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的心好像被泡在温水里,这种感觉太久远了,好像母亲还在的时候,不,母亲在族里也没有这样的权利,能这样毫无顾忌,张扬的护着他。
他的姿态随意了起来,不再挺直这腰背,而是缓缓的靠着椅背,有些慵懒的听着两个族长之间的讨论,偶尔一句话,切中要点,甚至带着几分犀利。
白欣月这里,刚到禁地就看见一匹闪着光的白狼飘浮在空中,是真的很,她总是叫长风狼崽,但实际长风的兽型一米多高,不算,眼前这个更像刚满月的奶狗。
“我能摸摸你吗?”
“大胆!”连声音都是奶声奶气的,没有愤怒,但祂飘远了一些。
“不给摸就不摸,生什么气呢?”白欣月撇撇嘴,坐在石凳上:“你找我干什么?”
“你手里那些黑色的藤蔓给我。”图腾之灵飘了过来,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那玩意飘着黑烟出来的,你确定你吃了不会变成灰狼?”白欣月总觉得那玩意有毒。
“我是谁?图腾之灵!一个堕魔的图腾分身我都能咬一口,那些伴生植物算什么?放心吧!”
“那玩意需要处理一下不?”白欣月又问了一句,在寂静城吃堕魔图腾分身的时候那是没办法,不赶紧吞进去就吃不着了,现在都回家了,方便多了。
图腾之灵迟疑了一下:“怕是你们现在没有跟它放在一起,炼药的东西。”
“圣漓树也不行吗?”回来之后,白欣月已经把那个盆栽放在了禁地里养着,她还偷偷的加了一些别的世界收集的东西,反正现在圣漓树活的很平稳,隐隐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行,圣漓树的主要作用是平稳的提纯血脉,实话,你们现在也用不上,因为没有可与之相配的东西,单独用它,可是会爆体的。”
“这么严重?不是这是相对温和的圣药吗?”
“那是以前,以前的兽人多强悍啊,单独吃它也就是勉强能抗住,再温和,也沾了一个圣字。”图腾之灵的神色怀念,以前那个时代多好啊,每个兽人都很强大,总是有很多的疾风狼能陪祂在空中遨游。
现在,眼前这个成了硕果仅存的纯血,还是后来晋升上来的,甚至晋升的过程还有些猫腻。
白欣月心里一突,总觉得眼前的图腾之灵看透了她的灵魂,其实也无所谓的,毕竟已经是比肩神明的存在了,看不透才奇怪呢。
“在看什么?”白欣月坦然的问,甚至带了几分期待的笑意。
图腾之灵澄澈的眼睛看着她身上耀眼的功德金光,还有那关于疾风狼族未来光明的牵扯,把头搭在自己的两只前爪上。
“你这样就很好!”
白欣月愣了一下,没想到祂不继续问下去了,过了一会,她抬手捏捏自己‘觊觎’了许久的狼爪。
“我不会伤害疾风狼族的。”
爪子唰的一下缩了回去,还瞪了她一眼,语气倒是平稳,带着几丝厚重:“我知道,把那些藤蔓给我吧,我会心的。”
白欣月拿出了一把:“控制一下量吧,吃完了再给你。”
“哎,算了,行吧!”
“你这里要不要给你布置一下,这个桌子硬邦邦的,趴着也不舒服,我让人给你做一些柔软的垫子,边上挖个水池,种些花草,引活水不太安全,我定期让族人换水,或者做个高低的坡度,让水循环起来?”
“很吵。”
“是觉得水声吵,还是族人进来吵?”
“族人,他们会不会叽叽喳喳的?”祂怎么会嫌弃水声吵呢?那些自然的声音是遥远的记忆,模糊又清晰,自从祂的力量削弱之后,祂不准族人进来,禁地里面就一日日荒芜下去了。
“不会,我保证,你去异空间待几天,外面保证给你布置好。”
“嗯。”的白狼消失在眼前,那一声嗯的尾音残余在空中。
白欣月没有马上离开禁地,而是用自己的步子简单的丈量了一下尺寸,在脑海里规划了一下。
半个月后,再出现的图腾之灵被眼前禁地的变化闪了一下眼睛,
石桌石凳上被铺上了软软的兽皮垫子,上面被支上了一个大大的遮阳棚,四面立柱用的是粗壮的圆木,上面铺着晒干的大叶子,石桌不远处,一个巧的圆床,外圈是柔软的白色兽皮边,中间部分是用一种坚韧的树皮编制成的席子,带着微微的弹性,上面订着一层薄薄的兽皮,边上还放着一张丝绸包裹兽皮的被子。
远处,利用高低的坡度,以及低处放在的一个圆圈型的木制装置,形成的哗哗的流水声,水池边上,是从外面移植来的花草树木,大部分已经活了,还有几只被驯化好的,养在笼子里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另外一面,似乎还没有修好,挖了一半的坑,躺在一边,带着泥土的树木。
祂绕了一圈,心情很好。
疾风狼族的兽人们,在祂出现的时候,就悄声退了出去,尽管很激动,但是七姐了,图腾之灵不喜欢有兽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看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白欣月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她一进来就看见的一只窝在圆床上,表情很是惬意。
做这个的时候,她参考的是现代的蹦床,只是没有那么大的弹性,她一共命人做了三张,长风的那张当天就‘阵亡’了,长渊的也就坚持了两天。
“你不在疾风岭,去哪里了?”
“金狮族的老族地附近。”
“要从那边扩张?”
“嗯,那边的地势和情况容易一些。”
“不把那些狮子赶走吗?”
“不赶,可以改造一下。”
“哼,心慈手软,他们心思可是不少呢,他们那个祭台里面有东西,最好烧了。”
白欣月停顿了几秒:“祭台里的东西,我会处理,但是金狮族不能不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