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座!
同时抽取冀州的地脉之火!
这不是在筑城,这是在……抽干那片土地的骨髓!
吕布没有再看他,他已经走出了大殿。
此时的邺城,崔氏别院的废墟之上,第一批由世家之血浇灌的龙牙米,已经结出了金色的穗子。
田丰站在田埂边,他手中的戒尺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长安的敕令。
“来人。”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将城内所有世家的粮仓,全部打开。”
“告诉那些百姓,陛下有令,开仓放粮。”
“但是……”
田丰看着那些在远处墙角,正用敬畏与恐惧的视线窥探着这里的百姓,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想要吃饭,就得种地。”
“这片地,就是他们的饭碗。”
他指着脚下那片由尸骨与鲜血滋养的,正在疯狂生长的魔田。
“谁敢不从,就让他自己,也变成这地里的肥料。”
……
西域,戈壁深处。
甘宁独臂持刀,站在一座由沙魔残骸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上。
他的独眼中,倒映着前方那片被无尽风沙笼罩的,古老禁地的轮廓。
甲一,已经走了进去。
他身后那十万道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地,淹没了那片死寂的区域。
风沙,在他们踏入的瞬间,静止了。
大地,在他们脚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禁地的最深处,一座由风化巨石构成的古老祭坛之上,一具早已干枯,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大骨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那骨骸的眼窝中,两团幽蓝色的火焰,缓缓亮起。
它挣扎着,想要从那被岁月禁锢的王座之上站起。
然而,下一秒。
一只覆盖着暗红色龙鳞的巨大手掌,已经洞穿了层层风沙,死死地,按在了它的头骨之上。
甲一。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祭坛之上。
他那双赤红的眼眸,与那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眼窝,对上了视线。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吞噬欲望的,残忍的笑容。
……
咸阳,通往长安的古道之上。
那具身披秦甲的枯骨,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长安上空,那道正在缓缓张开的,连通着未知虚空的血色裂隙。
他那早已死去千年的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艘由无数白骨与残魂拼接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幽灵船,正从那裂隙之中,缓缓地,探出了船头。
在那幽灵船的甲板上,站着密密麻麻的,身披漆黑重甲,手持巨大镰刀的……阴兵。
“这是……”
那枯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理解的……震撼。
吕布站在长安的城头,他看着那艘从天外驶来的幽灵鬼船,看着那支即将降临的,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死亡军团。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不是指向咸阳的方向,而是指向了那艘来自异界的鬼船。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关中。
“今日。”
“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