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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6章 秽气化形,剑断冥途
    第九百一十六章秽气化形,剑断冥途

    暗金光芒熄灭的刹那,林默手中的“镇岳”断剑,悲鸣骤起!那剑鸣凄厉、决绝、如杜鹃啼血,带着某种传承断绝、守护崩殂的大悲怆,竟震得四周翻涌的秽气都为之一滞!剑身之上,古朴的暗金纹路光芒暴涨,一股沉重如山、宁折不弯的剑意,不顾一切地喷薄而出,死死锁定前方那尊刚刚凝聚成型的秽气巨人,以及其后那搏动越发疯狂的肉茧!

    林默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被“镇岳”剑鸣中那股滔天的悲愤与不甘所感染。她能清晰感觉到,手中这柄断剑,在哀悼,在愤怒,更在…渴望着最后的绽放与复仇!

    “镇岳…”她低声呢喃,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体内,因施展“净火焚天”而近乎枯竭的灵力,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心脏处赤金心莲光芒黯淡,莲瓣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焦痕与卷曲,那是透支本源的迹象。丹田地火源种火焰摇曳,中央戊土精粹光芒晦暗,“三才”循环迟滞、紊乱。

    此刻的她,状态极差。

    而前方,那尊秽气巨人,已然彻底凝实!高逾三丈的漆黑身躯,完全由粘稠、蠕动、散发着极致邪恶与混乱的秽气构成,表面不断流淌、滴落着暗红近黑、散发腥臭的污秽黏液。六条粗壮的手臂,或握拳,拳头大如磨盘,缭绕着腐蚀黑气;或成爪,指尖锋利如钩,闪烁着幽绿毒芒;或持着由秽气凝聚而成的扭曲长枪、锯齿大刀、狰狞骨锤,兵器之上怨魂缠绕,发出无声哀嚎。没有五官的面孔上,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巨口,无声咆哮着,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阴冷与恶意。

    其气息之强横、邪恶,远超之前所有邪秽生物,甚至比那硫磺泥潭中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也不遑多让!显然,这是那血池肉茧感应到致命威胁,不惜代价,调动了大量本源秽气,凝聚出的守护化身!

    “筑基…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威压…”林默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虚弱与剧痛,心脏处那黯淡的赤金心莲,强行再次缓缓旋转起来,尽管缓慢,却坚定不移。丹田地火源种,倔强地重新燃起火光。中央戊土精粹,沉稳地稳固着摇摇欲坠的“三才”根基。

    不能退!夜痕危在旦夕,“镇岳”原主人最后的遗志即将湮灭,这片污秽的源头必须斩断!而且…她抬眼,望向那尊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秽气巨人,以及其后搏动不休、仿佛孕育着大恐怖的肉茧,眼中闪过决绝。此刻退去,之前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下次再来,面对的可能就是完全复苏、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

    “唯有…死战!”她咬牙,将最后残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镇岳”断剑!剑身嗡鸣更甚,暗金光芒与她的“三才”微光艰难交融,虽不复之前圆融,却透出一股惨烈、悲壮的决绝之意。

    “吼——!”

    秽气巨人无声咆哮,但那股狂暴的精神冲击,却如同实质的海浪,狠狠撞向林默!同时,它六臂齐动!磨盘大的拳头,裹挟万钧之力与腐蚀黑气,当头砸下!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五道幽绿毒芒,封死左右!扭曲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心口!锯齿大刀拦腰横斩,欲将她腰斩!狰狞骨锤呼啸砸向头颅,最后一条手臂则虚空一握,无尽秽气汇聚,化作密密麻麻、如同暴雨的污秽骨刺,笼罩林默全身!

    六臂齐攻,封天锁地!这简单、粗暴、却蕴含着恐怖力量与阴毒邪能的攻击,将筑基期存在的可怕威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寻常炼气修士,别说抵挡,光是那精神冲击与滔天秽气的压迫,就足以令其心神失守,肉身崩溃!

    林默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但她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燃烧的决绝!

    “坤元,镇身!”她将最后一点戊土之力,全部用于固守己身,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与心神,对抗那狂暴的精神冲击。

    “离火,燃魂!”丹田地火源种疯狂燃烧,压榨出最后一丝炽热火力,并非攻敌,而是刺激、点燃自身近乎枯竭的潜力与意志,让她在绝境中保持一线清明。

    “净火…焚我!”心脏处,那黯淡焦痕的赤金心莲,最后一次,缓缓绽开所有莲瓣,莲心处,那枚莲子虚影,光芒微弱却坚定地亮起,一股纯净、高远、涤荡一切的净火之力,并非外放,而是倒卷而回,焚烧她自身的疲惫、恐惧、杂念,将精神淬炼到极致专注!

    “三才归墟…剑断冥途!”

    她嘶声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斩断一切、一往无前的惨烈剑意!双手紧握“镇岳”断剑,将其高高举起!体内强行点燃、所剩无几的“三才”之力,不顾一切地灌注于剑身!赤金、暗红、土黄,三色微光,艰难地、扭曲地、却又无比顽强地缠绕、融合,化作一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命运丝线的灰蒙蒙剑光,汇聚于那古朴、残缺的剑尖之上!

    这一剑,抽空了她最后的灵力,透支了她最后的生机,凝聚了她最后的意志,承载了“镇岳”最后的悲鸣与不甘!不为杀敌,不为求生,只为…斩出一条路!斩断这污秽的冥途,斩向那罪恶的源头!

    “斩——!”

    随着她一声裂帛般的厉喝,那灰蒙蒙的剑光,脱离了“镇岳”断剑,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璀璨、仿佛能切开时空的灰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斩向了那尊六臂齐攻、威势滔天的秽气巨人,以及…其身后那搏动不休的血池肉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秽气巨人那毁天灭地的六臂攻击,那狂暴的精神冲击,那漫天的污秽骨刺…在这道灰蒙蒙的细线面前,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细线划过磨盘大的拳头,拳头无声裂开,腐蚀黑气湮灭。

    细线划过幽绿的毒爪,毒爪无声断裂,毒芒消散。

    细线划过扭曲的长枪、锯齿的大刀、狰狞的骨锤…所有由秽气凝聚的兵器,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细线划过那密密麻麻的污秽骨刺雨,骨刺雨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无踪。

    细线最终,划过了秽气巨人那高达三丈的漆黑身躯,划过了它那张无声咆哮的巨口,划过了它由纯粹秽气构成的核心。

    秽气巨人的动作,僵住了。

    它那不断开合的巨口,停住了。

    它身上翻腾的秽气,凝固了。

    然后——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秽气巨人那庞大、狰狞、散发着滔天凶威的身躯,从被灰线划过的地方开始,无声地裂开。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最纯粹的湮灭。构成它身躯的秽气,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地消解、溃散、化为虚无。

    不过眨眼之间,这尊气息堪比筑基中后期、由肉茧本源秽气凝聚的守护化身,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以及空中缓缓飘散的、极其稀薄的黑红色秽气尘埃。

    一剑,秽气巨人,灰飞烟灭!

    然而,发出这决绝一剑的林默,噗地喷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手中“镇岳”断剑,光芒彻底黯淡,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体内,“三才”循环彻底停止,赤金心莲光芒尽失,莲瓣焦黑卷曲,仿佛随时会凋零;地火源种火焰熄灭,只剩一点微弱火星;戊土精粹黯淡无光,布满裂痕。她已是油尽灯枯,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

    而更可怕的是,那灰蒙蒙的剑光,在斩灭秽气巨人之后,去势不减,继续向前,斩向了其后那搏动不休的血池肉茧!

    肉茧似乎感应到了致命危机,搏动骤然停止,表面那些扭曲的黑色血管疯狂蠕动、收缩,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红色秽气,从肉茧内部喷涌而出,在肉茧表面急速凝聚、加厚,形成了一层厚达三尺、如同黑色琥珀、表面流淌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秽气护罩!

    “嗡——!”

    灰蒙蒙剑光,斩在了秽气护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利刃切入坚韧皮革的撕裂声。

    剑光锋利无匹,秽气护罩坚韧异常。两者僵持了短短一瞬。

    然后——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厚达三尺、由肉茧本源秽气凝聚、足以抵挡筑基巅峰全力一击的秽气护罩,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却贯穿了整个护罩厚度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扩大,如同破碎的琉璃,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护罩!

    “砰——!”

    秽气护罩,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黑红色的秽气碎片,四散飞溅!

    灰蒙蒙剑光,黯淡了九成九,只剩下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灰气,却顽强地、执着地,继续向前,斩入了那失去护罩保护、暴露在外的、暗红搏动的肉茧本体!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腐肉。

    那一丝微弱灰气,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肉茧深处。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咚…咚…咚…

    肉茧的搏动,停滞了三息。

    然后——

    “吼——!!!”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与疯狂的无声咆哮,以肉茧为中心,轰然爆发!这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精神风暴!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诅咒的意念,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废墟!四周残余的邪秽生物,在这精神风暴的冲击下,纷纷抱头惨嚎,躯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膨胀、炸裂!连那些断壁残垣,都在风暴中瑟瑟发抖,表面的污秽苔藓大片大片地剥落、枯萎**!

    肉茧表面,被灰气斩入的地方,没有出现巨大的伤口,只有一个针尖大小、几乎看不见的孔洞。

    但就是这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股纯净、高远、却又带着斩断一切执念的灰蒙蒙剑气,以那个孔洞为起点,在肉茧内部疯狂肆虐、切割、湮灭!

    “嗤嗤嗤——!”

    肉茧剧烈地抽搐、痉挛,表面那些扭曲的黑色血管,如同被烫到的蚯蚓,疯狂地扭动、崩断!暗红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针尖小孔,以及肉茧表面无数因为内部肆虐的剑气而崩裂的细小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浓郁的、邪恶的、混乱的秽气,如同失控的火山,从肉茧内部喷发!

    肉茧的搏动,变得混乱、无力,其内孕育的恐怖存在,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嘶鸣(虽然无声,却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那针尖小孔周围,肉茧的色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仿佛失去了生机。

    然而,也就在肉茧遭受重创、濒临崩溃的刹那——

    “嗡…嗡…嗡…”

    肉茧最深处,那原本已经彻底熄灭的暗金色光芒,竟然,极其微弱地,再次闪烁了一下!虽然微弱如同风中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但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却纯净、厚重、带着一丝亘古不变的守护之意,与林默手中“镇岳”断剑,以及她体内那黯淡的戊土精粹,产生了微弱却清晰的共鸣!

    紧接着,那暗金色光芒闪烁的位置,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到难以形容的暗金色流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顺着肉茧内部肆虐的灰蒙蒙剑气开辟出的、极其细微的通道,艰难地、缓慢地,朝着肉茧表面,那个被灰气斩出的针尖小孔,渗透了出来!

    这丝暗金色流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挣扎着,想要脱离这污秽的囚笼!

    而与此同时,林默手中那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镇岳”断剑,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爆发出最后一缕微弱的暗金光芒,剑尖颤抖着,指向那针尖小孔中艰难渗透出的暗金色流光,传递出无比清晰、无比急切的意念——

    “取…来…”

    (第九百一十六章秽气化形,剑断冥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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