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东西放在谁家都不可能挂在外边的。
毕竟生锈了太可惜。
“婶子,这东西咋回事啊?”林远直接就问了。
桂香婶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吗?”
“你不在野沟子村的这段时间,咱们生产队让别人欺负死了。”
林远一听顿时瞪起了眼珠子,“怎么个事儿,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闹事。”
“是周围的其他生产队吗?”
桂香婶赶紧解释,“不是其他的生产队。”
“他们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量。”
“那究竟是谁,公社里那些当官的?”林远更加火冒三丈。
桂香婶再次摆手,“是山里边偷木头的。”
“成帮结伙,嚣张霸道的很。”
“附近十里八村的全都被他们欺负个遍,老百姓日子过得苦啊。”
“这不嘛,孔队长照顾我孤身一人,怕那些偷木头的来这里捣乱,给我发了一面铜锣。”
“说是遇到事儿了就使劲儿敲,到时候会有人来帮忙。”
“现在咱们生产队,还有周围其他大大小小的生产队,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
“要是不团结起来,连最后的口粮都守不住。”
林远整个人都惊呆了,“居然还有这种事儿?”
“各个生产队不是有民兵吗,咱们野沟子村也算是兵强马壮,有人也有枪,那孔二狗就不敢带队反抗?”
“黑虎是干啥吃的?”
也不怪林远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野沟子村在他离开之时,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他给民兵都配了枪还有充足的子弹,黑虎个人的战斗力那也是相当不俗的。
但凡是能瞪起眼珠子来,也不至于让偷木头的人给欺负了。
桂香婶苦着脸说,“你要是在咱们村,可能情况会不太一样。”
“但问题是你不在呀。”
“黑虎虽然猛,可是咱们村除了他以外也挑不出第二个像样的人,好虎架不住群狼。”
“几天之前挨了黑枪,到现在还不知道咋样呢。”
林远捏紧了拳头,“婶子,缺什么东西你尽管跟我说,现在我回来了,绝不会让你还有野沟子村男女老少受半点委屈。”
“我得去看看黑虎。”
说完林远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直接来到分物资的地方,远远的喊了一句,“孔二狗!”
生产队长孔二狗缩了缩脖子,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了看林远的方向,叹了口气蔫头耷脑的一路小跑赶了过去。
“黑虎在哪里?”
“那些偷木头的,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一见面不告诉我情况?”林远现在满腔怒火。
孔二狗御敌不利,他倒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主要是这老小子,刚见面的时候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敲锣打鼓的欢迎自己呢。
现在林远只感觉,这些锣鼓的声音每一次都敲击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非常的难受。
孔二狗尴尬的笑了笑,“林远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黑虎。”
“其实也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你们刚回来还给乡亲们带来了这么多物资,我要是一开口就说这么丧气的事,实在是煞风景啊。”
林远这个时候才发现,孔二狗一双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而且脸色枯黄。
这明显是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上火、外加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这个生产队长虽然有的时候不怎么着调,但却也是尽职尽责。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和语气。
将皱起的眉毛舒展开来,逃出烟递给孔二狗,“孔队长,我……”
孔二狗把烟接了过去,摆了摆手说,“咱们之间没有那么多废话,你啥人我还不清楚吗?”
“既然你主动问了,那我就给你介绍介绍情况。”
“如今你回来了,大熊也回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那些狗日的山贼、土匪,他们蹦达不了两天了!”
林远现在有些疑惑。
之前桂香婶说的是山上偷木头的人祸患乡里。
如今孔二狗嘴里则是说成了山贼土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二狗叼着烟眯着眼睛,咬牙切齿,“这帮人的前身就是土匪,新国家成立之后曾经一度严厉打击这些匪患,最终将他们清除十之八九。”
“但最终还是有些余孽侥幸存活,并且隐身山林。”
“平日里就盗取木材,私挖金矿,在山中劫掠财物杀人越货。”
“这不是今年雪下的特别大,山里头特别冷吗?”
“这些狗东西活不下去,于是就跑出来破坏乡里,抢东西,有时候还绑人呢。”
“也幸亏你离开之前给咱们生产队备下了不少的枪支弹药,不然的话咱们村有几个大姑娘差点就让人家给绑走了。”
“黑虎也正是为了护村,结果晚上的时候遭了报复被打了黑枪,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
经过孔二狗的一番讲述,林远才终于知晓整个事情的始末。
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现在也顾不上说别的。
急匆匆的赶到黑虎家里。
有人在这里专职照料,不是别人,正是林远的老相识。
药匣子。
一段时间没见,药匣子这家伙倒是沉稳了不少。
之前曾经经过林远指点,所以医术方面也有长进。
这会儿正熬药呢。
见到林远的那一刻,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就直接哭了,“林远兄弟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黑虎终于有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没招儿了,赶紧过来看看吧。”
药匣子哭鼻子抹眼泪,带着林远进了里屋。
这个时候,黑虎听到了动静正挣扎着试图坐起身。
一看他的伤势和状态,林远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黑虎以往那可是相当的壮实彪悍,眼睛炯炯有神,气势十足。
可如今却形销索立,两腮凹陷双目无神,整个人仿佛是苍老了十几岁。
“这群混账东西,老子要把他们都整死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