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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一口气看完清朝12位皇帝
    【三藩之乱平定,台湾郑氏政权的内乱,给了玄烨收复宝岛的契机。康熙二十二年,正月,郑经病逝,长子郑克臧被权臣冯锡范杀害,十二岁的郑克塽继位,大权落入冯锡范、刘国轩手中。

    朝堂之上,争论再起。反对者称台湾孤悬海外,收复后需耗费巨资驻守,得不偿失;支持者则认为台湾是东南门户,不收复则沿海永无宁日。玄烨目光坚定:“台湾乃江浙闽粤之门户,朕意已决,收复!”

    他力排众议,任命施琅为福建水师提督,全权征台。施琅早年追随郑成功,后因反目降清,熟悉台海水文与水师作战,是征台的最佳人选,却也因“叛郑”身份,遭满朝大臣非议。

    施琅到任后,整顿水师,建造战船,日夜操练,又派人潜入台湾收集情报。同年六月十四日,他率领二万水师、三百战船,从铜山出发,跨海东征,顺利抵达澎湖列岛——台湾的门户。

    六月十六日,澎湖海战爆发。清晨雾气弥漫,施琅将水师分为三路,亲自率领中路猛攻刘国轩主力。炮火轰鸣,海水被鲜血染红,战船残骸漂浮海面。施琅右眼被流弹擦伤,鲜血模糊视线,仍站在船头指挥。七个时辰的激战,郑氏水师惨败,刘国轩率残部逃回台湾。

    澎湖失守,台湾朝野震动。冯锡范、刘国轩自知大势已去,带着郑克塽递交降表。八月十三日,施琅率军进入台湾府城,郑克塽率宗族百官投降,台湾时隔二十二年,重新纳入中华版图。

    捷报传至紫禁城,玄烨龙颜大悦,下旨设台湾府,隶属福建省,派军驻守。他站在地图前,喃喃道:“海疆永固矣。”

    可这份功业,背后藏着难言的缺憾。施琅收复台湾后,力主驻守,却遭朝中大臣排挤。有人弹劾他“居功自傲”,有人诋毁他“想效仿郑氏割据”,玄烨虽未治其罪,却也未给予应有的封赏,仅封其为靖海侯,让其镇守福建水师。

    更令人唏嘘的是,郑氏降众的安置,乱象丛生。玄烨虽下令“善待降人”,但地方官却阳奉阴违,将部分郑氏宗族迁往内地,圈禁安置,甚至强征郑氏旧部为兵,远赴西北戍边。台湾当地百姓,也因清军入驻,承担着沉重的赋税与劳役,“归清”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艰辛冲淡。

    这一年,玄烨三十岁。他收复宝岛,稳固海疆,却也因朝臣的偏见与自身的猜忌,辜负了施琅的功勋,让台湾百姓,承受了不必要的苦难。

    台湾归治的喜讯未散,西北狼烟再起。康熙二十九年,六月,噶尔丹率三万铁骑越过杭爱山,进攻漠北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等率部南迁归附清廷。噶尔丹在给玄烨的信中,狂妄宣称“圣上君南方,我长北方”,其野心昭然若揭。

    此时的噶尔丹,已统一准噶尔部,占据新疆、青海、西藏,勾结沙俄获得武器支持,若不剿灭,必成北部大患。玄烨决定亲征,这是他一生三次亲征噶尔丹的开端。

    第一次亲征,玄烨命福全、常宁分兵出古北口、喜峰口,自己坐镇博洛和屯。八月,清军与噶尔丹在乌兰布通相遇。噶尔丹以万头骆驼构筑“驼城”,隐藏铁骑,福全率军猛攻,火炮轰散“驼城”,双方展开肉搏。激战一日一夜,噶尔丹惨败,派使者求和,谎称愿归降迁徙。福全轻信其言,下令停战,噶尔丹趁机率残部逃回漠北。

    这一次亲征,重创噶尔丹主力,却未能将其剿灭,留下无穷后患。玄烨得知福全停战,震怒之下将其革职,却也明白,清军长途奔袭,粮草不济,再战亦难全胜。

    康熙三十五年,噶尔丹卷土重来,玄烨再次亲征,兵分三路,自己率领中路军穿越沙漠,直扑叛军主力。四月,清军在昭莫多设伏,噶尔丹误入包围圈,惨败而归,妻子阿奴战死,主力被彻底歼灭。

    康熙三十六年,玄烨第三次亲征,此时噶尔丹众叛亲离,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占据其老巢,部众散尽。噶尔丹拒绝招降,最终在科布多服毒自杀,噶尔丹之乱平定。

    捷报传至宁夏,玄烨站在黄河边,百感交集。四十三岁的他,三次穿越沙漠,历经风霜,终于平定西北边患,稳固了喀尔喀蒙古、青海、西藏的统治。

    但这场胜利,也埋下了新的祸根。玄烨平定噶尔丹后,对策妄阿拉布坦采取安抚政策,承认其准噶尔部首领地位,未趁机收复准噶尔全境。他以为,经此一役,西北可保百年安宁,却不知策妄阿拉布坦野心勃勃,暗中积蓄力量,日后成为雍正、乾隆两朝的西北大患。

    此外,三次亲征,耗费了国库巨额钱粮。康熙三十五年,仅中路军的粮草,就耗费白银数百万两,西北各省因征调粮草,百姓赋税激增,陕西、甘肃等地出现“民逃田荒”的景象。帝王的开疆拓土,终究还是要百姓来买单。

    在平定噶尔丹的同时,东北边境的沙俄侵扰,始终未断。康熙二十四年,正月,玄烨派彭春率领三千清军,征讨盘踞雅克萨的哥萨克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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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克萨是沙俄蚕食东北疆土的重要据点,哥萨克骑兵在此烧杀抢掠,奴役百姓。彭春率军抵达后,先向沙俄守将托尔布津下通牒,令其撤离,托尔布津置之不理,凭借城堡负隅顽抗。彭春下令猛攻,火炮轰塌城墙,托尔布津率残部撤离,清军拆毁城堡后撤军。

    可清军刚走,托尔布津便率俄军重返雅克萨,重建城堡,继续侵扰。康熙二十五年,三月,玄烨派萨布素率领两千清军,再次征讨雅克萨。萨布素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切断城堡粮道与水源,俄军弹尽粮绝,疫病流行,托尔布津被火炮击中身亡。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沙俄被迫派使者赴尼布楚和谈。玄烨派索额图为首席代表,前往和谈。和谈桌上,索额图据理力争,要求沙俄归还雅克萨,划定边界。戈洛文起初拒不妥协,后见清军实力强大,才做出让步。

    七月二十四日,《尼布楚条约》签订,规定中俄以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和外兴安岭为界,外兴安岭以北属沙俄,以南属中国,雅克萨归中国所有。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平等的国际条约,划定了东北边界,扞卫了疆土完整。

    消息传至紫禁城,玄烨欣慰不已,下旨在东北设立哨所,加强巡逻。表面上,大清赢得了尊严,稳固了东北疆土;但细究条约,不难发现缺憾。为了尽快平定西北噶尔丹之乱,玄烨授意索额图做出让步,未将贝加尔湖以东的尼布楚地区纳入中国版图,默认了沙俄对该地区的占领。

    彼时,玄烨的重心在西北,不愿与沙俄陷入长期战争,这份让步,在当时看来是“权衡之策”,却也为后世中俄疆土争议,埋下了伏笔。而东北边境的百姓,虽摆脱了哥萨克骑兵的侵扰,却因条约划定的边界,失去了部分传统游牧、渔猎的土地,生活受到不小影响。

    至此,大清四方边疆皆已稳固,东到台湾,西到新疆,北到漠北,南到南海,江山万里归于一统。玄烨的文治武功,达到顶峰,可这顶峰之下,是国库的空虚,是百姓的疲惫,是诸多未解决的隐患。

    江山一统,玄烨将重心转向民生,而黄河、淮河、运河的水患,是他心头的重石。彼时中原历经百年战火,水患频发,黄河决口淹没良田,漕运受阻影响京师粮供,百姓流离失所。

    康熙二十三年,九月,玄烨开启第一次南巡。他拒绝豪华龙舟,乘坐普通官船,不许地方官铺张迎送,只带亲信深入民间查看灾情。船至山东济宁,他弃船登岸,沿着黄河大堤行走,看着淹没的良田与流离的百姓,面色沉重。

    他召见河道总督靳辅,与靳辅、陈潢等专家商议治理方案,采纳“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策略,又下令在黄河两岸种植柳树,加固大堤。第一次南巡历时两个月,行程数千里,制定了初步的河工治理方案。

    此后十八年,玄烨又五次南巡,分别查看大堤修筑、运河疏通、河工进度与治理成效。康熙四十六年,四月,他结束第六次南巡,船行运河之上,看着两岸绿油油的良田、劳作的百姓与满载的漕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河工成,民生安矣。”

    五十三岁的他,用十八年的脚步,丈量了中原土地,黄河决口减少,漕运恢复畅通,淮河两岸良田重现生机,这是他文治中,最实打实的功绩。

    但下江南,也催生了奢靡之风。起初,玄烨严令禁止铺张,可到了后期,地方官为了讨好皇帝,阳奉阴违。康熙四十四年,第五次南巡时,江南督抚在沿途修建行宫,陈设奇珍异宝,征调百姓数千人充当差役,仅苏州一地,就耗费白银数十万两。

    玄烨并非不知,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并未严惩。他沉溺于“河工之功”,也习惯了地方官的奉承,这份纵容,让江南奢靡之风愈演愈烈,地方财政不堪重负,最终还是将负担转嫁到百姓身上。

    更令人遗憾的是,河工治理的成效,并未持续太久。玄烨晚年,吏治腐败,河工款项被层层克扣,大堤修筑偷工减料。康熙五十年后,黄河又出现多次小规模决口,运河漕运再次受阻,百姓刚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又陷入水患之苦。

    除了治理水患,玄烨推行的“轻徭薄赋”,是他“仁政”的核心。康熙八年,亲政之初,他下旨停止圈地,将已圈占的土地归还百姓;康熙十年,推行“更名田”,将明朝宗室土地归还给百姓,允许其拥有所有权;康熙二十四年,鼓励垦荒,规定垦荒土地六年免税,地方官垦荒有功者升迁。

    这些政策,让大清农业迅速恢复,垦荒面积增加数百万顷,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康熙四十九年,他下旨分三年普免天下钱粮,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普免钱粮,消息传至民间,百姓焚香祈福,高呼“圣明”。康熙五十年,他在乾清宫举办千叟宴,邀请全国千名七十岁以上老人赴宴,亲自斟酒,一时传为美谈。

    可这份“仁政”,在吏治腐败的侵蚀下,渐渐变了味。

    康熙晚年,官员贪污受贿成了常态。两江总督噶礼贪污数百万两白银,将普免的钱粮暗中征收,中饱私囊;山西巡抚穆尔赛横征暴敛,欺压百姓,甚至将赈灾粮款据为己有。玄烨得知后,只是将他们罢官,并未处以极刑,他的“宽容”,成了贪官污吏的护身符。

    轻徭薄赋的政策,也未能真正惠及底层百姓。地方官阳奉阴违,“免税”成了一纸空文,百姓依旧要缴纳各种苛捐杂税;垦荒的土地,多被乡绅豪强霸占,普通百姓只能租种土地,承受高额地租。

    国库也因轻徭薄赋与贪污腐败,日渐空虚。康熙六十年,国库存银不足一千万两,相较于康熙中期的五千万两,锐减八成。而九子夺嫡期间,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大肆挥霍国库钱财,拉拢大臣,更让国库雪上加霜。

    玄烨推行“仁政”,本意是与民休息,却因对吏治的纵容,让安民之策,沦为贪官污吏的敛财工具。他想做“仁君”,却忘了,没有法治的仁,终究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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