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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智鑫没来前,庞咏革和上一任厂长关系处的相当好!
上一任厂长名叫柳承志。
那时候,庞咏革名义上是厂务部主任,实际上却是有实权的二把手。
至于昌丰煤矿的副厂长,则直接被边缘化,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因此,昌丰煤矿大一点的决策,庞咏革都有参与其中。
彼时,庞咏革听赌场里的赌徒说,临市的天华煤矿,专门招一些智力有问题,或者家里没有亲人的人到煤矿里当矿工。
等过一两个月后,便会人为制造意外事故,以骗取高额抚恤金。
庞咏革当场动了心思。
既然临市煤矿能这么干,昌丰煤矿为什么不行?
于是,找到柳承志,商量着效仿天华煤矿,也坑杀矿工,骗取抚恤金。
柳承志觉得庞咏革的提议可行,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开干。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制造完了事故,打算把事故名单和报告提交上去的时候。
天华煤矿突然爆出故意坑杀矿工,骗取抚恤金的消息。
消息一出,引起哗然!
省煤矿立即成立专项调查组,赶到天华煤矿调查。
省机关单位,也成立了督办小组,盯着调查进度。
没过太长时间,涉案人员全都归案。
天华煤矿由上至下,中高层领导加一起,足足抓了几十号人。
紧接着,启动“特事特办”程序。
最终,天华煤矿的厂长,直接吃了花生米。
副厂长判了十二年。
其余干部则判了两年到八年不等。
庞咏革和柳承志当场惊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他们都已经准备把事故名单和报告递上去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华煤矿出事了。
这让庞咏革和柳承志,都感觉到无比庆幸。
庆幸没把事故名单和事故报告递交上去。
虽然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理论上来说,不会被注意到。
但,天华煤矿刚出事的情况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昌丰煤矿的遇难矿工,跟天华煤矿的遇难矿工,存在几处雷同之处。
一:智力有缺陷。
二:家中无亲人。
三:工作没多久。
单就这三点,调查组就有理由把昌丰煤矿的事故,跟天华煤矿的事故进行并案调查。
到时候,柳承志和庞咏革就该倒霉了!
柳承志会不会像天华煤矿的厂长那样直接吃花生米,这个不太好说。
但,庞咏革觉得,他大概率会比天华煤矿的副厂长量刑更重。
或者跟天华煤矿的厂长一样,直接吃花生米。
毕竟他除了职务犯罪之外,暗地里还开赌场,给赌徒放贷。
此外,烧杀抢掠的事也没少干。
如果放到平时事发,或许他付出血的代价,还能运作一下。
但赶在当时那个节骨眼上事发,就等于往枪口上撞,付出多大代价都没用!
庞咏革晃了晃脑袋,把发散的思维收束,问道:“老陈,你刚才说,今天下午是个机会,是什么机会?”
陈迅懒得绕弯子,直言道:“下午,招待所要给窗户重新装玻璃。”
“赵弘毅带来的两个人,没办法躲在招待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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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利用申智鑫带着赵弘毅一行人去参观设备的时间,把他的秘书给控制住。”
庞咏革点头表示赞同道:“老陈,我想办法尽量拖着赵弘毅,给你争取时间。”
……
下午三点。
在申智鑫的带领下,一众大大小小的煤矿厂长领了安全帽、劳保手套等防护装备,跟随其一同下了矿井。
巷道里光线不佳,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被绊倒。
一行人行走在巷道里,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开阔的区域。
申智鑫走到一台大型机械旁边,笑着给众人做介绍。
“如大家所见,在我身边这台设备,就是最新配发下来的综采机组。”
“这套机组,由三个部分组成。”
“分别是,双滚筒采煤机、液压支架、以及重型可弯曲刮板。”
“三位一体,可实现割、支、运联动……”
赵弘毅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既听不懂,也听不进去。
在他身旁的几个厂长,却是一副很内行的样子。
围着大型机器缓缓踱步,时不时抬手摸一摸某个部件,然后连连点头。
这让赵弘毅不禁有些惭愧,好歹他也是煤矿的副厂长。
虽然主抓的是后勤方面,但生产方面的知识,多少也应该涉猎一些。
就在赵弘毅暗自决定,等回到九龙煤矿后,要恶补一下采煤机械方面的知识时。
就听站在他前面的两名厂长,低声交谈。
“你听懂了吗?”
“我没听懂,你听懂了?”
“我要是能听懂,就不问你了。”
“懂这些屁用没有,咱们什么都懂,还要
两名厂长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点头。
赵弘毅:“……”
他惭愧个坤儿啊!
要不是他离得近,能听到前面那俩人在说什么,他真要以为这俩人是内行了。
简单介绍了一遍大型机组过后。
申智鑫继续说道:“这套采煤机组,是我打报告,申请了好久,才算是批下来。”
“正好大家来了,我就领着大家来看一看。”
“这么大型的机器,大家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吧?”
在场众人点头。
有比较聪明的,已经开始拍起了马屁。
“申厂长真是有本事啊!”
“昌丰煤矿在全省范围内,本来就名列前茅,这回有了这套采煤机组,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也只有申厂长,才有本事申请到这么先进的设备……”
申智鑫露出含蓄的笑容,正要说话。
结果庞咏革抢先开口道:“这台采煤机,其实是省煤矿淘汰下来的。”
“吨位大、功率大,但运行并不稳定。”
“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
“一个月能有半个月时间,花费在修机器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能吃点残羹剩饭就算不错了,总比什么都吃不着要强。”
这番话,毫无疑问是在拆台。
申智鑫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由“有本事申请到大型采煤机组的功臣”,一下子变成了“捡别人淘汰设备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