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不敢再往下想了。
男人心里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再往下想,万一未晞出事了该怎么办?
他心顿顿地疼,手指尖颤抖地抚到了心上。
不行,他不能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得想办法。
*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男人在列车上溜了很久,没有放过任何角落,再次溜到了垃圾间的时候,眼神凛冽了起来。
这个地方,他一定得进去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蹊跷。
季临川找来了随行的列车员,列车员听到他的请求,尴尬地回答。
“先生,这里我们已经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季临川挣扎着开口,张了张嘴说,“求求你们了。我真的要进去看一看。”
万一,万一闹出了叉子,乔未晞其实没有下车,就藏在陈尚怎么办?
他掏遍了全身,只掏了一封介绍信。
因为这一次是回家,他身上也没有带其他的证件,竟然都无法朝着列车员出示。
那封部队上的介绍信干巴巴的,乘警看了一眼只说,“同志,我们知道你着急,但是,我刚才确实已经进去看过了。
里面有猫,万一出来吓到旅客就不好了。”
乘警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拒绝道。
“而且这个房间按照规定,是不能让旅客进去的。”
言外之意是,刚才让季临川进去已经破例了,他不能再进去了。
季临川心中涌出来了几分的无奈,只能叹了口气,点头朝着乘警道谢。
男人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摩挲着纸张,指腹滑过乔未晞的脸,眼神柔和起来,男人弯腰抱起了悠悠,修长的腿竟然觉得有些发软。
季临川强稳着心神,踉跄着走到了车厢里,询问刚才的那位男子。
“同志,你刚刚说看到这个女人了,对吗?”
季临川又回去找到了那个刀疤男人,拿着手里的画,急切地询问道。
刀疤男人本来靠在沙发上睡觉,被人吵醒之后,心情不爽,说起话来也是特别难听。
男人听到季临川的话,不屑地闷哼了一声,说,“我哪见过?我就是随口一说的。”
季临川的心冷了,他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位男人,嘴唇嗫嚅道。
“你刚刚明明就说看到她了,求求你再说一遍好吗?求求你了。”
那男人被季临川折磨烦了,倏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季临川的衣角说。
“老子说了,老子逗你玩的,行了吗?你满意了吗?”
眼看就要打起来,众乘警看着季临川的脸色变幻多端,甚至有些发红,连忙上手劝道。
“哎,同志,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真是有病。”那人瞪着季临川,怒骂了两句。季临川踉踉跄跄地回去了。
悠悠觉察到了气氛的紧张,这么久也没看到妈妈。
她大概明白了爸爸在担心什么,连忙安慰他说,“爸爸,没关系的,妈妈肯定会安全的。”
乔未晞有空间,她肯定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悠悠对母亲是无条件的信任。
季临川担忧地看了一眼女儿,“你妈妈就是一位弱女子,她怎么可能保护好自己呀?”
“但我妈妈就是很厉害,她可以躲到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去。”
季临川拍了拍悠悠的脑袋,现在他没心思哄孩子,也没有心思陪悠悠说些天马行空的话。
两小时后,列车在海市停下了,男人走到了海市的站台。
乘警联系了站台的警察,陪着季临川一起找人。
那张纸条上写了一个地址。
“同志,请问你去哪里呀?”站台的乘务员已经从消息里听出了大意,就是他的对象被绑架了。
季临川压低了声音说,“我想回上一站。”
上一站是玉市。
季临川觉得,如果乔未晞不在火车上,肯定也不在海市,只能在玉市下车了。
列车员愣了一下说,
“你要是回去的话,可能没票了,有介绍信吗?”
现在出门还得靠介绍信,季临川拿出刚才开给他的介绍信。
“稍等,我想去打个电话。”
*
而另一边,方宇文刚才在垃圾间里听出了季临川带着满列车的人去找乔未晞,也知道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面。
他反锁了垃圾间,在里面装死。
“你说你男人会下车吗?”
乔未晞看着方宇文,重复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方宇文:“你死心吧,我这辈子也是不会告诉你我是谁派来的。”
“是乔悦悦吗?”
“乔悦悦是谁?”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迷茫。
乔未晞观察了一下,确认他是真的不认识乔悦悦,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自己的仇人,咬了咬牙,问道,“那难不成是苏落樱?”
应该不是季老夫人,季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已经妥协回去了。
她也马上就到京城了,想捏死她,回京城再动手就行了,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在火车上安排一处绑架。
如她猜想的一般,听到苏落樱的名字,方宇文浑身僵硬了几分,磕磕绊绊道,“你怎么猜到的?”
“很难猜吗?我的仇人就那么几个。”乔未晞说,“普通人也不至于奔着取我性命来的。”
方宇文笃定季临川下了车,索性把乔未晞口中的抹布撤了,和她唠了起来,“哎,我说,你男人可真够轴的,放着这么多条件好的、家世好的大美女不娶,非得娶你这个……”
他本来想说娶乔未晞这个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但看着乔未晞这张美到发光的脸,余下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苏落樱之前交代自己说,这个女人是农村来的,没有见识,一忽悠就忽悠走了。
当时看着苏落樱那张白嫩到了极致的小脸蛋,方宇文也在心中暗暗唾弃季临川真是不吃细糠。
可在看到乔未晞的时候,他理解了,如果他是季临川,他肯定也会选更漂亮的,这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乔未晞朝着方宇文脸上吐了口唾沫,直接打断了他油腻腻的眼神。
“胡说八道什么呢?再看把你眼珠子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