿,克扣军饷呀。

    陈子履听完这些疑惑,乐得哈哈大笑。

    问他笑什么,又神秘兮兮的不作答。

    就这样,香江岛干得如火如荼,没两个月,便盖起了大量房屋,两三千号人常住。

    与此同时,官军在河南剿匪,却不太顺利。

    塘报每月都会传来消息,有时官军胜,有时流寇胜。

    尽管卢象升约束得力,打赢了大部分战役,却始终没法将流寇彻底剿灭。

    大量消息里,有一则特别刺眼:川军哗变,总兵邓玘被属下焚火烧死。

    侯府幕僚们大为感慨。

    邓玘在大明的一干总兵里,算中等偏上的。

    平定登州、驰援宣大等战役,均有他的身影。

    战绩没有非常耀眼,却也不是最怂的那个。

    没想,没死在鞑子刀下,反因欠饷哗变,憋屈地死在自己人手里,也太冤枉了些。

    崇祯八年十月某日,侯府照例忙碌,忽然来了一辆大马车。

    车内一人乌头蓬面,像个鬼似的,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没刮胡子了。

    一下马车就要求见侯爷,说有非常重要的事禀报。

    孙二弟出门一看,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不是傅山傅青主吗?

    “傅公子……你这几个月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样?”

    傅山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受侯爷之名,千里追凶,所幸不辱使命。侯爷呢?”

    “我在。”

    陈子履听闻怪事,亲自赶出大门,看到傅山如此狼狈潦倒,亦大感震惊。

    早前在宣大,他曾委托傅山调查后金细作,还派了一队兵去帮忙。

    哪知宣大打完了,傅山也不见了。

    据士兵回禀,傅山某天正跟着李进阳,忽然就不见了踪影。

    两个大活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少士兵甚至怀疑,是不是李进阳反水,或者两人都被后金细作暗杀了。

    万万没想到,竟在广东重逢。

    陈子履道:“傅兄先进府,再慢慢说。”

    “是。”

    傅山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进门,反倒示意找侍卫来。

    陈子履皱眉道:“马车里是?”

    “是王子登,我把他抓来了。”

    “啊!”

    陈子履大步上前,掀开车帘一看,还真有一个五花大绑的活人。

    和傅山一样,乌头蓬面,极其狼狈。

    于是招呼侍卫上前把人拿住,关进柴房,好好看押。

    进了府,傅山说起一年来的传奇经历,听得陈子履不敢相信。

    原来,某日李进阳忽然收到传讯,立即前去接头,不可耽搁片刻。

    傅山假装李进阳的表兄,混进了细作堆里,没来得及派人回去传讯。

    后来跟着几个细作,越走越远,竟一路来到了广东。

    至于为何如此狼狈,是因为一直追杀王子登,在大山里转了好几个月。

    十几天前终于将人擒住,雇了马车,才得空直奔侯府。

    陈子履隐隐感觉不安,问道:“王子登为何来广东。”

    傅山又犹豫了一下,才答道:“侯爷听了,一定要冷静。”

    “你尽管说。无非是暗杀本侯罢了……不对……”

    陈子履忽然想起,傅山失踪的时候,宣大战役刚刚打完。

    也就是说,王子登压根不知道自己要丁忧,何谈提前来广东埋伏呢。

    难道……

    想到最坏的可能性,陈子履脸色煞白。

    “他们要暗杀的人……是……”

    “没错,”傅山点了点头,“老太爷,是鞑子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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