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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年终审计:殿下,咱家的钱够再灭一个国!
    贞观十一年的冬天,大雪封门。

    对于长安的百姓来说,这是一个肥年。前有国债利息的按时兑付,后有物美价廉的西域大礼包入市。

    高昌虽然远,但那是大唐的菜园子了。

    东宫,崇文馆。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各大衙门最忙着做账、为了来年预算在皇帝面前哭穷的时候。

    唯独东宫例外。

    因为东宫有个比户部尚书还能算的太子妃。

    “啪。”

    苏沉璧将最后一本厚厚的总账合上,手指轻轻按在封皮上。屋内的地龙烧得很暖,她穿着一件家常的云锦襦裙,神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殿下。”

    苏沉璧看向对面正拿着一只琉璃杯、假装在品酒实则在发呆的李承乾。

    “算完了?”李承乾回过神,给武珝递了个眼色。

    “算完了。”

    苏沉璧拿起茶盏润了润喉,然后用一种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饺子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惊雷:

    “刨去国债的本息兑付预留、刨去工部水利工程的二期款项、刨去给松州死伤将士的额外抚恤、再刨去日常宫廷开支……”

    “东宫内库,以及大唐建设投资司名下,今岁的纯利结余,折合现银——一百八十万贯。”

    “噗——”

    李承乾刚喝进去的一口葡萄酒全喷了出来。

    正在旁边研磨的武珝手一抖,墨汁溅到了袖子上,眼睛瞪得滚圆:

    “多,多少?!”

    一百八十万贯?纯利?

    要知道,贞观初年大唐全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

    苏沉璧没理会两人的失态,继续淡淡地补充道:

    “这其中,六成来自于查抄寺产的变现与置换;三成来自于高昌商路打通后的西域特产专营权;剩下一成,是李泰那边葡萄酒工坊的分红,以及殿下之前随手买的几块长安周边的荒地,现在因为修了水渠变成了良田,地价涨了十倍。”

    苏沉璧看着李承乾,嘴角极其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骄傲的弧度:

    “殿下。”

    “这笔钱,若是按照侯大将军在高昌那种奢华的打法……”

    “也足够您,再灭一个国了。”

    李承乾呆滞了片刻。

    然后,他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拉过苏沉璧的手,虽然老夫老妻了,苏沉璧还是会脸红,但不躲了:

    “娘子!你哪是太子妃啊?”

    “你这就是大唐的财神奶奶啊!”

    “有钱了!腰杆子彻底硬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有这一百八十万贯垫底,明年,他想干的大事,比如扩军、比如搞那个还在图纸上的水泥,就全都有了底气!

    “不过……”

    苏沉璧抽回手,正色道:

    “钱虽多,但这钱都在账上,也就是些铜和绢。若是不能花出去变成东西,放着也是发霉。”

    “殿下,明年的开支计划,您得心里有数。”

    “有数!太有数了!”

    李承乾眼神灼灼,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北方。

    “今年吃了葡萄,明年,怕是要吃点风沙了。”

    ……

    两仪殿,夜宴。

    为了庆祝一年的丰收和安定,李世民在宫中设下家宴。

    李泰红光满面,虽然没怎么胖回去,但精神头极好。他现在有了新的封号——大唐酿酒大师。

    “父皇!您尝尝!”

    李泰献宝似地给李世民满上一杯紫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儿臣用那批残次品葡萄,按照古法加新工艺酿的——贞观红!”

    “不用陈酿三十年,只要三个月,滋味虽不如贡酒醇厚,但胜在果香浓郁,入口甘甜!”

    “而且……”李泰压低声音,“成本极低!儿臣已经在东市开了三家酒肆,专门卖给那些喝不起高档酒的百姓和游侠儿。生意火爆啊!”

    李世民尝了一口,眼睛微眯:

    “嗯,有点意思。”

    “虽然淡了点,但确实好入口。”

    李世民放下杯子,看着这个终于找到了正经事干的胖儿子,心中甚慰。

    “做得不错。”

    “既然赚钱了,那明年的军费……”

    “儿臣懂!”李泰豪气拍胸脯,“军费儿臣出两成!不,三成!当是给哥哥们加鸡腿了!”

    一家人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

    李世民有些微醺,他借口更衣,走到了殿外的回廊下,想吹吹冷风。

    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摸进了怀里。

    热闹是表象,危机感是帝王的本能。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28%】。还能撑一阵。

    他点开了一个早就收藏好、但一直没敢深看的历史文件夹——【贞观年间的那些对外战争】。

    高昌灭了。吐谷浑灭了。

    地图上,西边已经稳了。

    那么,北边呢?

    李世民的手指划到了薛延陀那一栏。

    去年正旦朝会,那个突利失送战马挑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历史词条更新预警:】

    【贞观十五年: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见大唐主力西进,关内空虚,又闻太宗此时欲封禅泰山劳民伤财,遂生不臣之心。】

    【虽然历史上的大战还在几年后,但小规模的打草谷和对周边亲唐部落的蚕食,将在今年冬天,达到高峰!】

    “哼。”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

    “朕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

    “看见朕在高昌吃肉,你们在北边眼红了?”

    他收起手机,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阿史那社尔的五千人已经拆散了。

    苏定方已经回来了。

    还有那个,在玄武门守了一年大门、据说已经把千牛卫所有高手都揍了一遍的薛仁贵。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世民转身,看向殿内正在和李泰拼酒的李承乾。

    “高明啊。”

    李世民心中默念:

    “你的钱袋子鼓了,朕的刀子也磨快了。”

    “既然北边的风沙要起来了……”

    “那过了这个年,咱们是不是该让那只白袍猛虎,出笼子去见见血了?”

    贞观十一年的大雪,掩盖了长安城的繁华。

    而在那白雪覆盖的北方长城之外,马蹄声碎,狼烟隐现。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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