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看着指挥室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混乱惨叫，秦政的眼睛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

    

    那种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滑向深渊，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地球上，面对那从天而降的归墟之影。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兵王了。

    

    他，是秦政。是融合了“皇道”法则的，新时代的超凡者。

    

    “陈默，把我的权限，提升到最高。”秦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的身体负荷会超过百分之三百，有极大概率造成永久性的精神损伤。”我立刻给出了风险评估。

    

    “执行命令！”秦政的语气，不容置疑。

    

    “……权限已提升。”

    

    得到了我的授权，秦政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秦政，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宝刀，锋芒内敛。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已经出鞘的屠龙之刃，那股霸道、威严、不容挑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以我之名，敕令——”

    

    他的声音，通过琥珀号的广播系统，传遍了飞船的每一个角落。

    

    “——此身为界，界内，我为王法！”

    

    轰！

    

    一股无形的金色能量场，以秦政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场，瞬间扫过了整个琥珀号。

    

    那些正在被虚空能量侵蚀的舰体装甲，在接触到这股金色能量的瞬间，原子结构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那种躁动不安的“同化”趋势，被一股更强横的意志，强行“镇压”了下去。

    

    那些正在哀嚎、正在崩溃的船员们，在听到秦政声音的刹那，脑海里那股“虚无”的低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安宁和信赖。

    

    仿佛只要在这个声音的主人所笼罩的领域里，他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这是……”赵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监控数据。

    

    代表舰体结构稳定性的指数，在疯狂地回升。

    

    代表船员精神状态的曲线，也从混乱的杂波，迅速恢复到了平稳的状态。

    

    “是法则领域……”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他……他竟然已经能将自身的法则，外放到如此巨大的范围……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超凡力量了，这是……‘神域’的雏形！”

    

    我没有渊那么震惊，因为我一直在监控着秦政的成长。我知道，他的“皇道”法则，最核心的特质，就是“秩序”与“掌控”。

    

    在自己的领域之内，他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虚空的力量，本质是“混乱”与“虚无”。

    

    而秦政的“皇道”，恰好就是它天生的克星。

    

    这是一种最根本的法则对抗。

    

    秦政的法则领域，像一个巨大的金色气泡，将整个琥珀号都包裹了进去。在这个“气泡”里，虚空的侵蚀，被降到了最低。

    

    “呼……”秦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色比刚才救林清雅时更加苍白。将自己的法则领域扩展到足以笼罩整艘琥珀号的程度，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他的身体，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

    

    “队长！”

    

    “头儿！”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秦政摆了摆手，撑着指挥台，站稳了身体，“只是这样撑不了太久。陈默，计算一下，以我目前的状态，能维持领域多长时间。”

    

    “在不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最多还能维持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我给出了精确的答案。

    

    “两个多小时……”秦政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依旧不够他们抵达目的地。

    

    但他的举动，却给整个陷入混乱的舰队，带来了一丝曙光。

    

    “琥珀号！你们……你们做了什么？”开拓者七号的舰长，在公共频道里难以置信地喊道，“我们的探测器显示，你们飞船周围的虚空能量指数，下降了百分之九十！”

    

    “是法则的力量。”渊代替秦政，用一种空灵的声音回答道，“人类的领袖，正在用他自己的力量，庇护着他的战舰。”

    

    渊的话，在公共频道里，引起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骚动。

    

    “法则领域？我的天！那不是传说中，只有那些古老文明的君主才能掌握的力量吗？”

    

    “人类……这个刚刚加入联盟的新兴文明……他们的领袖，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

    

    “机械之神在上！这是何等纯粹的‘秩序’之力！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修复周围扭曲的空间法则！”来自机械方舟的那个疯子，语气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就连一直沉默的审判者三号，也发来了一段信息流：“……已记录，人类文明威胁等级，上调至‘A+’级。领袖秦政，潜力评估，上调至‘S’级。”

    

    秦政的这一次出手，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他向整个星空联盟，第一次，真正地亮出了属于人类的“肌肉”。

    

    他证明了，人类，不仅仅是靠着运气，找到了契约碎片的“幸运儿”。他们自身，也拥有着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侧目的强大力量。

    

    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秦政的力量，只能庇护琥珀号。其他三艘船，依旧在虚空的侵蚀下，苦苦挣扎。

    

    开拓者七号的装甲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剥落。

    

    机械方舟的很多外置设备，都已经因为数据污染而彻底瘫痪。

    

    审判者三号虽然看起来还好，但从我监测到的能量波动来看，他们为了维持舰体的稳定，内部的能量消耗，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水平。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舰队，就会彻底散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秦政看着友舰传来的惨状，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抱团。陈默，通知所有船，向我靠拢。越近越好。”

    

    “你的领域范围，不足以覆盖整个舰队。”我提醒道，“强行扩大，你的精神会直接崩溃。”

    

    “我知道。”秦政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一个人不行，但我们不是一个在战斗。”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舰体的阻隔，看向了那艘华丽的银色战舰。

    

    “审判者三号，我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