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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向荣在会议开始前，便提前知道宋山峰身上有三等嘉奖的事。
而这也正是他怀疑，他被调查组带走，跟赵弘毅有关的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他去调查组“逛了一圈”，结果恰好宋山峰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上多了个三等嘉奖。
这可以说是巧合。
但，钱向荣并不这么认为。
“继续投票吧。”申智鑫说道。
梁逢时等人面面相觑，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怎么办？
就算他们把票投给自己，那大部分人，也肯定选择跟票申智鑫。
“好了，全票通过！”申智鑫宣布道：“即日起，宋厂长就是永平煤矿的厂长了。”
会议室里，响起并不那么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林州，简直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原本以为，他在这次竞选中，占据绝对领先的优势！
然而，最后在竞选中获胜的，却是他认为最没有可能获胜的宋山峰。
更可气的是，宋山峰甚至本人都没到场。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能怪他盲目自信。
毕竟林州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做到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宋山峰身上有三等嘉奖的事。
但，他还是感觉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干脆不参加会议不好吗？
现在可倒好。
脸也丢了，气也生了，好处却半点没得到。
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
“赵副厂长，你是替宋厂长来参加这次会议的，你替宋厂长说两句吧。”申智鑫开口道。
赵弘毅毫不怯场，站起身道：“作为宋厂长的副手，宋厂长此次能高升，我发自内心地替他感到高兴！”
“在这里，我谨代表宋厂长，向在座的各位，致以由衷的感谢！”
“谢谢大家投出的票，这不仅是信任，更是期许。”
“我相信，宋厂长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永平煤矿在宋厂长的带领下，今后必将蒸蒸日上！”
简短发言过后。
伴随着稀稀拉拉的掌声，赵弘毅重新坐下。
他知道，没人有兴趣听他扯太多。
恰好，他也懒得扯太多。
简单说几句，是那回事就行了。
如此一来，赵弘毅说的不累，众人听的不烦。
两全其美！
申智鑫说道：“那么本次会议，到此正式结束。”
“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各自的经验。”
“下午三点，我带大家参观市煤矿最新配发的设备。”
说完，站起身来，走出会议室。
众人起身，目送着申智鑫离开。
然后。
有的出门。
有的则重新坐下。
有的则去找相熟的人聊天。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目光放在赵弘毅身上。
“赵副厂长，久仰大名啊。”
“赵副厂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厂长，不简单呐！”
“赵副厂长，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副厂长……”
众人打完了招呼，又开始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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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毅对这种场面，倒也并不感到出乎意料。
毕竟他之前的发言，有故意借势的嫌疑。
这部分主动跟他搭话的人，明显是把他当成了申智鑫的人。
赵弘毅简单应付了几句，便离开了会议室。
按照他内心的标准，会议室里的这一圈人，都够不上他心中对于“人脉”的标准。
所以，哪怕是认识了，也没太大意义。
既然这样，自然也就没必要留下来浪费时间。
而赵弘毅这般做法，自然让人感到不满。
“什么东西啊！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
“咱们主动跟他搭话，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居然不兜着。”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申厂长的人呢……”
已经离开会议室的赵弘毅，自然不会知道。
他不给面子的做法，反而让人更坚信他的背后站着申智鑫。
不过，这并不重要。
就算赵弘毅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此刻，他在矿区供销社门前，跟何蝉茗和彭春碰了头。
何蝉茗见到赵弘毅，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不怪她担心，实在是昨晚的惊险遭遇，让她没办法不去担心。
昌丰煤矿是庞咏革的主场，赵弘毅势单力薄，肯定不占优势。
“弘毅，开会还顺利吗？”何蝉茗问道。
赵弘毅颔首回道：“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顺利。”
他没有隐瞒，把会议全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何蝉茗听完后，表情显得有些凝重道：“弘毅，你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让申厂长对你有意见？”
显然，她是看出了赵弘毅有意借势。
赵弘毅轻笑一声道：“他有意见，心里不舒服就对了！”
申智鑫既然借他对付庞咏革，那就不能怪他强行跟其做绑定。
尽管他这么做，就实际意义而言，倒也谈不上有多大。
但，能膈应一下申智鑫也是好的。
何蝉茗没再就申智鑫的话题多聊，而是问道：“眼下会也开完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够呛。”赵弘毅回道：“大概率走不成。”
在散会的时候，他其实想过问一问申智鑫，能不能提前走人。
结果申智鑫走的太快，外加有不少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也就没来得及。
现在想想，他当时就算问了，恐怕也是白问。
无论是庞咏革，还是申智鑫，肯定不能轻易让他就这么走人。
……
昌丰煤矿。
厂长办公室。
申智鑫一边抽烟，一边问道：“钟秘书，你怎么看赵弘毅这个人？”
刚刚开会的时候，钟霓坐在靠墙的位置旁听。
对于赵弘毅在会议室里的表现，自然是一清二楚。
钟霓沉吟片刻，檀口轻启道：“申厂长，我对赵弘毅了解不多。”
“就目前我所知的信息，结合我观察到的情况来判断，赵弘毅无疑是个聪明人。”
“这一点，从他试图跟你做绑定，让人误以为你是他的靠山，就是最好的依据。”
申智鑫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一说法。
他弹了弹烟灰，接着追问道：“还有吗？”
钟霓沉默半晌，说道：“好色！”
她的感觉，向来都很敏锐。
开会的时候，赵弘毅的目光，在她身上有意无意，停留了不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