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50章 东华门一万二千平的商场
    八哥办事利索,这是陈之安最放心的地方。说去找铺面,第二天就开着面包车满城转悠了。

    

    东城看了,西城看了,前门看了,王府井看了,都不满意。

    

    不是太小,就是位置不好,要么就是租金贵得离谱。

    

    转了几天,终于在二环路东华门附近找到了一处还在招租的大面积商铺。

    

    那是一栋新建的综合楼,底下三层是商业面积,上面是写字楼。一楼二楼已经租出去几家,三楼还空着,整整一层,一万两千平,方方正正的,柱网规整,采光也好。

    

    八哥站在三楼空荡荡的大厅里,环顾四周,脑子里浮现出摆满货架、人来人往的景象。他咽了口唾沫,骑着车就往印刷厂跑。

    

    “小孩哥!找到了!”八哥推门进来的时候,陈之安正在写什么东西。

    

    听见八哥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八哥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副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笑了。

    

    “多大?在哪儿?”

    

    “东华门!一万二千平!整层!方方正正的,柱子少,采光好,位置绝了!”

    

    八哥一口气说完,气都没喘匀,扶着办公桌,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呼气。

    

    陈之安站起来,把本子合上,拿起外套,“走,看看去。”

    

    两人开了车,到了东华门。那栋楼在十字路口东南角,四四方方的,灰白色的外墙,玻璃窗明亮。

    

    楼下已经开了几家特色小吃店,人来人往,挺热闹。

    

    陈之安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人行道,点了点头。

    

    跟着八哥上了三楼,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白灰墙,大厅有点空旷。

    

    陈之安在里面走了一圈,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步子不快不慢,脑子里规划起来。

    

    最后站在窗户边,往外看,

    

    “就这儿了。”

    

    招租办公室在二楼,一间不大的屋子,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各种资质证书,桌上堆着一摞招租资料。

    

    负责人姓周,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说话不紧不慢的。

    

    他看见陈之安进来,站起来,握了握手,请他们坐下。

    

    “周主任,三楼整层,我想全租下来。”陈之安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周主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之安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点点不相信。

    

    一万二千平,全租?

    

    他看着陈之安那件普通的夹克,那双普通的皮鞋,那张年轻的脸,心里在盘算。

    

    周主任笑了笑,把招租资料推过来,“租金十块钱一平方,最低三百平起租。你要全租的话,可以适当优惠。”

    

    陈之安拿起资料,翻了翻,放下,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万二千平,按十块算,一个月就是十二万,一年就是差不多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他脑子里闪了一下这个数字,又算了一遍,没错。

    

    目前京城的人均工资都没过百,一个普通工人干一年,也就最多一千来块。

    

    一百五十万,够一千五百个工人干一年的。

    

    他低着头,看着桌上那份招租资料,在权衡盘算。

    

    周主任知道他嫌贵,来咨询的人都嫌贵,又说了一句,“这个地段,这个面积,这个价格,已经是很公道的了。你看看王府井那边的铺面,一平米十多块都拿不下来。”

    

    他说的是实话,但陈之安没接话。他在想,一年一百五十万,他得卖多少衣服才能挣出这一百五十万?

    

    刨去进货成本、人工成本、水电杂费、税费,他还能剩多少?

    

    他算不出来,数字太大了,脑子里那点算盘珠子拨不过来。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会不会每年干下来,都是在给房东干?挣的钱全交了房租,自己一分落不下?

    

    陈之安把手从桌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周主任,“这个价格,太高了。”

    

    周主任笑了笑,很职业,不冷不热,“你要全租的话,我可以跟领导汇报,看能不能再优惠点。你说个价,我帮你递上去。”

    

    陈之安想了想,心里确定了个底价,六到七块。

    

    如果能谈到六块,他就赌一把。

    

    如果谈到七块,他也赌一把。

    

    如果高于七块,他就换地方。

    

    哪怕东华门是目前最热闹的地段,他也不租。

    

    租金太高,利润就薄了;利润薄了,万一市场有个风吹草动,他就扛不住。他不能把本钱一次耗光。

    

    “六块。”陈之安给出了一个心里最底价。

    

    周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这个价,不可能。你这不是砍价,你这是砍骨头。”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表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陈之安也站起来,伸出手,“周主任,麻烦你跟领导汇报一下。我诚心租,你也诚心租,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握了握周主任的手,陈之安转身带着八哥走了。

    

    接下来一个礼拜,陈之安天天去招租办公室磨价格。

    

    第一天,周主任说领导还在研究。

    

    第二天,领导研究过了,最低九块。

    

    陈之安摇头,说太高。

    

    第三天,周主任打电话给他,说八块五,不能再低了。

    

    陈之安说,七块。

    

    第四天,周主任约他见面,说八块,这是最后的价格。

    

    陈之安说,七块,这是我的最后价格。

    

    第五天,周主任没打电话,陈之安也没去。

    

    第六天,周主任打电话来了,说领导同意了,七块,但有条件。

    

    陈之安放下电话,笑了,价格打下来,附加条件就更好谈了。

    

    招租办公室,周主任把合同草案递过来。七块一平,一万二千平,月租金八万四,年租金一百万零八千。

    

    陈之安看了看数字,又算了算,点了点头。

    

    周主任又说了条件,“月付,交五十万押金。不满一年,押金不退。”

    

    说完看着陈之安,眼神里有种“你接不接受”的意思。

    

    陈之安想了想,“年付呢?年付要不要押金?”

    

    周主任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但更多的是试探,“年付可以不用押金。但年付的话,一次要交一百多万,你能拿得出来?”

    

    陈之安笑了笑,没接话,拿起笔,在合同草案上写了几行字,年付,三年内不涨租金,五年内涨租不超过百分之五十。

    

    写完了,把合同推过去,“周主任,你看看。行的话,今天就签。”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