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自称“不动明王”的第二天。
清晨，仓储区门口。
陈默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一堆物资发呆。
那是一整辆卡车拆下来的零件——发动机、底盘、轮胎、钢板……堆得像座小山。
旁边，后勤主管老郑头正在清点清单。
“陈默啊，这批货今天要运到寒山分店。那边等着用，急。”
陈默点头。
他抬手，对准那堆小山。
银光闪过。
小山……还在原地。
陈默愣住。
他又试了一次。
银光闪过。
小山……还在原地。
陈默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老郑头凑过来:“咋了？空间出问题了？”
陈默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储物空间。
然后，他愣住了。
原本那个一百立方米的灰蒙蒙空间——
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至少五百立方米的巨大空间。
边界向外延伸，看不到尽头。
空间的中央，漂浮着几颗淡淡的银色光点。
他伸手触碰其中一个光点。
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活体储存区:容积10立方米。可短暂储存活物，最长时限24小时。”
陈默猛地睁开眼。
老郑头被他吓了一跳。
“咋了？！”
陈默沉默三秒。
然后抬手，对准那堆小山。
银光闪过。
小山……消失了。
老郑头揉揉眼睛。
“货呢？”
“收了。”
“收哪儿了？”
陈默想了想。
“一个……更大的地方。”
上午九点。
训练场边上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赵虎光着膀子，兴致勃勃地看着陈默。
“老陈！听说你空间升级了？！”
陈默点头。
“多大？”
“大概……五百立方。”
赵虎倒吸一口气。
“五百立方？！那能装多少东西？！”
旁边有人算账:“一间房二十平，层高三米，六十立方。五百立方……相当于八间房！”
赵虎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间房？！你一个人能搬八间房的东西？！”
陈默点头。
赵虎沉默三秒。
然后转头，看向林野。
“林队，咱们以后出门打猎，不用开车了吧？”
林野嘴角动了动。
“还得开。他装得下，你走不动。”
赵虎:“……也是。”
李萌萌从人群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哥哥！听说你能存活物了？！”
陈默点头。
“真的？！那能存人不？！”
陈默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
“那你存我试试！”
陈默看她一眼。
“不行。”
“为啥？！”
“你太闹。存进去怕你把我空间吵塌。”
众人笑成一团。
李萌萌气得跺脚。
“我哪里闹了！”
赵虎在旁边补刀:“你还不闹？昨天训练场吵得我撞墙都撞不准。”
李萌萌:“那是你撞墙的技术不行！”
众人笑得更欢了。
下午。
仓储区，陈默正在测试新能力。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笼活鸡——周哲生态园养的，准备运到寒山分店。
一桶水——普通的，测试用。
一盆土——也是普通的。
他先抬手，对准那桶水。
银光闪过，水桶消失。
三秒后，他心念一动，水桶重新出现。
水位没变。
他点头，记录:
“无机物储存:稳定。无损耗。”
然后是对准土盆。
同样操作。
同样稳定。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对准那笼活鸡。
银光闪过，鸡笼消失。
陈默闭上眼睛，感知空间内部。
那笼鸡被收进了那个特殊的“活体储存区”。
十立方米的空间里，鸡笼悬浮着。
里面的鸡……在动。
它们扑腾着翅膀，咯咯叫，虽然声音传不出来，但能看到。
陈默盯着它们看了三秒。
鸡们也在看他——虽然隔着空间的壁垒，但它们似乎能感觉到什么。
他心念一动。
鸡笼重新出现。
笼子里的鸡愣了一下。
然后继续咯咯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默嘴角微微翘起。
老郑头在旁边全程围观，眼睛瞪得溜圆。
“陈默……你这……能存活的？！”
“嗯。”
“能存多久？”
“理论上，二十四小时。”
老郑头沉默三秒。
然后一拍大腿。
“发了！”
陈默看他。
老郑头激动得手舞足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以后运送活物，不用一路护着！直接存你空间里！到地方再放出来！”
“还有伤员！紧急情况，先把你空间里存着！到地方再救！”
“还有……”
陈默抬手打断他。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有限制。”
“啥限制？”
“活体储存区只有十立方。装不了太多。”
老郑头挠头。
“十立方……也够了。装几个人没问题。”
陈默点头。
“而且，最长只能存二十四小时。超时会有危险。”
老郑头点头。
“明白了。紧急情况用，平时不用。”
陈默没再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那几颗银色光点还在微微闪烁。
像新的可能。
傍晚。
五楼阳台。
云绵眠躺在柔软的摇椅上，看着手环上的报告。
“陈默空间异能突破报告:”
“时间:今晨”
“新等级:四阶中段(空间系)”
“储物空间:扩大至约500立方米(增长400%)”
“新增能力:活体储存区(10立方米，可短暂储存活物，最长24小时)”
“测试结果:稳定。可投入实战及物流应用。”
她嘴角翘起。
“系统。”
“在。”
“陈默这能力，战略价值多大？”
“评估中……”
“常规价值:物流效率提升300%以上。单次可运输相当于三辆卡车的物资，且无需护卫。”
“战略价值:伤员紧急转运、特殊物资护送、潜入任务辅助……难以量化。”
“综合评估:极高。”
她笑了。
“比赵虎那个‘不动明王’高？”
“……宿主，不同维度，难以比较。”
“但若论“对宾馆整体运营的贡献”，陈默的价值可能更高。”
云绵眠喝了口可乐。
“这话别让赵虎听见。”
“……明白。”
远处。
训练场上，赵虎正对着合金墙发呆。
旁边陈默走过来。
赵虎转头看他。
“老陈，听说你空间能存活物了？”
陈默点头。
“能存人不？”
陈默沉默三秒。
“……能。”
赵虎眼睛一亮。
“那下次我打架扛不住了，你把我存进去！”
陈默看他一眼。
“存进去，二十四小时不能放。”
“没事！二十四小时，够你跑回宾馆了！”
陈默想了想。
“行。但要收费。”
赵虎愣住。
“收费？！”
“一次五千积分。”
“五千？！你抢劫啊？！”
陈默嘴角微微翘起。
“明王，值这个价。”
赵虎噎住。
然后，他笑了。
“行！五千就五千！反正我打四级丧尸一天能赚四十万！”
陈默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往仓储区走去。
赵虎在后面喊:
“老陈！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陈默没回头。
但他嘴角，确实还翘着。
夜色渐深。
仓储区，陈默坐在一堆物资中间，整理今天的记录。
手边，是明天要运往寒山分店的清单:
建筑材料一批。
生态园蔬菜五十箱。
星暖草分枝二十株。
医疗中心药品一批。
新到的通讯终端三十个。
他抬手，银光闪过。
清单上的东西，全部消失。
五百立方的空间里，物资整齐排列。
活体储存区里，那二十株星暖草分枝悬浮着，根须微微颤动。
他看着它们。
三秒后，心念一动。
一株分枝出现在他手中。
他把它种进旁边的土盆里。
然后看着它，轻声说:
“二十四小时……够你适应新地方了。”
远处，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翘起。
“宿主。”
“嗯？”
“陈默今天，笑了三次。”
“平时他一个月才笑一次。”
她喝了口可乐。
“人嘛，总会变的。”
“……包括您？”
她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不包括。”
远处，西岭矿区方向。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
陈默抬头，看向那边。
那是明天要送货的地方。
据说，那里有某种“未知能量”。
据说，云老板对那里很感兴趣。
他收回视线。
继续整理物资。
管它什么能量。
送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