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其实就是在故意整人。”
“又或者说,这其实是双赢。”
“为什么说是双赢呢?”
“想想当时边境是个什么情况就知道了。”
“弘治朝,连年扣边,小王子连河套地区都占了,可想边境的困难。”
“关键是,朝廷也穷啊,朱祐樘都发不起足饷了,还指望着到了正德朝就忽然变好了?”
“那是没钱才发不起。”
“如今,表面虽然还是没钱,但刘瑾却变着花样的给边镇送米。”
“一方面,朝堂那些文官老实了,另一方面,边将不说足饷吧,反正也是可以吃上饭了。”
“刘瑾这种人,我是第一次见到,他搞内斗的同时,还能想着边镇武将?他真的,我哭死……”
“而这种罚米法,到底是朱厚照想出来,让刘瑾去执行的,还是刘瑾为了解决朱厚照的麻烦,而创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刘瑾是罚爽了,且,收受贿赂的钱也是真的不少。”
“根据后来史学家研究,说是刘瑾贪污的黄金多达二百五十万两,白银五千多万两,其他珍宝细软无算。”
“好家伙,把富可敌国这四个字按在刘瑾头上完全没问题。”
“五千多万两白银啊!”
“要知道,在明朝末期的时候,白银才开始大量流入大明,估计有一个亿的样子。”
“而这时候,刘瑾就能贪五千万两白银……啧啧……不得不说,很逆天。”
“当然,不排除这是硬黑谎报,但也不排除这就是真的。”
“而就拿这贪污数目是真的来说……”
“那他在贪污之前,这个钱,又在谁的手上?”
“刘瑾能够贪这么多,不本身就证明,当时正德朝的贪官很多吗?”
“正如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弘治朝,朱祐樘为了买名声,贪污这种死罪都可以用钱赎罪了。”
“但弘治朝,却基本上没有几个因为贪污而被判死刑继而交钱赎罪的。”
“是因为弘治朝的官员都清正廉洁吗?是因为弘治朝的官员各个都是圣贤,只知道治理国家,绝对不贪污吗?”
“呵,那是扯淡。”
“国库空了,内帑也空了。”
“可空了不代表凭空消失了。”
“能量是守恒的,既然国库空了,内帑空了,那总有人的金库丰盈了!”
“总有人说,刘瑾在陷害忠良,把那些清官逼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忠不忠良的就不说了。”
“他们真的是清官吗?他们正德为官清廉吗?”
“要知道,问刑条例已经修订颁布很多年了。”
“刘瑾开始整治的时候,是在正德初年,围绕在正德二年、三年、四年区间。”
“这么多年下来,这天下的贪官又到底贪污了多少?”
“说白了,当问刑条例修订成功的那一刻,这大明朝,就不存在清官了,无非就是贪多贪少的问题。”
“在我看来,刘瑾所谓的收受贿赂,所谓的贪污,其实就是朱厚照的搞钱方式。”
“朱厚照确实没有修改问刑条例,但他不是不改,而是改不了。”
“当利益形成的那一刻,他想动,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所以,他没有动,而是扶持了刘瑾这样一个‘坏种’。”
“刘瑾终究是太监,太监的权利,始终是基于皇帝的。”
“朱厚照要是不授意,刘瑾真的敢把朝中上下所有官员都给敲诈一个便吗?”
“说白了,朱厚照不好动问刑条例,就只能让刘瑾去敲诈那些贪污的官员,而且,还不仅仅是普通的敲诈,还得敲骨吸髓。”
“骂名?”
“抱歉,刘瑾根本不在乎,刘瑾就是朱厚照手上的一把刀罢了。”
“而朱厚照呢?他可能会在乎一点,毕竟他还是皇帝,要脸,所以他不是主动去要,而是扶持刘瑾,让刘瑾去干脏活。”
“总而言之一句话,国库充盈才是重点。”
“这也是我说朱厚照手段邪门的原因。”
“他直接以恶制恶。”
“想想看,以前的皇帝,想要惩治贪官,还要收罗证据呢。”
“到了朱厚照这好了,他直接让刘瑾去敲诈,让刘瑾去收受贿赂。”
“收罗证据?呵呵,根本不需要!”
“我只知道你确实贪了,我只知道这朝中上下没有几个不贪的,就够了!”
“要么,你乖乖把钱拿出来,充盈国库,充盈内帑。”
“你不拿钱也行,反正国库内帑的钱,都是要用来给边镇将士们发俸禄,发米的,你直接把米送到边镇去,一步到位了属于是。”
“但说实话,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是朱厚照不想用正常手段抄家整顿吏治,而是,他太小了。”
“十五岁登基,就算他有势力又如何?根本斗不过那些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东西。”
“他才十五岁罢了,可那些混到朝堂上的,当官的时间都比朱厚照的年龄大。”
“朱厚照拿什么跟那些文官斗?”
“说来说去,就只能用太监制衡。”
“当年成化朝的时候,朱见深就已经做过相同的事情了,而朱厚照,只需要照抄就行了。”
“至于刘瑾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自始至终都是朱厚照的白手套呢?”
“还是在权利的巅峰呆久了,逐渐被这金钱与权利腐蚀而堕落?”
“那……就不好说了。”
“这两种可能都有。”
“在我看来的话,刘瑾也可能自始至终都是朱厚照的白手套,但在白手套的同时,他也多少有些自己的私心。”
“那所谓贪污五千万两白银,这里面,可能有大多数都是朱厚照的,但也可能有一部分被他自己中饱私囊。”
“这种情况很正常,只不过就是多少的问题。”
“就像之前说朱祐樘与李广一样。”
“朱祐樘真的不知道李广贪了多少吗?”
“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然到最后也不可能给李广祭葬。”
“而朱厚照,也肯定是知道刘瑾情况的……”
“私不私心的,其实不重要……”
“对朱厚照而言,只要刘瑾能够把事情办好,贪点又何妨?”
“毕竟,这几千年以来,就出了一个汪直。”
“汪直在权力巅峰的时候,还能始终保持初心,不该碰的他绝对不碰……”
“这种事,历代以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就是汪直为什么能善终的原因之一。”
“而汪直能善终,那刘瑾呢?”
“啧,刘瑾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一开始,朱厚照是想要让刘瑾善终的。”
“本来是把将刘瑾降为奉御,调到凤阳居住。”
“但是,就在抄家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嗯,抄家!”
“还是朱厚照亲自去抄的家。”
“然后,在刘瑾家中抄出了玉玺、衣甲、弓弩、衮衣、玉带等违禁物品。”
“这下,刘瑾就不得不死了。”
“我只能说,朱厚照,还是太嫩了。”
“他能效仿成化旧事。”
“可难道文官就不能反制吗?”
“在同一个坑里,这群文官岂会跌倒两次?”
“别说让刘瑾善终了,文官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弄死刘瑾。”
“而刘瑾的下场,也不出意料的死了,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