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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身肥肉是姜凌岳的硬伤,是他走向九五之尊道路上的一块高山,想办法移开,才能一路通畅。
秦渊缓缓开口道:“依在下看,您这病症,并非脾胃,肾气之过,亦非寻常水湿淤积,太医们皆诊错了根源。殿下儿时那场大病,高热伤了脏腑根本,更关键的是,病中用药过急,寒凉之药伤及了体内的少阳之气,导致三焦水道堵塞,气血运化全然失常。”
“三焦主全身水液与气血运行,三焦滞塞,吃进去的五谷精微,无法被身体正常吸收运化,反倒全都化作痰湿浊脂,堆积在皮肉脏腑之间,故而殿下吃得再少,也会日渐痴肥。这并非虚胖,而是浊脂内蕴、气机不通之症,太医们只知健脾祛湿、温补脾肾,却没疏通三焦这道关键枢纽,好比河道堵塞,只一味加水,却不疏浚河道,自然无济于事,药吃多了,反倒加重身体负担,让滞塞更甚。”
姜凌岳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话,太医院数十位太医从未提及,句句都戳中了他病症的关键。
他艰难起身,躬身道:“国师,可有医治之法?”
秦渊沉吟片刻,脑中飞速思索着药方。
也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个死胖子,毕竟是他曾经的情敌,还是个沉迷权谋的阴晦之辈。
给他治好不难,但岂不是变相的帮他往前走了一步?
罢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他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臣有一方,算不上绝世妙药,却正对殿下之症,殿下可回去尝试,按月服药,再配合简单的舒缓动作,不必剧烈劳作,坚持半年,想必能有所改观。”
说罢,秦渊唤来刘阿铁,取来纸笔,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提笔缓缓写下药方,边写边叮嘱:“方中以柴胡、枳壳疏理三焦气机,半夏、茯苓化痰祛湿,再以党参、黄芪温和补气,弥补体内亏虚,几味药相辅相成,无猛药峻剂,不会伤身。每日一剂,温水煎服,忌生冷油腻,平日里多慢走踱步,莫久坐不动,让气机慢慢流转,三焦通了,浊脂自会慢慢消散。”
姜凌岳双手接过药方,看着工整的字迹,心中泛起些许喜意,笑道:“若真能治好这顽疾,日后先生但有差遣,本王绝不推辞!”
秦渊摆了摆手道:“客气了,您回去安心服药便是,若有不适,再遣人来寻臣即可。”
……
回到自己帐篷,姜凌岳把药方往长案上一放,盯着端正的字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雀儿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来到长案边坐下。
“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么,这是药方。”姜凌岳瞥了他一眼。
“什么药方?”
姜凌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肥肉。
李雀儿瞬间反应过来,面上泛起喜色,笑道:“从哪讨的,可别告诉我,又是宫里那帮鸟太医开的?”
“这哪有太医,秦渊开的。”
李雀儿激动道:“那肯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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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方,我不会用。”姜凌岳往后一靠,懒懒的说道。
“为何?”
“秦渊跟老大,老四走的这么近,他给的药方哪里敢用,此人鬼神莫测,手段层出不穷,这药方就算有毒,我敢保证没人能看的出来,我跟他讨要药方,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给,然后也跟他证明,他开的药方,我会用,我和他,关系不增不减,不近不远,未来可期。”
李雀儿想了半天,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道:“真够绕的。”
姜凌岳爽朗笑道:“你不明白,人和人想要拉近关系,就是从这些小细节上。”
李雀儿摇了摇头,拿起药方,说道:“你真的不用?秦渊给的药方,一定有用,他比那些太医强十倍百倍,说不得,你以后再也不必带着这身肥肉了。”
“只要父皇不嫌弃,无需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哪里是为这个,是为了你自己的身体着想,姜氏多长寿之人,所以才保社稷长远,国祚稳定。”
姜凌岳沉思良久,喃喃道:“路且远着呢,如今谈之何益啊,说说当下的事,雀儿,你说……那秦渊如今打算托举谁呢?老大?还是老四?”
李雀儿缓缓摇头道:“他能辅谁,殿下您都知道他和这两位走得近,陛下能不知道?他老人家正健壮呢,秦渊何等聪明人,哪里会在这个时候掺和进这浑水。”
这是你的看法。我这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即便他们私下有所勾连,也绝不会让我们察觉分毫。怕就怕事情不明不白,到时候咱们连半点准备都做不了。
李雀儿长舒一口气,松开腰带静立片刻,思忖许久才开口:“我看大殿下心思淡薄,是真的不想回长安,这点我看得真切,多半不是伪装。至于四殿下,向来唯大殿下之命是从。这二人只喜用兵征伐,对朝堂权谋从不上心,也不擅培植私党羽翼,他们……真的会是我们的对手吗?”
姜凌岳淡淡一笑:“裴令公曾言,立嫡以长乃是天经地义。如今论起来,大殿下本是嫡长,崔贵妃得势之后,二殿下也算得次嫡。退一万步讲,即便这二人并无争位之心,我又怎能不防?”
“陛下正值壮年,此时咱们想得,却万万催不得,还是好好想想这次回到长安该如何吧。”
“长安怎么了?”
“户部左侍郎胡锦康调任安南都护府长史,原吏部郎中魏谦升任户部左侍郎,接掌户部钱粮差事,御史知司苏怀义调任雍州别驾,卸去台谏监察之权,兵部员外郎萧执擢升御前司卫将军,将作监……”
李雀儿说了半天,姜凌岳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恐怕不是平地起风,谁提的章议?”
“裴令公。”
“右相就没说什么?”姜凌岳奇怪道。
李雀儿笑道:“他老人家告病在家,听说头疾犯了,一见风就疼的厉害,如今相爷不在,诸州政务,三省六部裴令公居中理事。”
“这么大年纪,可真是难为他了,大军即将班师回朝,又突然有这么多的官员调动,父皇这是在腾位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