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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自修炼室缓步走出，白衣无风自动，周身那股内敛的威势，比闭关前深沉了不止一筹。
这一次突破，从第四境初期巅峰踏入中期，从来不止是灵力境界的跨越。
他是灵力、肉身二者同步破境。
丹田灵海拓宽数成，灵气凝练如液。
肉身筋骨被灵气反复洗练，每一寸肌肤、每一缕血肉都变得更加坚韧，下品灵器劈在身上，都难以伤及分毫；
再加上本就日益雄厚的神魂作为中枢统御——
三者齐头并进，他的真实战力，绝非普通第四境中期修士可以比拟，暴涨了数倍都不止。
其实以他的资源、机缘、天赋，早就可以破境。
但他硬生生压着，不骄不躁，一点点打磨、沉淀、夯实。
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
修行之路，前面冲得有多猛，后面塌得就有多惨。
境界可以靠资源强行堆上去，
但底蕴、根基、大道感悟、神魂承载，是急不来的。
一旦为了速度，虚耗潜力，等到了更高境界，瓶颈会死死卡住，大道不通，神魂不稳，轻则终生止步，重则道心崩溃、潜力尽废，到那时，再想回头弥补，已是千难万难。
这就是为什么，真正能走到巅峰的人，看似修为提升很慢，实则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慢，是为了以后能走得更稳、更远、更高。
秦渊如此，龙凌霜更是如此。
龙凌霜的天赋、悟性、资源无一或缺，早在忘忧狐城之时，便已触摸到境界壁垒，随时可以破关而上。
可她同样选择强行压制，不冒进、不贪快，一路沉淀感悟，打磨枪道与雷霆之力，直到返回万灵城，外界无扰、底气十足，才正式闭关突破。
二人心性如出一辙。
不图一时之快，只求万世之基。
秦渊站在天宫长廊上，微微握拳。
体内灵力如渊渟岳峙，沉稳、扎实、充盈，没有半分虚浮燥热。
这才是他想要的破境。
“第四境中期……”
他轻声自语，目光望向远方云雾深处。
现在的他，根基扎得越深，未来的树冠，才能遮天蔽日。
秦渊嘴角微扬，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突破后的第三日，整个万灵城都被一股狂热的气氛笼罩。
四海拍卖行大型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行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人流如潮。
普通散修天不亮就来排队，长龙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紧张。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辈子都难得一遇的、能买到神魂资源的机会。
而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有邀请函的宗门长老、家族嫡系、各大势力修士，则从侧门从容而入，衣袂光鲜，气息沉稳，连排队都不屑于排。
唐薇薇在万灵城新建的这座四海拍卖行，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通体由灵木与墨玉筑成，一眼望去便知不凡。
内部更是布下了高阶空间扩容阵法，外表看着不大，内部却极为广阔，足以容纳近千名修士同时竞拍，还设有雅间、防护阵、隐匿禁制，一应俱全。
没有邀请函的散修，不仅要排队，还要经过验资——身上没有足够的灵石，连门都进不去。
毕竟修士太多了，若是只看热闹的人挤满全场，真正的买家反而没有位置。
全场焦点，不言而喻——
那一批批从幽冥界来的神魂资源。
一阶凝魂草、二阶镇魂花、三阶地魂石、凝魂液、阴魂晶……
每一样，都能让修士红着眼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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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全城都为之沸腾的时候，真正的幕后供货人，却异常清闲。
摘星楼之巅，云雾缭绕。
秦渊斜倚在软榻上，手边一盏清茶，热气袅袅。
下方万灵城的喧嚣、拍卖行的拥挤，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天地。
他没有去拍卖会。
但星辰、木青青、灵婉儿、丹小芸她们十几位器灵，都兴致勃勃地去了现场。
一来是长长见识，看看顶级拍卖会是何等场面。
二来也是顺便留意，拍卖会上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资源，若是遇到合适的，便可以直接拍下。
她们持有贵宾邀请函，直接进入雅间，安静落座，既不张扬，也不显眼。
茶雾轻扬，秦渊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望向远方。
镜云灵在一旁轻声道：
“公子，拍卖会已经开始，唐薇薇亲自主持，第一件拍品已经开拍，气氛很热烈。”
秦渊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不用管场面。
只需要记住一点，价格足够高就行了。”
镜云灵浅笑：
“唐薇薇比我们更上心，这批神魂资源，她也能借着大涨声望，巩固四海拍卖行在云梦泽的地位。”
“嗯。”
秦渊闭目养神，不再多问。
楼下是疯狂、是争抢、是一掷千金。
楼上是宁静、是布局、是坐收渔利。
散修在为一块低阶魂石拼命。
各大势力在为机缘算计。
唐薇薇在为业绩与声望忙碌。
只有秦渊，安坐摘星楼，不动如山。
夕阳西斜，将万灵城染上一层暖金。
整整一天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四海拍卖行的大门缓缓敞开，各路修士满脸疲惫却又难掩兴奋，三三两两陆续走出。
有人拍到心仪的神魂资源，喜不自胜。
有人囊中羞涩错失机缘，暗自惋惜，但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放松，没有往日拍卖会结束后的警惕与紧张。
这一幕，若是放在云州其他城池，简直不可思议。
以往但凡大型拍卖会结束，必然是尸横遍野。
修士们刚花光身家拍到宝贝，一出拍卖行就被人伏击截杀，财命两空是常态。
就算是顶级势力的弟子，都可能被亡命之徒围杀夺宝。
但这里是万灵城。
是秦渊定下规矩的地方。
城规只有一条，却被执行到极致：
城内禁止私斗，更禁止劫掠、杀人、夺宝。
谁若敢在万灵城动手抢东西，不管你是谁，什么来头，背后是什么势力，第一时间镇压，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之前就有不信邪的人。
有一伙来自其他州的散修，自以为实力不弱，在万灵城偷袭一位修士，结果还没跑出三条街，就被拦截，当场斩杀。
还有一次，世家的嫡系子弟，自恃身份高贵，在与人起了争执，动手杀人，以为万灵城不敢拿他怎么样。
结果当天就被拿下，当众废去修为，尸体直接挂在城墙之上，示众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