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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桂林特有的、薄纱般的云层,柔和地洒在遇龙河畔一片奇崛的山壁上。这座被称为“小象鼻山”的岩壁,虽不及漓江边那座闻名遐迩的“大象”庞大,却因其近乎垂直的崖面和得天独厚的位置,成为了一处体验飞拉达(岩壁探险)的绝佳地点。
大巴车在停车场停稳,众人下车,抬头望去。只见灰白色的石灰岩崖壁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目测至少有三十米。崖壁上,固定着一道道细长的钢制扶手、悬空的钢丝绳、以及间隔分布的金属脚踏,像一条钢铁脊柱,紧紧贴合着嶙峋的山体,蜿蜒向上,最终消失在崖顶的绿树丛中。在阳光照射下,那些金属构件反射着冷冽的光。
“哇……这么高?”胡先煦吞了口口水,刚才画画游戏带来的轻松感瞬间蒸发。
“看着……是挺刺激。”范丞丞仰着脖子,表情有点僵硬。
“这就是飞拉达?”金晨眯眼评估着路线,“看着比攀岩有挑战性。”
“小意思。”黄景瑜活动着手腕脚腕,跃跃欲试。
白敬亭和王安宇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慎重。贾冰搓了搓手:“这玩意儿,考验体力啊。”
沈腾扶了扶墨镜,看了几秒,然后默默转身,对着导演组的方向,语气诚恳:“导演,商量一下,我觉得刚才画画那个环节特别好,特别陶冶情操,特别适合桂林这个人文环境。要不……咱们回去接着画?我保证这次好好画,画个漓江百里图都行!”
导演无情地打破幻想:“各位老师,这就是我们今天下午的重头戏——飞拉达高空攀爬挑战。路线全长约80米,垂直高度32米,包含垂直梯、钢丝桥、悬空栈道等环节。安全措施完备,大家只需克服内心恐惧,挑战自我!”
“32米?十层楼啊!”沈腾声音都变了调,“我这辈子上的最高楼层就是我家二楼,阳台我都不敢多待,晕!”
“腾哥,你可以的!”范丞丞给他打气,但声音有点虚。
“我行不行我自己不知道吗?”沈腾哭丧着脸,“我从来不挑战自我,这是蛮好的品质,保持初心知道吗?”
说归说,闹归闹,装备还得穿。专业的教练上前,为每人穿戴安全带、头盔,讲解主锁、安全扣的使用方法,强调“任何时候必须保证至少一个安全扣挂在安全绳上”的铁律。大家认真地听着,反复检查装备,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而紧张。
起点在一处稍缓的坡地,但往前几米就是近乎垂直的崖壁。需要先攀上一段铁梯,才算真正开始“飞拉达”路线。
“谁先来?”教练问。
“我来!”出人意料,第一个响应的竟是贾冰。他紧了紧腰带,拍了拍胸口,“干就完了!这把年纪了,再不挑战没机会了!”说罢,在教练的指导下,利索地将安全扣挂上起点绳索,抓住铁梯,手脚并用,蹭蹭蹭就往上爬了好几米,动作虽不花哨,但异常稳健有力,速度甚至比旁边演示的教练助理还快些。
“冰哥!可以啊!”
贾冰头也不回,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体力,一般年轻人真比不了!”
众人深受鼓舞。
紧接着,金晨第二个上前。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挂好安全扣,抓住扶手,开始攀爬。她的动作协调性好,身体紧贴岩壁,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虽然速度不如贾冰快,但节奏平稳,毫不拖泥带水,透着一种冷静的英气。
“金晨好帅!”孙千在
“女中豪杰!”白敬亭也赞道。
黄景瑜自然不甘落后,轻松跟上。对他这种体能怪物来说,这种攀爬更像是一种有趣的锻炼。白敬亭和范丞丞也相继出发,两人都比较谨慎,但还算顺利。王安宇看了看路线,低声道:“用速度战胜恐惧。”然后也挂扣上墙,初始阶段速度较快。
胡先煦咬着牙,在教练的鼓励下也挂上了安全扣。他脸色有点发白,抓住铁梯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倔强。他一步一步往上挪,嘴里小声念叨着:“我可以的……胡先煦你可以的……不看想笑。
轮到沈腾了。他磨蹭到最后,看着队友们都已经挂在崖壁上,成了一个个缓慢移动的小点,哀叹一声:“罢了罢了,舍命陪君子……陪沙子吧!”在教练的搀扶(半强迫)下,他终于挂上了安全扣,颤巍巍地抓住了第一级铁梯。
他试着站直,刚离开地面不到半米,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瞟了一眼——
“哎哟我的妈呀!”他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贴在了铁梯上,声音都变调了,“不行不行!我腿软!我头晕!我是二楼阳台都晕的人!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沈老师,别看
“我……我看不见!我眼前发黑!”沈腾哭嚎,但手还是死死抓着梯子,脚也颤巍巍地踩在踏板上,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平移的速度,开始往上“蹭”。他全程身体紧贴崖壁,脸都快埋进石头里了,嘴里还不停:“这哪是挑战自我,这是挑战地心引力!我跟它有仇吗?……哎哟这石头硌得我肚子疼……我说导演,这保险买齐了吧?最高额那种?……”
尽管怂态百出,金句频出,但沈腾居然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挪。他的每个动作都透着极大的不情愿和恐惧,却又奇异地没有真的停下,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喜感。
最后出发的是王刚。他平静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挂扣,上墙。
[仙裙]提供着最佳的贴合与保护,让他能完全专注于动作本身。他攀爬的速度不快不慢,动作精准而经济,没有任何多余晃动,仿佛不是在挑战悬崖,而是在完成一套设定好的程序。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偶尔抬眼评估一下上方队友的位置和路线,眼神里既无恐惧,也无兴奋,只有一种全然的专注。
真正的挑战在越过起步铁梯后开始。路线变得复杂,需要在悬空的钢丝上横移,走过只有一脚宽的突出岩石,跨越间隙。风从山崖间穿过,带来阵阵呜咽,也吹得人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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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冰一马当先,已经遥遥领先,他喘着粗气,但脚步不停,那股子东北汉子的韧劲发挥得淋漓尽致。金晨稳扎稳打,顺利通过一个难点。黄景瑜如履平地,甚至还有空回头给王安宇的“速度法”在过钢丝时遇到了点麻烦,不得不慢下来。
胡先煦在过第一段悬空处时,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腿抖得如同筛糠,整个人挂在安全绳上,半天不敢动。
“先煦!别看
“你可以的!胡先煦!加油!”金晨也鼓励。
胡先煦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前面的扶手,一点点挪了过去。过去之后,他整个人几乎虚脱,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而沈腾……沈腾的“悬崖历险记”进入了高潮。每一个需要松手换位、每一处视线开阔能看见下方河谷的地方,都是他的“鬼门关”。
“哎哟喂!这绳子怎么晃啊!教练!这绳子质量行不行啊!”
“我不行了!我要在这儿安家了!你们谁给我送点饭上来!”
“哪位神仙姐姐把我弄上去吧!我回去给你烧高香!”
“这石头怎么长得这么滑!跟我有仇是吧!”
他每挪一步都伴随着惨叫或吐槽,身体僵硬,动作笨拙,但偏偏那根代表生命线的安全扣,始终牢牢挂在该在的位置。他的恐惧真实得令人发笑,他的坚持又莫名地让人动容。
王刚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他轻松地通过一个又一个难点,偶尔在沈腾卡住时,会在下方用平静的语气提醒一句“左手边有扶手”或“右脚踩实”,虽然简短,但往往能帮到抓瞎的沈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二十分钟,但在挑战者感觉中像一个世纪。贾冰第一个成功登顶,他站在崖顶的平台,抹了把汗,对着接着是金晨、黄景瑜、白敬亭、范丞丞、王安宇……胡先煦几乎是爬完最后一段,被上面的黄景瑜和贾冰合力拉了上去,上去后直接瘫坐在地,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沈腾是倒数第二个,当他被崖顶的队友们连拉带拽弄上平台时,他直接呈“大”字形瘫倒在地,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喃喃道:“我还活着……我感觉我重生了一次……回去我得把二楼阳台封了……”
王刚最后一个轻盈地跃上平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站在崖顶,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蜿蜒碧绿的遇龙河,两岸奇峰罗列,田园如织,远处群山如黛,云雾缥缈。夕阳将天边染上金红,美得令人窒息。所有登顶的疲惫、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壮丽的景色洗涤、抚平。
“值了!”金晨张开手臂,迎着风,笑容明亮。
“这景色,没白遭罪。”贾冰感慨。
“我居然上来了……”胡先煦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点不敢相信。
“拍个照!必须合影!”范丞丞激动地拿出手机。
然而,挑战还未完全结束——他们需要绳降下去。这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比攀爬更大的心理考验。
果然,当教练讲解绳降要领(背对悬崖,身体后仰,用脚蹬壁控制下降)时,黄景瑜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崖下,又看了看手中的下降器,罕见地露出了纠结和……怂意。
“那个……教练,”黄景瑜舔了舔嘴唇,“我能再爬下去吗?原路返回?”
教练:“……?”
“我是说真的,”黄景瑜表情认真,“跳伞我都不怕,自由落体几十秒我都扛过来了。但我怕这个……背对着,看不见再爬五百米,也不想这么下来。”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笑。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体能担当,居然怕绳降!
“景瑜,你也有今天!”沈腾顿时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难兄难弟。
“跳伞都不怕怕这个?”王安宇也笑。
最终,在教练的再三保证和指导下,黄景瑜还是硬着头皮,以极其僵硬缓慢的姿态,完成了绳降。落地后,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又完成了一次壮举。
其他人陆续降下。沈腾的下降过程又是一场“听觉盛宴”,尖叫与“妈妈”齐飞。王刚的下降则标准得像教学示范。
当所有人重新脚踏实地,回首那面刚刚征服的悬崖,一种混合着后怕、自豪、兴奋的复杂情绪在每个人心中激荡。他们互相击掌、拥抱,分享着刚才的惊险瞬间。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也给他们汗湿的额头和带着笑意的眼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恐惧被踩在脚下,风景留在心中。而一起经历过这份“悬空”的伙伴,仿佛在看不见的地方,又被一条更坚韧的绳索,牢牢地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