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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不像他们
    “咕,还是晨学弟那边的饭好吃,我要回金陵.....”

    莫菈缩在舷窗边的座位上,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语气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得了吧,你自己要跟来的,还非选跟我同一架飞机。”

    瓦伦丁拆开一次性眼罩,漫不经心地往头上套。

    “滚!”莫菈猛地坐直,“又不是我要跟你坐一架飞机!还有,你滚后面去,别挨着我!”

    “我是个遵守纪律的人。”瓦伦丁已经把眼罩戴好了,身体往后一靠,纹丝不动,“上头给我的票就是这个座位。我不能抢别人的座位。”

    “你!”

    “睡了。”

    他双手交叉搭在小腹,呼吸迅速平稳下来,像是三秒内就完成了强制休眠。

    莫菈瞪着他的侧脸,瞪了足足五秒。

    那张脸被黑色眼罩遮去大半,只露出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坦然,安稳,毫无愧疚。

    “哼!那我也睡!”

    她从椅背袋里抽出一顶鸭舌帽,狠狠扣在自己脑袋上,帽檐压到鼻尖,整个人也往窗边缩,把自己团成一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空气墙。

    战争暂时停止。

    后排,几颗脑袋悄悄凑到一起。

    “队长果然是凭实力单身。”莱纳压低声音,一脸沉痛,“这种情况哄一哄就好了,莫菈姐刀子嘴豆腐心,随便给个台阶就下了。他偏不。冷战之后选择火拼。”

    “火拼就算了,”克莱尔眯起眼,像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还天天调戏来调戏去,哪天真把莫菈姐惹急了,挽回都挽回不了。”

    她仔细想了想

    “不过莫菈姐估计也舍不得真急。憋久了肯定把队长狠狠按床上,这种傲娇的榨起来最狠了!

    “咳!咳咳咳!”莱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克莱尔无辜地眨眨眼,转向另一边:“胖子,你怎么看?”

    被唤作胖子的队员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战术层面,队长正面压制莫菈姐是没问题的。但莫菈姐的言灵让她在地面攻守兼备,还可以用阴招诱惑队长,然后反手偷袭。”

    他认真分析,“正面硬刚,队长赢面六成;但莫菈姐不讲武德的话,结果不好说。”

    他顿了顿,沉重地得出结论:“不过队长才是那个最阴的人。所以综合来看,难分伯仲。”

    “......ε=(′ο`*)))”克莱尔把脸埋进掌心,“强度党,和你那该死的战力比较过一辈子去吧!”

    “哎,大头,小头,兔头都齐了....”

    .....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猎犬小队的实时转播。

    甲板的残迹、未干的黑血、切开一半的集装箱。

    画面晃动,是第一视角的战术摄像机。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诸位。”主座的人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现在怎么看?”

    “发单人的身份查到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翻开文件夹,“两周前死于家中,煤气泄漏。现场无打斗痕迹,警方定性为意外。死无对证。”

    “那艘船在索马里海滞留了很长时间。”

    “索马里?”有人皱眉,“那边根本没有大型装货设备。几千个集装箱,里面还塞满了那种东西.....总不可能是他们停在公海上,一缸一缸灌进去的吧?”

    “大费周章。”

    “换作是我,肯定在出发前就把货装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室内浮动着,像水面上的油渍。

    “等等。”洺老把茶盏搁下,瓷盖轻轻一磕,“你刚才说的那句,再说一遍。”

    那人愣了一下:“.....换作是我,出发前就把货装好?”

    “对。”洺老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如果那些东西一开始就在集装箱里,那他们为什么要劫船?”

    会议室静了一瞬。

    “把水搅浑?”有人试探道,“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无从溯源.....”

    “有这个可能。”洺老点头,“但发单人没必要死。除非——”

    他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表面细碎的波纹。

    “除非这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他顿了顿。

    “假设这批货按原计划运进龙国,分送到不同城市,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没人接话。

    “一场遍及全国的恐怖袭击。”洺老说,“但因为延误了这几天,我们提前发现了。一场灾难,被拦在了海上。”

    “您的意思是.....对方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恰恰相反。”洺老抬起眼,“如果对方真的抱有善意,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们选择的是另一种方式——用一场牺牲来阻止更大规模的牺牲。这不是善意,这是取舍。”

    他把茶盏放回桌面。

    “他们在防止龙族知识泄露。在走一步很大的棋。”

    主座的人沉默良久。

    “我认同小洺的判断。”他说,“不要放松警惕。”

    他的视线从大屏幕上移开,转向会议桌另一侧。

    “南天门计划,进展如何?”

    有人清了清嗓子。

    “我们真的要进行那个计划吗?”那人有些犹豫,“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劳民伤财......”

    “看着那些国家的嘴脸。”主座的人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声音,“看着他们这些年做的那些事。”

    他停顿了一下。

    “做好准备,总比等死好。难道你们还想让金陵的屠杀再发生一次?”

    室内彻底安静了。

    “......不可能。”

    “那就放手去做。”主座的人靠回椅背,“我们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人民。”

    他转回大屏幕。

    “都闭嘴,继续看。”

    气氛重新凝滞。

    只有投影仪的风扇声和屏幕那头隐约的枪声。

    “叮铃铃~老爹不是人~老爹不是人~”

    铃声像一记闷锤砸进会议室。

    几个正在喝水的人呛住了。

    有人死死抿着嘴,肩膀发抖。

    主座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茶杯,仿佛杯底刻着《资本论》。

    洺老的脸绿得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青铜器。

    电话是他兜里响的。

    铃声是他养女亲手录的。

    凤梅的爱好是给她爹设置各种公开处刑的手机铃声。

    “......喂。”洺老接通电话,声音硬得像冻了三天的馒头,“哪位。”

    “是我。”

    对面的声音年轻,平静又慵懒。

    “晨先生。”洺老的眉心跳了一下,“有什么事?”

    “龙国有没有专业的人?”晨说,“派去三峡边上的景区搜一搜。”

    洺老的瞳孔微微收。

    “之前听说黄鹤楼景区有人被揍了,”洺老咳嗽了一下,“一个不知名少女,穿着常服,出手没控制住。”

    “.....不知名少女。”

    “咳,家里人没忍住,别在意。”电话那头传来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也可能是在挪话筒,“反正景区已经被渗透了。你们当心点。三峡要是被爆破,大家都不好交代。”

    “了解了。”

    洺老挂断电话。

    他抬起头,对上主座那人的目光。

    “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主座说,“初步判断,他到底是哪位?”

    “天空与风。”

    长桌尽头,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人摇了摇头。

    “不像。”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擦过铁板,“不是他们兄弟。”

    他没有解释。

    会议室重新陷入沉默。

    大屏幕上,猎犬小队正切开又一个集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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