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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一口气看完清朝12位皇帝
    【第四位: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年号康熙)

    康熙六年,丁未,暮春。

    紫禁城的晨雾裹着化不开的凉,太和殿的金砖地缝里,昨夜的寒露凝成了细小的冰珠。

    八岁的爱新觉罗·玄烨身着明黄色常服,踩着内监高无庸低伏的脊背,踏上了那级他日后要坐六十一年的龙椅。

    玄烨的目光越过百官的乌纱帽顶,落在殿外那棵老槐树上。去年此时,皇父顺治帝还牵着他的手,在树下教他认满文“福”字。如今,皇父灵位已入太庙,坤宁宫烛火换了数茬,他成了大清第四位君主,年号康熙。

    “皇上,登极礼吉时已到。”礼部尚书的声音苍老如朽线。

    玄烨抬脚跨过鎏金脚踏,小小的脚在宽大的龙椅坐垫上只占一隅。

    十二章纹的龙袍拖在身后,被风卷出褶皱,他没有去扯,只是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上——那双手攥不住腰间玉珏,却要承托一个刚从战火中喘息的王朝。

    此时的大清,内忧外患交织。朝堂之上,四位辅政大臣早已貌合神离:索尼称疾避世,却令儿子索额图暗结亲贵;苏克萨哈因多尔衮旧部身份,始终是鳌拜的眼中钉;遏必隆懦弱无能,唯鳌拜马首是瞻;鳌拜则仗着从龙入关的战功,手握镶黄旗兵权,将辅政之权揽于一身。

    朝堂之外,三藩拥兵自重,吴三桂在云南建王府、收赋税,俨然独立王国;台湾郑氏袭扰沿海,阻断漕运;西北噶尔丹东山再起,勾结沙俄觊觎漠北;东北哥萨克骑兵烧杀掳掠,蚕食疆土;南方明末遗民的反抗之火,从未真正熄灭。

    登基第三日,鳌拜便以“圈地之争”弹劾苏克萨哈族弟。玄烨坐在龙椅上,看着鳌拜当庭拍案,看着苏克萨哈据理力争,看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想质问,圈地为何要逼得百姓流离,辅政为何要闹到剑拔弩张,可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高无庸在身后扶着椅背,低声道:“皇上,保重龙体。”

    玄烨侧头,看见老太监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孝庄的话:“藏起锋芒,藏起愤怒,等你能握住刀时,再亮出来。”

    那一夜,乾清宫烛火燃至天明。玄烨铺开《资治通鉴》,在“隐忍”二字上,用朱砂笔重重圈了一圈。

    此后六年,玄烨成了紫禁城最“安分”的天子。卯时即起,先赴慈宁宫请安,再入上书房苦读满、汉、蒙古文,研习经史兵法。

    夏日午后,上书房窗纸发烫,他额角沁汗,仍一笔一划临摹字帖;冬日清晨,御花园湖面冰封,他踩着积雪练骑射,手腕被弓弦勒出血痕,也只是用手帕拭去,继续发力。

    朝堂之上,他极少置喙。鳌拜要杀苏克萨哈,他准;鳌拜要换地方官,他准;鳌拜要继续圈地,他亦准。

    满朝文武皆以为,这位少年天子不过是鳌拜的傀儡,就连鳌拜,也渐渐放松警惕,朝堂之上直呼其小名,乾清宫外训斥大臣,甚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皇上聪慧,只是太年幼了。”

    玄烨回以一笑,那笑容像冬日暖阳,却藏着刺骨寒意。

    没人知晓,这六年里,他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以“喜布库之戏”为由,从满洲上三旗挑选一百二十名少年,养在宫中日日角力,让鳌拜误以为他耽于玩乐;又派辞去吏部侍郎的索额图,乔装商人联络反鳌势力,派心腹太监潜入鳌府,收集罪证。

    孝庄摸着他手上的老茧,忧心地说:“鳌拜树大根深,此举险之又险。”

    玄烨反握祖母的手,掌心坚定:“大清,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了。”

    康熙八年,己酉,五月。鳌拜党羽班布尔善以“贺亲政六载”为由,邀其入宫赴宴。鳌拜毫无防备,带着亲信踏入乾清宫。

    御座之下,一百二十名布库少年身着短打,虎背熊腰。玄烨身着戎装,腰间佩着顺治遗留的龙泉剑,声音褪去稚嫩,带着威严:“鳌少保,今日设宴,与你共饮。”

    鳌拜大笑入殿,刚至中央,索额图一声“动手”,少年们一拥而上。鳌拜身经百战,拔刀砍倒两人,数十人一时近不了身。玄烨拔龙泉剑,厉声喝道:“鳌拜,你可知罪?”

    鳌拜回头,对上少年天子决绝的目光,才恍然六年前那并非懵懂,而是猎手锁定猎物的眼神。半个时辰后,鳌拜寡不敌众,被铁链锁住,嘶吼着质问:“我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你为何如此待我?”

    玄烨走下丹陛,用剑鞘轻拍其脸颊:“你有功,却恃功自傲,结党营私,圈地害民。这江山,是朕的,不是你的。”

    他最终免鳌拜死罪,判终身监禁,其党羽则严惩不贷。满朝文武跪倒山呼“圣明”,玄烨却毫无喜悦,只觉肩上的担子,更沉了。

    十四岁的少年,终于亲政。紫禁城的晨雾,这一日散得干干净净。

    鳌拜倒台,玄烨收回大权,却深知三藩才是心腹大患。康熙十二年,三月,平南王尚可喜疏请归老辽东,留子尚之信镇守广东。玄烨抓住契机,下旨令其全藩撤离,彻底撤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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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至云南,吴三桂勃然大怒。他在云南经营二十余年,手握十万精兵,早已将云贵视作私产,效仿沐英世守云南的心思,昭然若揭。同年十一月,吴三桂诛杀云南巡抚朱国治,以“反清复明”为旗号起兵,云南、贵州全境响应。

    紧接着,耿精忠在福建起兵,尚之信软禁父亲举旗反清,广西、四川、陕西将领纷纷倒戈,叛乱之火席卷南方半壁江山。

    乾清宫御案上,奏折堆成小山。文武百官分裂为主和、主战两派:索额图主张妥协,暂缓撤藩;明珠力主平叛,认为三藩势在必反,妥协只会养虎为患。

    玄烨看着地图上被叛军占据的疆域,面色沉静。他想起汉景帝平七国之乱,知道撤藩是自己的决定,如今再无退路。“今日妥协,明日三藩必再反,大清江山,岂能保全?”他驳回索额图的建议,当即下旨,命勒尔锦、杰书、岳乐分兵征讨。

    战争初期,清军节节败退。吴三桂率叛军势如破竹,攻占湖南、湖北、四川;勒尔锦驻守荆州,畏敌不前,坐视叛军渡江;王辅臣在陕西叛乱,切断西北粮道;耿精忠攻占浙赣,与吴三桂遥相呼应。

    紫禁城的气氛再度凝重。玄烨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烛火燃尽一支又一支,眼窝深陷,鬓角生出白发。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在衡阳称帝,国号“大周”,消息传来,满朝震动。索额图再度进言妥协,被玄烨厉声打断:“拼尽国力,也绝不向叛贼低头!”

    他亲自调整战略:革职查办勒尔锦,换彰泰接任;派图海、周培公征讨王辅臣,剿抚并用;对耿精忠、尚之信许以高官,分化叛军。

    康熙十五年,转机终于到来。尚之信在广东反正,耿精忠兵败投降,王辅臣平凉归降,吴三桂的两翼被斩断。五个月后,吴三桂积劳成疾,在衡阳病逝,其孙吴世璠继位,退守昆明,叛军顿时群龙无首。

    康熙二十年,十月,彰泰率军攻破昆明,吴世璠自杀,三藩之乱平定。捷报传至紫禁城,百官欢呼,玄烨坐在龙椅上,看着捷报,眼中只有释然,无半分狂喜。他批下“天下太平,与民休息”八字,可心里清楚,这八年烽火,代价惨重。

    八年间,南方数省沦为战场,良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湖南、四川等地“十室九空”,人口锐减。清军平叛过程中,纵兵劫掠之事时有发生,地方官借平叛之名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这一场胜利,赢了江山统一,却让南方民生,倒退了数十年。

    这一年,玄烨二十九岁。他终于稳固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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