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低176章 别碰我
    “得先把人弄走。”

    赫拉克勒斯盯着那面锈蚀的舱壁,手掌贴上钢板,能感觉到另一侧海水的涌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残缺的人.....有人靠着墙,有人躺在地上,断肢的伤口还渗着新鲜的血。

    “酒德麻衣,我现在给这船开个口子行不行?”

    酒德麻衣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拽。

    “开你个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那些人听见,“这么多人缺胳膊少腿的,你开个口子他们下去全喂鱼。急什么,赶着回去投胎啊?”

    “不是。”赫拉克勒斯任由她揪着,眉头皱起来,“我就是感觉不对。你刚才听船员说的没?他们不是说对方有个什么‘老爹’?咱们从头到尾见过那玩意儿吗?”

    酒德麻衣的手顿住了。

    “.....你这么一说。”

    她松开手,眼神沉下去,像夜色降临时海面最后一点光被吞没。

    “那些东西连船长都瞒不过,船员躲在这儿根本就是自欺欺人。那它们为什么不搜?这破通风口能藏多久?”

    “除非——”

    赫拉克勒斯的瞳孔收缩。

    他猛地扭头,看向杂物间的方向。

    那个开枪的男人。

    那个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人。

    那个身上完好无损、腿上没有伤、却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一起躲在这里的人。

    “除非它们在等人。”他的声音发紧,“等——我操。”

    他伸手去抓酒德麻衣的肩膀。

    “麻衣,你听我说,那个男的是——”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开,像两粒蒙尘的玻璃珠。

    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说话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正要接话。

    赫拉克勒斯的手僵在半空。

    “啧啧啧。”

    那个男人从杂物间的阴影里走出来。

    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松垮地晃着,嘴角咧到耳根。

    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像烧着两团幽幽的磷火,盯着酒德麻衣的背影,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舔过去。

    “龙国可真是大方啊。”他走近她,歪着头打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唇缝里露出发黄的牙齿,“这么漂亮的货色,也舍得派出来送死?”

    赫拉克勒斯的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

    “催眠言灵。”他的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你他妈是越过临界血限的混血种。”

    “聪明。”男人笑了,“可惜聪明晚了。”

    他抬起手,朝酒德麻衣勾了勾手指。

    “动手,美人。”

    酒德麻衣动了。

    她抽出腰间的两把武士刀。

    刀身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昏暗的灯光在刀刃上流过,没有反光,全被吸进去。

    她一步一步朝赫拉克勒斯走过去,脚步平稳,表情空白,像一具被牵线的木偶。

    “麻衣!”赫拉克勒斯后退半步,双臂本能地架在身前,“醒醒!麻衣!”

    刀光劈下来。

    他侧身闪过,刀刃擦着他的肩膀砍进身后的舱壁,“嗤”的一声,钢板被切开半寸深的豁口,火星溅在他脸上。

    “你他妈——”赫拉克勒斯连退几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敢还手。

    以他的力道,真动起手来,这艘船得沉一半。

    那些人还在,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那些只想活下去的人。

    男人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撞在铁壁上弹回来,像一群蝙蝠扑棱着翅膀。

    “跑啊!继续跑!”他喊,“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

    他又勾了勾手指。

    酒德麻衣收刀,转身,朝他走过去。

    脚步比刚才更快。

    男人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瞧瞧。”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指腹粗糙,带着汗液的黏腻。

    他的眼神像一条爬行动物,从她的眉眼滑到嘴唇,再滑到脖颈,最后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刚才戴着眼镜我还没看出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这么一张脸,这么一副身子.....啧啧啧。”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发丝,深深吸了一口气。

    “龙国人真舍得啊。”他偏过头,朝赫拉克勒斯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一晃一晃,“别动哦。”

    他的笑容拉大了。

    “你动一下,她脑袋上就多个窟窿。我想留着她慢慢玩~但你非要找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

    他的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铁板上。

    妈的。

    妈的!

    为什么他偏偏是青铜与火一系?为什么只会烧东西?要是大地与山一系,一个重力场压下去,直接把他碾成肉泥!

    男人的脸越凑越近。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酒德麻衣的侧脸。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酒德麻衣的眼神依然空洞,她还沉浸在那个遇见他的回忆里。

    .....

    “你叫什么名字?”

    “酒德麻衣。”

    “好啊,想不想当个武将?要不要畅想一下崭新的未来?”

    “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想.....留在你身边。”

    “那就是同意了?很好,你现在就是我的员工了哦~年薪年假都是零~”

    “.....反悔还来得及吗?”

    “抱歉,刚刚的一切,都是契约,不能更改~”

    ......

    “唉。”

    一声叹息。

    轻轻的,像风拂过海面。

    时间停了。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手悬在半空,嘴唇还保持着将要贴上去的姿势。

    他的眼睛里那两团磷火熄灭了,变成两颗死寂的玻璃珠。

    酒德麻衣静止着。

    赫拉克勒斯静止着。

    一切都静止着。

    路鸣泽从虚空中走出来。

    不是那个小正太。

    是另一个他。

    身形颀长,肩背宽阔,黑西装裹着凌厉的线条。

    他的眉眼比路明非更锋利,唇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头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年轻狮子,不,是年轻的巨龙。

    他比酒德麻衣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动作很轻。

    把她从那尊蜡像旁边拉开,拉到自己的怀里。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靠在他肩上,像走累了终于可以休息。

    “我说过很多次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某个听不见的人听。

    “我的东西,从来只属于我。”

    他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像两片合拢的蝶翼。

    “谁都拿不走。”

    他把她搂紧了一些。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嘴唇离开时,一滴鲜红的血从她的眉心渗进去。

    那滴血像有生命,慢慢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路鸣泽抬起手,拇指擦了擦自己咬破的唇角。

    他看着那点血迹,笑了笑,然后伸手捏了捏酒德麻衣的脸颊,像在捏一只走神的猫。

    “这款香水我不喜欢。”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下次换一个。”

    怀里的人没有动。

    但她的嘴唇动了。

    “好。”

    很轻,像梦呓。

    路鸣泽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开始变淡,像墨滴入水,慢慢消散。

    时间重新流动。

    男人眨了眨眼。

    他的手还在原处,但怀里空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的喉咙就开了。

    刀光闪过。

    他甚至没看清刀从哪个方向来。

    只看见眼前有一道银色的弧线,划了一个完美的圆。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倾斜,往下掉。

    血从脖颈的切口喷出来,温热,腥甜,溅在他自己脸上。

    溅在墙上,溅在地板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跪下去,然后是整个人,扑倒在地。

    酒德麻衣站在他面前。

    两把武士刀已经归鞘。

    她的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没有一丝迷茫。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看着血从他的脖颈里往外涌,看着他最后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我没允许你碰我。”

    她说。

    声音很轻。

    但比刀锋还冷。

    ps.原因我群里说过了,开着车刚从上海回来,还是觉得写一章再睡觉。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