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遮掩下,看不清她的五官,但能感觉到两道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空洞的“视线”,落在了屋门口的凌玥身上。
然后,一个飘忽、空灵、仿佛从极远极深的地方传来、又带着丝丝缕缕回音的女声,幽幽响起,在这死寂的雾夜中,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还给我……”
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痛苦,和一丝令人心悸的执拗。
“把……我的……脸……还给我……”
脸?
凌玥心中一凛!红衣……无面……索要脸……难道……
她猛地想起了苏景明那幅邪画!画中那身穿红裙、无面的女子!伊莎贝尔·陈的邪术!这红衣女鬼,难道与那幅画有关?与伊莎贝尔·陈有关?甚至,与那“换命夺灵”的邪术有关?
是了!苏景明是被伊莎贝尔·陈的邪术所害,魂魄受损。伊莎贝尔·陈是黑月的人。吴法天也是黑月的人,也在搞“换命夺灵”。这红衣女鬼,很可能就是伊莎贝尔·陈那邪术制造的、或者召唤来的某种“邪灵”或“工具”!而她的目标……
“还给我……”
红衣女鬼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凄厉!她缓缓抬起双臂,那双手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苍白、细长,指甲漆黑尖锐!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浓雾骤然剧烈翻腾起来!雾气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浮现、哀嚎,又迅速消散!阴风大作,吹得破旧的木屋吱呀作响,火塘中的余烬明灭不定,寒意刺骨!
“不好!她要动手了!”岩恩老人急喝一声,手中金光短剑光芒暴涨,踏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
刀坤也再不犹豫,对准那红衣身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子弹穿透雾气,射向红衣女鬼。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打在女鬼身上,竟然如同穿过空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打在后面的树上或地上!女鬼的身影只是微微波动、模糊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仿佛那子弹和物理攻击对她毫无作用!
物理免疫?!
刀坤脸色一变。沈墨也握紧了战术**,但显然,物理攻击似乎无效。
“还——给——我——!!!”
红衣女鬼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身影猛地化作一道血红的残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直扑屋门口的凌玥!所过之处,浓雾被撕裂,留下一条冰冷的轨迹,阴寒之气暴涨!
“妖孽!休得猖狂!”岩恩老人怒喝,手中金光短剑光芒大盛,凌空一斩,一道凝实的金色剑光,斩向那道血红残影!
“嗤——!”
金色剑光斩在血红残影上,发出如同热油泼雪的声响!残影猛地一滞,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嚎,身形显露出实体,胸口位置被金光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空洞,但空洞边缘黑气缭绕,迅速蠕动、修复!
“没用的!物理攻击和普通法器,对这等凝聚了极端怨念和邪术加持的厉鬼,效果有限!”凌玥急声道,她强忍着虚弱和头痛,双手快速结印,将体内恢复不多的魂力,混合着对“清心破妄”的意念,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直刺那红衣女鬼的灵体核心!
“镇!”
无形的魂力冲击撞入女鬼体内,女鬼的动作再次一滞,脸上(虽然看不清五官)仿佛露出了痛苦、迷茫、以及一丝更深的疯狂!她周身的怨念黑气剧烈翻腾,似乎在抵抗凌玥的精神冲击。
“她不是完全免疫!魂力、精神攻击,还有纯阳至刚的法器,对她有效!”凌玥喊道,同时快速对岩恩老人道,“老人,用您最纯正的浩然正气和寨中传承的驱邪法门!沈墨,刀坤,用朱砂、鸡血涂抹武器!小唐,躲到最里面去!”
岩恩老人闻言,不再保留,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而拗口的傣族驱邪咒文,手中金光短剑的光芒从金色转为一种更加醇厚、中正、带着大地生机的青金色,再次斩向女鬼!这一次,剑光所过,女鬼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大片大片地消融、溃散!
刀坤和沈墨也立刻行动,用岩恩老人给的雄鸡血混合朱砂,快速涂抹在枪管和刀刃上。虽然不知道对子弹效果如何,但此刻也只能一试。
红衣女鬼似乎被激怒了,也感到了威胁。她放弃了直接攻击凌玥,身影猛地散开,化作漫天血红色的、如同花瓣又如同泪滴的光点,铺天盖地地朝着屋内众人笼罩下来!每一片光点,都散发着冰冷的怨毒和侵蚀之力!
“小心!别被沾上!”岩恩老人急喝,挥动短剑,青金色光芒化作一片光幕,护住众人。但光点太多,太密,仍有漏网之鱼穿过光幕,射向众人!
凌玥咬牙,再次催动魂力,在身前布下一层薄薄的魂力护罩,同时将怀中罗盘举起,希望它能再次发威。然而罗盘只是微微发热,清光并未如之前那样自动激发,似乎之前的消耗尚未恢复。
沈墨和刀坤则挥舞着涂抹了朱砂鸡血的武器,奋力格挡那些血红光点。光点打在武器上,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青烟,似乎被克制了一些,但冲击力依旧不小,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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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躲在最里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眼看光幕难以完全抵挡,几人都要受伤——
突然,那一直昏迷躺在稻草上的女子,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竟然是一片空洞的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一股与红衣女鬼同源、但更加阴冷、也更加绝望的怨念,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她猛地坐起,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空中那漫天血光,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憎恨的嘶吼:
“啊——!!!”
随着这声嘶吼,她身上那些被吴法天邪阵割出的伤口,竟然同时崩裂,暗红发黑、散发着腥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这些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汇聚,化作一道暗红的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空中那红衣女鬼的核心——那片最浓密的光点中心!
“噗!”
暗红血箭精准地命中!空中那漫天血光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向内坍缩、凝聚,重新化作那个红衣女鬼的身影!只是此刻,她的身影变得极其黯淡、透明,胸口位置,被那暗红血箭射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碗口大、无法愈合、不断逸散黑气的空洞!空洞边缘,那暗红的血迹如同活物般蠕动、腐蚀!
“呃……啊……” 红衣女鬼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哀鸣,身影晃了晃,似乎连维持形态都变得困难。她那双怨毒的眼睛(此刻似乎能看清了,是两点暗红的幽光),死死地盯了一眼那个突然爆发、此刻又重新瘫软下去、气息奄奄的女子,又充满不甘和愤恨地扫过凌玥等人,最终,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啸:
“你们……等着……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更加浓烈的黑红雾气,随即被山风一吹,迅速消散在浓雾之中,无影无踪。
连同那笼罩四周的浓雾,也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变淡、散去。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看守屋内,一片狼藉,气氛凝重。
岩恩老人收回短剑,脸色发白,显然消耗不小。刀坤和沈墨也气喘吁吁,身上被血光擦过的地方,衣服破损,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冰冷的麻痹感,显然那光点带有侵蚀毒性。
小唐从角落里爬出来,脸色惨白,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凌玥则快步走到那再次昏迷过去的女子身边。女子刚才的爆发,似乎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机,此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前和手臂的伤口崩裂,血流不止,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岩恩老人也赶过来,检查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她……她体内被吴法天种下了某种邪术‘种子’或‘印记’,刚才那红衣女鬼的出现,刺激了那印记,让她在无意识中,以燃烧自己残存的生命和魂魄为代价,发动了同源相斥的一击……暂时惊退了那女鬼。但她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能救吗?”沈墨沉声问。
岩恩老人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邪术入骨,魂魄残破,生机已绝。我的药和针,只能吊住她最后一点时间,让她……少些痛苦。”
众人都沉默了。这个可怜的女子,被黑月掳走,遭受非人折磨,成为邪阵的材料,最后在无意识中,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救了他们一次,而自己却……
凌玥看着女子那苍白痛苦、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模样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黑月……吴法天……伊莎贝尔·陈……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玩弄灵魂、制造痛苦的恶魔!
她蹲下身,握住女子冰冷的手,将一丝温和的魂力缓缓渡入,试图安抚她残破痛苦的神魂。同时,她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或者,想告诉我们什么?”
女子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极其微弱、几乎听不清的气音:
“芒……卡……小心……红衣……井……画……换……命……”
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气息如同风中之烛,即将熄灭。在最后时刻,她似乎用尽所有力气,手指艰难地、极其轻微地,指向了东南方向——芒卡寨子的方向。
然后,手臂无力地垂下。
最后一点生命的气息,消散了。
她死了。带着满身的伤痕、被邪术侵蚀的魂魄、和那句未完的警告。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和远处渐渐清晰的、黎明的鸟鸣。
凌玥缓缓松开女子的手,站起身,目光望向东南方,那片被晨光逐渐染亮的、莽莽苍苍的群山。
芒卡……红衣……井……画……换命……
女子临死前破碎的呓语,与之前的线索,渐渐拼凑。
红衣女鬼,来自芒卡?或者,与芒卡那口“井”有关?与某幅“画”有关?与“换命”有关?
苏景明的无面红衣女画……伊莎贝尔·陈的邪术……吴法天的换命夺灵大阵……如今又出现这索要脸的红衣厉鬼……
一切,似乎都在指向芒卡。
那个更偏远、更神秘、也更危险的寨子。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沈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冰冷而坚定,“去芒卡。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这位姑娘……安葬了吧。”
“是。”
众人默默行动起来。收敛女子的遗体,清理痕迹,整理行装。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驱散了最后的雾气。
新的一天开始,但前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红衣女鬼的出现,女子的死亡与警告,都预示着,芒卡之行,绝不会平静。
凌玥最后看了一眼女子被简单包裹起来的遗体,又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帛书残片。
真相,或许就在那片群山之后。
无论那里有什么,她都必须去。
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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