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带队返回的第二天清晨。
五楼阳台。
云绵眠刚睡醒，手边放着一罐可乐。
手环震动。
“宿主，林队请求汇报。”“小七”的声音响起。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林野站在阳台边。
他脸色比平时凝重一点，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子。
“那边什么情况？”云绵眠问。
林野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不，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透明的，像玻璃，但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银光。
“在裂缝边缘捡到的。”林野说，“萌萌说，这石头上有空间能量的残留。”
云绵眠接过石头，看了看。
银光在她掌心流动，温温的，不烫。
“还有别的发现吗？”
“裂缝本身，肉眼看不见。”林野说，“但萌萌能感知到。她说那地方的空间像一张被撕开的纸，边缘在慢慢翻卷。”
“有东西从那边过来吗？”
“目前没有。但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了。三天前是三到五分钟一次，现在是两分钟一次。”
云绵眠沉默。
她盯着手里的石头。
银光还在流动。
像活的。
“小七。”
“在。”
“分析一下这块石头。”
“收到。”
三秒后。
“分析完成。”
“成分:未知。结构:未知。能量特征:与宿主穿越时的空间波动有41%相似度。”
“初步判断:裂缝溢出的空间能量，与当地矿物融合后形成的结晶。”
云绵眠挑眉。
“这玩意儿能干嘛？”
“理论上，可作为空间系异能的催化剂，或用于制造空间类装备。”
“但需进一步研究。”
她想了想。
把石头扔回给林野。
“成立一个研究所。”
林野愣住。
“专门研究这个裂缝和这些石头。”
“叫……空间研究所。”
“谁负责？”
云绵眠想了想。
“陈默。他是空间系，懂这个。”
“再配上萌萌。她能感知，能定位。”
“再从研究院抽调几个物理学家、能量专家。”
林野点头。
“预算呢？”
云绵眠喝了口可乐。
“先拨五百万积分。不够再加。”
林野沉默三秒。
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云老板。”
“嗯？”
“那个裂缝，如果真有东西从那边过来……”
云绵眠笑了。
“那就过来呗。”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杀不了，还有我。”
林野嘴角动了动。
“明白。”
他走了。
云绵眠躺回摇椅上。
看着远处。
那个方向，四十七公里外。
一道看不见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她眯起眼。
“小七。”
“在。”
“你说那后面，会是什么？”
“无法判断。”
“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裂缝另一侧的空间，可能与这个世界完全不同。”
“比如？”
“比如:另一个末世。或者——另一个完全没有丧尸的世界。”
云绵眠挑眉。
“没有丧尸的世界？”
“是。理论上是可能的。”
她笑了。
“那挺好。”
“？”
“要是那边没丧尸，咱们可以移民过去。”
“……宿主，您认真的？”
“开玩笑的。”
她喝了口可乐。
“这边好不容易建成这样，搬什么搬。”
远处。
研究院。
一间空置的实验室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牌子。
“空间研究所”
“所长:陈默”
“副所长:李萌萌”
“成立时间:末世第四年夏”
门口围着一群人。
陈默站在牌子旁边，面无表情。
但仔细看，他嘴角有点抽。
赵虎凑过来，拍拍他肩膀。
“老陈，所长啊！厉害啊！”
陈默没说话。
李萌萌在旁边跳着脚。
“我是副所长！副所长！”
赵虎看她。
“你一个小屁孩，当什么副所长？”
李萌萌瞪眼。
“我能感知裂缝！你行吗？！”
赵虎噎住。
旁边几个研究院的老专家走过来，围着陈默。
“陈所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陈所长，第一阶段的实验计划定了吗？”
“陈所长，设备什么时候到位？”
陈默被问得头皮发麻。
他抬手。
银光一闪。
所有人愣住。
陈默开口，声音闷闷的:
“一个一个来。”
众人安静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建立监测站。二十四小时监控裂缝能量波动。”
“第二步:采集更多样本。分析结晶成分和结构。”
“第三步:尝试与裂缝……沟通。”
全场愣住。
“沟通？！”
陈默点头。
“萌萌能感知裂缝的情绪。”
李萌萌在旁边点头。
“那东西……好像在呼吸。像活的。”
老专家们面面相觑。
活的裂缝？
这已经超出他们的知识范围了。
但没人反驳。
因为在这末世，什么事都有可能。
下午。
五楼阳台。
云绵眠看着手环上的实时画面。
空间研究所里，一群人正在忙碌。
陈默坐在角落里，面前悬浮着那块银色结晶，正在用空间能量试探它。
李萌萌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感知远处的裂缝。
几个老专家围着各种仪器，记录数据。
“空间研究所进度:”
“监测站:建设中，预计三天后启用。”
“样本采集:已采集17块结晶，成分分析中。”
“沟通尝试:已进行3次，暂无回应。”
她嘴角翘起。
“小七。”
“在。”
“陈默这所长，当得还行？”
“评估中……”
“陈默性格沉稳，适合长期研究。李萌萌感知敏锐，可辅助定位。专家团队经验丰富，可提供技术支持。”
“综合评分:87分。合格。”
她笑了。
“那就让他们慢慢研究。”
“如果裂缝那边真有东西过来呢？”
她喝了口可乐。
“那就等过来了再说。”
“……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
“万一那边的东西，比丧尸还可怕。”
她看着远处。
那个方向，四十七公里外。
夕阳正在落下。
裂缝所在的地方，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里。
她轻声说:
“再可怕，能有我可怕？”
系统沉默。
然后，手环里传来一声轻轻的:
“……也是。”
远处。
裂缝边缘。
李萌萌的感知，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看不见的缝隙。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
那边，有东西。
在看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
脸色发白。
但嘴角，慢慢翘起。
“有意思。”
她站起来，跑向陈默。
“陈默哥哥！它回应我了！”
陈默抬头。
“回应？”
“对！它……好像在打招呼！”
全场寂静。
然后，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
夕阳下，裂缝所在的地方。
什么也看不见。
但每个人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正在那边。
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