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箱消失了。

    我站在一片虚无中，手里托着那团金色的光球。

    这就是堡垒。

    经过刚才的战斗，他灵魂里的红斑已经被父爱规则完全清除。他现在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像一团纯净的金色光芒。

    “大军，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手里的光球。

    “班长带你……回人间。”

    我没有犹豫，直接调动长城系统的最高传输权限。

    目标：b3a0核心机房，赵思源的量子接收端。

    数据包内容：堡垒完整灵魂，加上灵魂驱动协议10版本。

    “传输开始。”

    ……

    现实世界，b3a0机房。

    “呃！”

    赵思源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像是胸口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他头上的量子头盔冒出滚滚白烟，所有指示灯都亮起了红光。

    “思源！”

    龙局长一把扶住了摇摇晃晃的赵思源。

    赵思源满脸是血，是脑机接口超载导致的。但他顾不上擦，独眼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解压的数据包，眼神里满是激动。

    “成功了……队长成功了！”

    他一把抓住龙局长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局长！快！申请最高权限！开启女娲实验室！”

    “女娲？”龙局长愣了一下，脸色随即一变，“那个封存的s级项目？你确定现在要用？”

    “必须动用！”

    赵思源指着屏幕上那串复杂的金色代码。

    “队长把堡垒的灵魂发过来了！十分钟内找不到载体，这些高维数据就会在现实世界里消失！那时候堡垒就真的没救了！”

    龙局长没有迟疑，直接拿出那把红色的钥匙。

    “批准。所有人，跟我来。”

    ……

    西山基地最深处，地下五百米。

    这里比b3a0机房还要深，是整个749局的最高机密。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一股冰冷的液氮白雾涌了出来。

    山猫和老鬼跟在后面，两人都被冻的一个哆嗦。等白雾散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这两个老兵，眼睛都瞪直了。

    实验室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拘束架。

    架子上，锁着一台人形机甲。

    它有三米高，全身是哑光的黑灰色，那是贫铀装甲的颜色。它的外形一点也不流畅，反而充满了老式重工业那种简单粗暴的感觉。

    粗壮的液压杆直接露在外面，巨大的铆钉遍布全身，像一道道伤疤。它的胸口是一块厚重的反应装甲，背后背着脊柱一样的能量传输管。

    这不是用来观赏的。

    这是一台纯粹为了战斗和挨打而造出来的钢铁机器。

    “代号：傀儡（gole）。”

    赵思源扑到控制台前，双手飞快的进行预热操作。

    “这是我们拿到窃火者留下的部分图纸后，反向研究出来的东西。它本来只是个空壳，因为我们造不出能驱动它的ai。”

    “人类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普通电脑又处理不了战场上的复杂情况。”

    “但现在……”

    赵思源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咔嚓——”

    机甲背后的舱门打开了。里面没有驾驶座，只有一个装满透明导电液的球形舱，和无数根细密的神经探针。

    “我们有了最好的驾驶员。”

    赵思源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人。

    “队长传回来的灵魂代码，可以直接灌进机甲的中央处理器。但是，需要一个锚点。”

    “锚点？”山猫问。

    “灵魂数据太庞大，直接下载会烧了芯片。需要一个活人的意识做缓冲，就像……就像给电脑装系统需要一个启动盘一样。”

    赵思源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启动盘，必须非常熟悉堡垒，而且意志力要足够强，能承受两个灵魂瞬间重叠的冲击。”

    “弄不好，会变成白痴。”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我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老鬼走了出来。他那条新装的银灰色机械左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鬼，你……”山猫想拦住他。

    “我是残废，这只手本来就是靠神经信号控制的，我有经验。”

    老鬼推开山猫，走到赵思源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那是大军。我带出来的兵。除了队长，没人比我更熟他。”

    “开始吧。”

    老鬼直接走到巨大的机甲前，坐进了机甲腹部的副驾驶舱——那是为连接者准备的位置。

    无数根神经探针刺入老鬼的脊椎和太阳穴。

    “嘶……”

    老鬼疼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冲赵思源点了点头。

    “连接建立。”

    “长城系统接入。”

    “请求数据下载。”

    赵思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我在意识空间里，看到了那个请求。

    “去吧，大军。”

    我松开了手。

    那团金色的光球，顺着数据流，瞬间冲入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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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实验室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所有电力都被那个巨大的拘束架抽走了。

    机甲剧烈的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它的钢铁身体里醒过来。

    “警报！精神负荷突破临界值！”

    老鬼在驾驶舱里痛苦的低吼，七窍都在流血，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意识清醒，像一座灯塔，引导着那股庞大的灵魂回归。

    “给我……进来！”

    老鬼大吼一声。

    轰！

    机甲的震动突然停了。

    那一瞬间，一股熟悉又厚重的气息，从那堆钢铁里散发出来。

    那是……

    山猫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大军？”

    他试着喊了一声。

    “滋——”

    机甲倒三角形的头部，原本漆黑的电子眼，突然亮起了两盏金色的光芒。

    拘束锁自动弹开。

    那台沉重的钢铁机甲，并没有笨拙的移动，而是非常自然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金属手指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然后。

    在所有人注视下。

    那台冰冷的机器，缓缓抬起巨大的机械手，伸到脑后，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憨厚感觉。

    “滋滋……班长……这新衣服……有点紧啊。”

    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了堡垒那特有的、憨憨的电子合成音。

    全场死寂。

    下一秒，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成了。

    我们不光救回了战友。

    我们还亲手造出了……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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