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史珍香指着陆绾绾,指尖都在抖,“这安州,除了你,谁还能将人画得跟活了的一样?”
陆绾绾不赞同摇头,“史二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
安州人才济济,精通画技的人不知几何。
单拿先前被史二小姐抢去酬金和画资的牙画师来说,他画的一手画可不就跟活了一样?”
“你!你还敢乱说……”史珍香一听她提起牙画师,气得又扬起鞭子。
不过,这一次,还不待她甩出,史忠便走了过来,“二小姐、玉姨娘、陆姑娘,大人已经在公堂上等着了。”
“哼!”史珍香狠狠瞪陆绾绾一眼。
“任你这嘴再能说,今日这大牢你是下定了。”
说罢,挽着陈氏,昂首挺胸满脸骄傲往府衙走去。
陆绾绾这是第一次来府衙,抬头见府衙左右两侧各矗着一尊威武高大的獬豸(xiè zhì)。
其后两根抱柱,黑底金字刻着一副对联,上联‘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联‘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望着那端正凛冽的对联,陆绾绾杏眸划过一丝讥讽。
好一个尔俸尔禄,民膏民脂!
史雁行兄妹听到上公堂的消息,也套了马车跟了过来,此刻见陆绾绾站在门前,以为她是害怕了,毕竟,女子就没一个不怕进衙门的。
史攸宁走上前,握了握陆绾绾的手:“绾绾莫怕,我父亲在家事上虽不尽人意,但在公事上从不含糊,定会秉公办理,不会冤枉了你去。”
史雁行颔首,“便是有个万一,还有我们兄妹在呢。”
“好,多谢史小姐,史公子。”陆绾绾回神,冲二人笑了笑。
待走入大堂,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端坐堂上,史府尹则是坐一旁。
男子一拍惊堂木,两排手执水火棍的衙役有节奏的敲击地面,齐声高喊:
“威武!!”
待喊声停下,男子手中堂木一拍,“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陆绾绾左右看了看,见陈氏母女静立在一旁,便也有样学样,不动如钟。
直到旁边一个衙役提醒:“同知大人问你话呢!”
原是此案与史府尹家眷有关,所以,出于亲眷回避制度,令同知大人代为审理,史府尹在一边旁听。
“问我?”陆绾绾小脸露出几分讶异,一双杏眸直愣愣望着案后的同知,还不忘瞥了眼旁听的史府尹。
史府尹眼皮几不可见一跳,这姑娘怎么瞧着头脑有点毛病的样子?
陆绾绾杏眸轻眨,“回大人,民女不过一个庄户人家的小农女,玉姨娘和史二小姐不答,民女岂敢抢答?”
这话说得巧妙,说是不敢抢答,实则是说陈氏母女不跪,她自是也不需跪。
史府尹一噎,当即给陈氏递了个眼色。
他本是打算在府里解决这事,如今到了衙门,一时半刻倒是没转换过来。
“妾身陈氏见过大人。”陈氏依言跪下,又拉了拉旁边的史珍香。
却是被后者躲开了,“娘这是做什么,咱们和她又不一样,如今审案的虽不是爹爹,但整个安州府衙都是爹爹的,我们做什么要跪……”
“住嘴!”陈氏冷了脸低斥:“公堂之上,香儿不可瞎胡闹。”
史珍香鲜少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再造次,只得不情不愿跪了下来。
待陈氏母女跪得齐整,陆绾绾也不矫情跪下,“民女陆绾绾,见过大人。”
衙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围观的人群一个个像是瓜地里的猹,全目光灼灼看着堂上,唯有陆家人和史家兄妹眉头锁起。
同知大人轻轻点了点头,“陆姑娘,今日一早,某些莫须有的污秽画像和童谣已经传遍安州上下,令陈氏和史二姑娘名声尽扫,这事与你可有关系?”
陆绾绾老实摇头,“回大人,此事与民女无关。”
史珍香一听这话,直接炸了,“你还敢说没关系?!你敢说那些画像不是你画的……”
“史二姑娘!”同知大人冷喝,“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史珍香委屈巴巴望向史府尹,“爹……”
史府尹冲她摇摇头,又听同知问:“陆姑娘,你既说,此事与你无关,可有证据能证明?”
陆绾绾抬眸,“敢问大人,不知是何人指控此事乃民女所为?”
同知听声,转眸望向史珍香。
后者下巴高扬,“是我,怎么了?”
“原来是史二小姐。”陆绾绾面露恍然,“根据大越律法,举证者自证。
史二小姐既然指控画像和童谣乃民女所为,当拿出证据证明。
而非要民女这个被控人来自证。”
“你!”史珍香气结。
什么举证者自证,她压根没听说过。
“不错,确实有这一条。”同知大人颔首,皱眉看向史珍香,“史二姑娘可有证据能证明,今日之事是陆姑娘所为?”
“证据?”史珍香气笑了,“单说往日官府里抓人,在城楼下贴的告示,除了能看清是个人,压根就是些鬼画符。
便是罪人到了跟前,拿着告示上的画像一比一的去对,都不一定对得出来。
可陆绾绾人像画却是完全不一样。
当日在陆记门前画的小厮像,一笔一画,全将人给画活了,和今日那些污秽画一模一样。
不是她,还能有谁?”
陆绾绾挑眉,“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证据,单纯是因为我画画画得好,所以才将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
“这不就是证据,你还要什么证据?”史珍香瞪向陆绾绾,眼中火气腾腾。
陆绾绾没再应她,只目光平静看向同知。
同知轻咳一声,“如此猜测之言,当不得呈堂证供。”
史珍香气道:“怎么就当不得了?这种实打实的事还当不得证据,那怎样才算是证据……”
“香儿!”陈氏摇摇头。
“妾身倒有一个想法,不如让陆姑娘现场作一幅画,请鉴字官鉴上一鉴?”
同知颔首,“唤鉴字官,笔墨纸砚伺候。”
“这鉴字官是干啥的?”郑莺时瞧着从府衙后堂请出的老头,心里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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