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甲,恢复了原本的冷冽光泽。
他抬头,看向天际。
“既然姓吕了。”
“那老夫,就再替后辈,杀一次人。”
吕布坐回王座,他看着那具枯骨身上不断攀升的气势。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那种遇到了同类,那种终于有人能让他稍微提起一点兴趣的笑。
“终于,有个像样点的了。”
他从王座上站起,将方天画戟拔出地面。
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声,在大殿内回荡。
“文和,备马。”
吕布走向大门。
“这天下,还是太慢了。”
“朕,去亲手收回这最后一笔。”
大殿外,雷声滚滚,黑云压城。
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划破了长空。
所有的锦衣卫和不良人,齐齐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他们的主公,要出门了。
这天,要塌了。
咸阳古墓,那具枯骨猛地停下脚步,他看向长安。
那种熟悉的气息,让他那早已死去千年的心脏,竟再次产生了一种名为颤栗的悸动。
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力量。
那是……和他一样的,将世界作为祭品的力量。
“吕布。”
枯骨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秦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迈开脚步,带着身后的秦军锐士,从咸阳地底,一步步踏向了长安的方向。
这,将是一场跨越了千年的对决。
此时,邺城外,龙牙米田。
田丰收到了来自镇魔关的最后一道密令。
他看着那个简短的“吕”字,又看向那片正在疯狂吸收地脉能量的龙牙米,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抬起手,将手中的令牌直接捏碎。
原本平静的邺城大地,在这一刻,发生了坍塌。
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城墙蔓延到地底。
地脉之火,彻底喷发。
这不只是为了种米。
这是在为那个男人的归来,铺就一条通往地狱的红毯。
“这盛世,如您所愿。”
田丰对着长安方向,深深拜下。
而在地底深处,那座巨大的,由血煞晶石炼化出的炉膛,在这一刻,因为地脉的暴动,达到了极限。
轰!
地表被掀开,一百座符文自动炼化炉,在这一瞬间,竟自行融合。
它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横跨百里的圆形祭坛。
祭坛之上,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连通了那片被吕布封印的血海之门。
所有的血煞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吕布跨过长安城门。
他看着那一根通天彻地的血色火柱。
他的步伐没有停下。
他每走一步,天地间的元气便向他涌来,化作最狂暴的煞气。
他站在了城墙之上。
他看着远方。
在那边,咸阳的黑甲锐士,已经踏上了黄土高原。
在那边,西域的十万狼骑,已经杀入了沙魔的核心禁地。
在这边,吕布握着画戟,指向了那道火柱。
“开门。”
他开口。
那道火柱在这一瞬间,竟真的如同臣子般,弯下了腰。
一道足有万丈宽的血色裂隙,在苍穹之上,缓缓拉开。
里面,不是血海。
是吕布为这方天地,准备的——下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