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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进城,处置(第一更)
    余斩春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小胖子的父亲,乃是毕鱼郡的肃政御史。

    此一行,是让他把小胖子送到罗山郡的律判陈仁,也就是小胖子的哥哥手中。

    而其用意,则在於近期要在罗山举办的武试州选上。

    武试州选,类似於这个世界的高考,每五年一次,轮流在州郡之中举办,抽籤比武对决,还会由浩然司出面,邀请武极圣地之中的人物前来主持。

    像是於斩春,在五年之前,还是平头百姓,只是苦练武功,在上届武试州选之中大放异彩,名列一甲。

    一甲是指那五年间,在十五岁以上到三十岁止的全州前十五名。

    自此之后,於斩春便被朝廷欣然接纳,一步登天,飞上枝头。

    那个已死的小胖子,似乎也想如此。

    “就他”聊到此处,鹿沉面带古怪神色:“我虽不了解武试州选,以那傢伙的能耐,连念灯也没点燃,也敢参与武试州选”

    岂止是他,一旁的杀人凶手商离离,也嗤笑一声,露出不以为意的模样。

    对此,於斩春只是苦笑,“他的身份地位,只求能够有个说得过去的名次即可,那些上不去,下不来的贫寒子弟,便是他的目標。”

    原来比武到底和笔试不同,有太多因素影响。无论事前占据怎样的优势,都会因为某些说得通的点而失败,使得徇私舞弊成为可能。

    不过,这种手段也只能往中流使劲,取个不上不下的名次。

    如此一来,也无风险,也有名头。浩然司再是神通广大,到底不能杜绝,只要最优秀的人才没有被影响,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鹿沉想明白了,知道这没有办法,又疑惑问:“需用这么多钱財”他是指马车前后的几辆,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於斩春道:“除了挑选的那武者本身,能到手百一。此外还待上下打点,使得一路通畅,事无阻碍。”

    “如此看来,於总捕是早就心知肚明,难怪我看他对那胖子的死毫不在意。”

    鹿沉看出於斩春说到这时,脸色不太对劲,私下对商离离说,“敢情是一般出身,以他那一板一眼的性子,便註定看不顺眼此事。”

    “他看得顺眼也好,看不顺眼也罢,护送上司儿子却给弄死,往后职场得遭殃了。”

    商离离则是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我现在这境况,他没对我喊打喊杀,折磨我,也真是菩萨保佑。”

    她还知道这点。鹿沉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其中还有內情,要不她也不会来此。

    不过正如此前所说,这话绝不能从商离离口中说出,要不她非得身死牢中不可。鹿沉也不多问。

    一行没过多久,尘土在车轮碾过最后一截山路后沉降下来,新川城的轮廓在夕阳余暉中拔地而起。

    作为罗山郡的治所,它远比南中县城更显宏伟森严。

    高耸的城墙上旌旗猎猎,甲士的身影在垛口间游弋,城门处税官盘查行旅,行商出入秩序井然。

    进城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鹿沉在墙壁的周围,看见自己的图象,周围的士兵,显然亦认出了他,一时颇为惊惶,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於斩春赶忙上前,出示了一面刻有盘绕黑蟒的铜牌后,守城兵卒放缓神態,再看鹿沉时,已把他当做给擒拿的贼子。

    於斩春带著队伍一行,直奔郡司衙门。一箱箱金银珠宝,从旁处送了进去。

    同样是衙门,此处气象自然远非县衙可比,重檐飞角,石狮狰狞,穿皂衣、执水火棍的差役林立,个个面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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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出现时,立刻引来了无数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

    “於总捕!您可算来了,这是……”

    一名身穿浅青官服的主簿得到消息,匆匆迎出,本来面带喜色,待到眼见鹿沉、商离离两个外人,便就一变。

    “李主簿。”於斩春道,“速稟郡丞大人,毕鱼郡陈御史幼子陈公子在官道上遇害,凶首已擒获在案。”

    “陈……陈公子遇害”

    李主簿的声音都尖利了几分,几乎破音,他失魂般倒退两步,脸瞬间没了血色,连声道:

    “天……天大的事!快,快隨我来偏厅!不,不不,正堂!快请大人升堂!”

    大堂之上,闻讯赶来的郡丞,是个身材微胖、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他捋著鬍鬚,面沉似水,听著於斩春的讲述。

    视线在商离离那楚楚可怜的清秀脸庞和於斩春身上,几度游离徘徊。

    鹿沉看得出来,这老者也会武功,点燃念灯,志火饱满,也有盈盈一寸来长。只是身体隨著年纪到了,衰弱一些。

    看来这个世界,无论文官武职,都得入了武道之中。这等俗事缠身的文官,肯定不如同级別的武官,但也要有护身之力。

    於斩春的讲述十分明白,连带著也阐述了鹿沉的诉求。

    “哎,於总捕啊於总捕,怎么就连陈仁的弟弟也保不住……此事闹得如此,你是难辞其咎了。”

    郡丞嘆了口气,他是惜才之心,一时激发。

    但说实话,於斩春並非他的属下,有的是陈家正主找麻烦,轮不到他说三道四。

    具体做事,倒也雷厉风行,一挥手道:“来人,將这商离离打入死牢,加三重重锁,除本官与陈律判外,任何人等不得探视!”

    在差役上前押送时,商离离忽然转头看向鹿沉。

    此时此刻,她脸上再无之前那种刻意偽装出的乖巧。凑得近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细微气音低语。

    “再见。顺带奉劝你一句,这个於斩春只怕麻烦缠身,你千万和他保持距离。”

    鹿沉迎著她的目光,神態平静地摇了摇头。

    商离离一怔,隨即冷笑:“哦,我怎么忘了,你帮著他的嘛,我才是你们的大敌。等著吧,我出来之后,必要找你报仇。”

    差役从鹿沉手中拿走铁链,往前拖动。她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纤细娇小的身影消失於房间拐角,渐渐远去。

    “至於此人……所作所为,本官也有听说,真是恣意妄为。”

    料理了这位重罪之人,郡丞转头看向了鹿沉,目光上下端详审视,“於总捕你敢肯定,此人真是清白之身、受了冤屈”

    鹿沉转头,看向了於斩春。

    已身处自顾不暇境地,於斩春的脸色却平静坚决,毫不犹豫:“下官敢以性命作保。”

    “也罢,本官可以暂且去了此人身上的通缉,即刻行文南中县令,命其速將南中县新婚夫妇、秦府血案两案全部关联卷宗、案牘、证词急递!”

    郡丞一摸山羊鬍,眼睛里精光四射,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头儿,此刻竟是锋芒毕露。

    隨后气態放缓,“你且放心,本官必秉公细查,无有丝毫偏袒隱瞒。只是结果出来之前,鹿沉不得出城,隨时听用,望你仔细看管。”

    “多谢大人。”

    “你……既接下此事,便该好好料理,別让这小子再闯祸。”

    郡丞叮嘱著,说话时目光看著鹿沉,令鹿沉觉得分外冤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哎,自己看上去很爱闯祸吗

    跟著,郡丞补充一句:“还有,近些日子,还望躲著些陈律判。”

    “躲著我躲得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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