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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0章 马库斯的野心:重塑通讯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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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盘里放着一块干巴巴的合成饼干,颜色灰白,表面有几个不规则的气孔,看着就像是用水泥渣子压出来的。旁边是一碗清得见底的汤,汤面上漂着几片薄得跟纸一样的脱水蔬菜,碧绿碧绿的,在灰白的汤底里显得格外寒碜。

    这就是全部了。

    我抓起饼干塞进嘴里。干硬得像是在啃木头,嚼了半天才软化下来,在嘴里变成了一团毫无味道的糊状物。我就着那碗清汤把它冲了下去,咸得发苦,但好歹是热的,让我冻僵的胃暖和了一些。

    我坐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边缓慢地咀嚼着嘴里最后一点饼干渣,一边在心里把王建章骂了一百遍。骂他小气,骂他不近人情,骂他是个老古板。这哪是训练,这分明是坐牢。不,坐牢好歹还一天三顿,这两顿饭三小时睡眠的规矩,简直比审犯人还狠。

    骂归骂,但心里也清楚他是为了我好。甚至在骂他的间隙里,我还会冒出一丝感激——虽然这感激被更多的怨念压得几乎看不见。

    我知道王建章的用意。在方舟上,我是治安主任,是大家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冲出去的人。秦政是方舟的大脑,陈博士是方舟的眼睛,林清雅是方舟的心脏,而我……我就是方舟的盾牌。

    一面盾牌如果不够硬,挡不住致命的打击,那后面再多的精密仪器、再高深的学问、再美好的人心都是白搭。真菌那次我侥幸挺过来了,但下次呢?再下次呢?太空不是善类,地表更不是。我们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情况只会越来越复杂。如果我的实力停滞在第一层级,那这把伞迟早会在某一场暴风雨中碎成渣。

    到那时候,别说保护方舟了,我自己都得凉。

    想到这儿,我心里那股不情不愿的劲头消了大半。我把餐盘推到一边,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双腿,然后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腿上的知觉在刺痛中逐渐回来了。我原地跺了跺脚,甩了甩胳膊,让血液重新流畅起来。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我重新站到了金属球面前。

    这次,我不打算再硬来了。刚才那几个小时的打坐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但至少让我摸到了门道。钛铬合金的固有频率,我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的。问题出在怎么把我的引力跟那个频率对上——我的引力波动太粗了,就像一把大扫帚,扫过去啥都带上,根本没法精确到单一频率。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我能把引力分成无数个微小的触手呢?

    以前我用引力,就像是在挥一根粗绳子——绳子只有一根,要么全力甩出去,要么收回来。但如果我把这根粗绳子拆散了,变成成千上万根细如发丝的线呢?每根线都独立控制,独立震动。就像剥洋葱一样,不是用刀劈,而是一层一层、一瓣一瓣地渗透进去。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了起来。

    我闭上眼,双手虚抱在身前,手指微微张开,仿佛捧着一个无形的球体。在我的感官里,引力场不再是一整块铁板,而是开始缓慢地分裂、延伸,变成了一条条纤细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我的意识,接受着我的指令。

    这种感觉非常消耗精神力。就像是同时指挥一百个人做不同的事情——每根丝线都需要独立的注意力去维持和控制,稍有松懈就会散架。我的大脑在急剧升温,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着,鼻腔里那股温热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忍着剧烈的头痛,控制着那些引力丝线,小心翼翼地向金属球的表面靠近。

    第一根丝线接触到了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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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致密的阻力,但这一次不同了。粗暴的推挤变成了温柔的试探,就像是用指尖去触摸丝绸的纹理。我的引力丝线顺着合金晶体之间的微小间隙,极其缓慢地向内渗透。

    那种感觉很奇妙。金属球在我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坚硬的整体,而是变成了一团密密麻麻的、立体的晶格网络。原子排列得像棋盘上的棋子,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我的引力丝线就在这些棋子之间的缝隙里穿行,像一条蛇在石缝中游动。

    我找到了一个晶格的节点——一个原子和它周围六个原子的连接处。那些键合力像六根弹簧一样拉扯着中心的原子,把它牢牢固定在原位。

    我把一根引力丝线缠绕上去,尝试着用极其微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原子的位置。

    不敢太大力,也不敢太快。我像是在拆炸弹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轻轻地,轻轻地……

    动了!

    我感觉到那一小块区域——可能只有一个针尖大小的范围——金属的晶格结构发生了极其微小的畸变。那个原子偏移了它应有的位置,原本整齐的排列出现了一丝紊乱。就像棋盘上有一颗棋子被稍微推歪了一点。

    就这么一丁点的变化,已经让我兴奋到差点跳起来了。

    但我太兴奋了。

    精神力的集中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波动,就像紧绷的琴弦突然被拨了一下。那些引力丝线在失去精确控制的刹那间猛然收缩、扭曲、纠缠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混乱的力场。

    金属球的内部结构被这股紊乱的引力猛然搅动。原本只是微弱偏移的原子,在失控的力场中剧烈震荡起来。这种震荡以球心为原点,迅速向外扩散。

    整个金属球发出一阵恐怖的高频尖啸声——那是金属晶格在极限形变下的崩溃前兆。

    糟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金属球内部喷涌而出。那不是反噬力——那是我注入的引力被金属的弹性势能放大后反弹回来的能量。就像你压缩一根弹簧然后突然松手,弹簧弹回来的力比你按下去的力还猛。

    '砰!'

    一声巨响。金属球猛地跳起来,像是一个活物被激怒了一样。它砸在地板上弹了起来,然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我的胸口飞来。

    我来不及躲避,本能地交叉双臂挡在身前,同时紧急释放出一层引力护盾。金属球狠狠地撞在我的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穿过引力护盾,震得我的骨头都在颤抖。

    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弹飞了出去。背猛地撞在训练室的铅墙上,一阵剧痛从脊柱传遍全身。后脑勺磕在了墙面上,眼前金星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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