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五点，北京西站。

    国际刑警中国国家中心局的车辆直接开进站台，在高铁列车门前接人。

    林雪刚下车，就被四名便衣特工护在中间。

    “林记者，这边。”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苍鹰，他穿着黑色夹克，眼神锐利如旧，“路上安全吗？”

    “安全。”林雪握紧口袋里的打火机，“但刘志涛他——”

    “先上车。”苍鹰拉开车门。

    三辆黑色suv驶出车站，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车内，苍鹰接过林雪递来的打火机，仔细端详：

    “这就是钥匙？”

    “嗯。”林雪点头，“刘志涛说，这是老鬼——郑国栋留下的，能打开瑞士银行的一个秘密保险箱。”

    苍鹰拧开打火机底部，一枚铜钥匙滑落在他掌心。

    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小字：

    “ubs-zh-7749”

    “苏黎世联邦银行，编号7749。”苍鹰深吸一口气，“这是最高等级的私人保险库，需要生物特征和物理钥匙双重验证。”

    “我们有钥匙，但生物特征……”

    “郑国栋已经去世。”苍鹰看着钥匙，“但根据国际刑警与瑞士银行的协议，在涉及重大跨国犯罪案件时，可以由执法机构申请强制开启。”

    他拿起车内卫星电话：

    “接苏黎世总部。我是苍鹰，授权代码‘朱雀-774’。申请紧急开启ubs-zh-7749号保险库。”

    电话那头传来德语应答。

    五分钟后，回复传来：

    “申请已批准。苏黎世时间上午九点（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在国际刑警监督下开启。现场连线。”

    苍鹰放下电话，看向林雪：

    “下午四点，我们会看到里面是什么。”

    ---

    同一时间，滨江山区。

    刘志涛把车开进一条废弃的矿山公路。

    车身上有三个弹孔，左后视镜被打碎，油箱在漏油。

    他看了眼油表——还能开二十公里。

    但后面的追兵，至少有五辆车。

    全是专业杀手，不是陈启明雇的那些雇佣兵能比的。

    这些人是真正国际顶尖的，为那份名单而来。

    手机响了，是猴子：

    “涛哥，定位发给我！我们马上到！”

    “别来！”刘志涛吼道，“他们人太多，火力太猛！你们来就是送死！”

    “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刘志涛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灯，“猴子，听好——如果我回不来，红字交给你。规矩不能破，兄弟不能散。”

    “涛哥！”

    “还有，”刘志涛顿了顿，“告诉林雪……对不起，婚可能结不了了。”

    他挂断电话，关机。

    然后，猛打方向盘，车冲进路边的树林！

    ---

    2

    上午八点，红字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猴子、虹姐、林广龙、阿强，还有十几个核心骨干，全都红着眼睛。

    “定位最后消失在这里。”阿强指着地图上的山区，“方圆五十公里，全是原始森林。警察的搜救队已经进去了，但……”

    “但什么？”虹姐问。

    “但跟进去的，还有至少三批不明身份的人。”阿强调出监控画面，“这是进山路口拍到的，这些人……装备精良，不是普通人。”

    画面里，几辆越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外国人，背着战术背包，携带长枪。

    “国际杀手。”猴子咬牙，“为了那份名单。”

    林广龙一拳砸在桌上：

    “妈的！跟他们拼了！召集所有兄弟，进山救人！”

    “不行。”虹姐摇头，“警察都说了，让我们不要添乱。那些人是职业杀手，我们的人去，就是活靶子。”

    “那怎么办？看着涛哥死？！”

    “当然不是！”猴子提高声音，“但救人要用脑子！”

    他看向阿强：

    “山里还有信号吗？”

    “有，但很弱。”阿强说，“涛哥的手机关机了，但手表——他戴的那块智能手表，有独立定位和生命监测功能，只要还戴在手上，就能追踪。”

    “精度多少？”

    “十米以内。”

    “调出来！”

    屏幕上出现山区地图，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闪烁。

    还在动。

    “涛哥还活着！”阿强激动地说。

    猴子看着那个红点，深吸一口气：

    “阿强，你留在这里，实时监控。虹姐，你联络王厉，把坐标同步给警方。”

    他转动轮椅：

    “龙哥，召集影队所有能动的，带装备，跟我进山。”

    “猴子！”虹姐拉住他，“你的腿——”

    “腿废了，手没废。”猴子看着她，“虹姐，涛哥说过，规矩第三条：兄弟不弃。现在他一个人在山上，被几十个杀手追。我不去，谁去？”

    虹姐松开手，眼泪掉下来：

    “活着回来。”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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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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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山区深处。

    刘志涛躲在一个山洞里，撕下衬衫袖子包扎左臂的伤口。

    子弹擦过去的，不深，但血一直在流。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外语的交流声。

    “他跑不远，就在这附近。”

    “分头搜。雇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钥匙和名单，必须拿到。”

    刘志涛屏住呼吸，握紧手里捡来的一根粗树枝。

    三个杀手，他听得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外面传来惨叫声！

    然后枪声大作！

    刘志涛探头看出去——

    一群穿着快递员工作服的人，拿着猎枪、砍刀、甚至锄头，从树林里冲出来，和杀手混战在一起！

    是红字的兄弟！

    那些普通的快递员、分拣工、货车司机！

    “涛哥！你在哪儿？！”有人大喊。

    刘志涛冲出去：

    “我在这儿！”

    一个快递员看见他，咧嘴笑了：“找到涛哥了！”

    但下一秒，子弹击中他的胸口。

    他倒下去，脸上还带着笑。

    “老李！”刘志涛冲过去。

    “涛哥……快走……”老李嘴里涌出血，“兄弟们……来救你了……”

    刘志涛眼睛红了。

    他抬头，看见树林里不断涌出红字的人。

    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

    但他们都在为他拼命。

    “走！”一个分拣工拉起他，“往北边跑！猴子哥带人在那边接应！”

    刘志涛咬牙，跟着他跑。

    身后，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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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中午十二点，苏黎世联邦银行地下金库。

    苍鹰通过视频连线，看着现场。

    保险库编号7749，需要两把钥匙：银行保管一把，客户一把。

    现在，两把钥匙都齐了。

    瑞士银行的经理在两名国际刑警监督下，插入钥匙，转动。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

    里面不是想象中的文件柜。

    是一个只有鞋盒大小的钛合金箱子。

    经理取出箱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

    1 一个老式硬盘。

    2 一沓发黄的手写笔记。

    3 一张照片——郑国栋和李正阳年轻时在南疆前线的合影。

    硬盘被连接到电脑。

    数据读取。

    苍鹰盯着屏幕。

    第一份文件打开，是一份名单。

    标题是英文：

    “operation silk road: beneficiary list（丝绸之路行动：受益人名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公司、职务、国籍，以及……金额。

    苍鹰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名单上有：

    · 三家华尔街投行的高管

    · 五名欧洲议会议员

    · 两名中东王室成员

    · 以及……七个中文名字。

    他认得其中三个：

    周建国（已落马）

    韩文东（已判刑）

    陈启明（已逮捕）

    还有四个，他不认识。

    但他知道，这四个名字一旦曝光，会引发什么。

    “备份数据，立即加密传输。”苍鹰对现场的国际刑警说，“这份名单，列为最高机密。”

    “是！”

    视频连线切断。

    苍鹰看向身边的林雪：

    “你看到了。”

    林雪脸色苍白：

    “那些人……都是通过中国洗钱的？”

    “不止。”苍鹰调出另一份文件，“‘丝绸之路行动’，是一个持续二十年的跨国洗钱网络。郑国栋在调查周家案时，意外发现了它。他花了十年，收集了这些证据。”

    “为什么不上交？”

    “因为他不知道能信任谁。”苍鹰叹气，“名单上的人，有些在司法系统，有些在金融系统，有些……在更高层。”

    他顿了顿：

    “现在，这份名单在我们手里。但我们要面对的，是名单背后的整个网络。”

    林雪握紧拳头：

    “刘志涛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一部分。”苍鹰看着窗外，“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对抗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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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下午两点，山区接应点。

    猴子带着影队的二十个人，守在一个山洞里。

    外面枪声不断。

    红字的普通兄弟们用命拖住了杀手，但伤亡惨重。

    “猴子哥！”一个影队队员冲进来，“找到涛哥了！但……后面追兵太多了！”

    猴子往外看。

    刘志涛被两个人架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涛哥！”猴子喊。

    刘志涛抬头，看见猴子，愣住：

    “你……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猴子咧嘴笑，“规矩第三条，兄弟不弃。”

    话音未落，追兵到了。

    至少十个杀手，形成扇形包围过来。

    影队开火还击。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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