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哥本哈根腓特烈教堂。
这座拥有丹麦最大教堂穹顶的宏伟巴洛克式建筑,是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最着名的教堂之一。
今天这里被丹麦王室包下来,用来举行伊娃公主的私人婚礼。
教堂外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一辆又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来。
从车上走下来的无一不是丹麦乃至整个北欧最顶级的名流与权贵。
当林宇穿着一身剪裁完美贴合他身材的笔挺西装,牵着盛装打扮、宛如童话里走出的真正公主般的爱丽丝,走下那辆悬挂王室徽章的劳斯莱斯时,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媒体记者和围观群众的目光。
他们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优雅地走进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神圣殿堂。
教堂里早已坐满了盛装出席的宾客。
悠扬的管风琴声在高高的穹顶之下回荡,阳光透过两侧巨大的彩绘玻璃花窗洒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圣洁光柱。
伊娃公主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她那位看起来有些紧张和拘谨的平民丈夫的手,正站在圣坛前接受神父的祝福。
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很恩爱,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微笑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来的。
林宇和爱丽丝被安排在观礼席的第一排,这足以证明爱丽丝在王室中受宠的地位。
对于这种充满繁文缛节的宗教仪式,林宇向来没什么兴趣。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必须陪着自己女人来走的无聊过场。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那冰冷坚硬的橡木长椅上,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到处打量起来。
这座教堂确实很宏伟、很漂亮,墙壁和天花板上到处都画着精美的《圣经》故事宗教壁画——天使、圣徒、先知……
然而就在林宇的目光扫过圣坛正上方那幅描绘“最后的审判”的巨大穹顶壁画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适感!
在那幅宏大壁画的最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画着一个正在吹响末日号角的天使。
那个天使的造型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
当林宇将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个天使的嘴唇上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在那微微张开的圣洁嘴唇里,竟然隐藏着两颗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尖锐獠牙!
那绝对不是画师的笔误,也绝对不是因年代久远造成的颜料脱落。
那就是两颗吸血鬼獠牙!
林宇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诡异的獠牙天使形象,让他立刻联想到不久前在美国犹他州那个被异端邪教所占据的偏僻小镇上,看到的那个同样诡异的吸血耶稣像!
一模一样!
那种将神圣与邪恶、光明与黑暗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诡异地融合在一起的艺术表现形式。
难道……美国邪教异端的邪恶触角已经从遥远的北美大陆蔓延到了这个古老的北欧童话王国里来了?!
甚至渗透进了丹麦王室的皇家教堂里?!
就在林宇心念电转、思绪万千的时候,圣坛上冗长的婚礼仪式终于结束了。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教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去参加接下来的婚宴。
而就在这时,那个刚刚为新人主持完婚礼的、穿着一身白色镶金边法衣、身材有些肥胖、表情和蔼可亲的白发老神父,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径直朝着第一排的林宇和爱丽丝走了过来。
老神父的脸上带着一种如同邻家老爷爷般慈祥的温暖笑容。
“我亲爱的爱丽丝公主殿下,愿上帝保佑您。您今天看起来真是美极了。”
爱丽丝也礼貌地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谢谢您,奥古斯特主教。您今天的主持也非常精彩。”
奥古斯特主教他将目光转向站在爱丽丝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却锐利如刀的林宇,用看似随意的好奇口吻问道:“这位英俊的先生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他的名字?”
爱丽的脸上立刻浮现一丝骄傲的幸福红晕,亲昵地挽住林宇的胳膊,像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介绍道:“主教大人,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林宇,也就是金狮集团和金狮航天的创始人。”
奥古斯特主教他听到“金狮集团”这几个字时,他那一直眯着的和蔼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极其不易察觉的诡异精光。
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更加热情,也更加意味深长起来。
“哦!原来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林先生!那个以一己之力捣毁了盘踞在北美大陆的那个邪恶异端教派的当代英雄!”
奥古斯特主教竟然主动向林宇伸出他那肥厚的大手,用夸张语气说道:“林先生!久仰!久仰!我代表我们哥本哈根教区所有的神职人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您为清除主的羊群里那些堕落的害群之马所做出的丰功伟绩,我们都有所耳闻!实在是令人钦佩!”
“对了,林先生。不知道明天早上您是否有空?我们教堂每周日都会举行一场非常盛大的主日弥撒。届时会有我们教区最优秀的唱诗班献上天籁般的圣歌。我诚挚地邀请您也来参加,相信主的荣光一定会洗涤您在与邪恶斗争过程中所沾染上的疲惫尘埃。”
林宇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胖神父,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并没有去握对方伸过来的手,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主教大人。我不信教,而且我明天已经有别的安排了,没空。”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脸上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的奥古斯特主教一眼,直接拉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爱丽丝,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座让他感觉越来越压抑的教堂。
奥古斯特主教并没有再出声挽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隐藏在肥厚眼皮下的小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林宇那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
他脸上那和蔼可亲的慈祥笑容也一点一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诡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