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温暖如春的殿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看着墙上那排白色的铁片，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就能让整个屋子都暖和起来。
“走，去锅炉房看看。”
皇后站起身，带着一丝好奇。
贵妃和熙宁，还有几个妃嫔，也都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殿门。
一个太监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厚重的殿门。
呼！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皇后，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跟在后面的贵妃和妃嫔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花容失色，纷纷缩着脖子往后躲。
“快！快关门！”
太监手忙脚乱地把门关上。
寒风被隔绝在外，那股无处不在的暖意，再次包裹了众人。
殿内，一片寂静。
皇后和贵妃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和此刻的温暖，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这暖气有多么神奇。
“我的天……”
贵妃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外面这么冷吗？”
她们在屋里待久了，都快忘了外面的天寒地冻了。
熙宁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脸上满是骄傲。
“那是当然！”
“我早就说了，林永安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几个妃嫔看着熙宁，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们也想要这么暖和的宫殿啊！
“皇后娘娘。”
一个妃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您能不能跟陛下说说，也给臣妾的宫里修一个？”
“是啊，娘娘，臣妾那里都快冻成冰窖了。”
另一个妃子也连忙附和。
皇后看着她们眼巴巴的样子，笑了笑。
“放心吧。”
“这么好的东西，陛下肯定会给你们都装上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东西肯定不便宜，陛下舍不舍得给所有人都装上，还真不好说。
熙宁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永安。
那个家伙，总是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却又好用得不得了的东西。
真是个宝贝。
……
第二天。
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神情肃穆。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杜谦。”
“老臣在。”
杜谦出列。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定安侯为何没来上朝？”
杜谦愣了愣，他也才发现林永安没来。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早朝都敢迟到？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碎步跑到皇帝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先是有些恼怒，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杜谦在
陛下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皇帝挥了挥手，让太监退下。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
“派人去定安侯府催一催。”
“就说朕在等他。”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此事，开始跟大臣们商议政事。
可
定安侯这是怎么了？
竟然敢让陛下等他？
……
早朝结束。
皇帝回到了甘露殿。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对杜谦吩咐道。
“去，把萧国公，刘尚书他们几个，都给朕叫过来。”
杜谦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去办了。
没多久，萧国公和吏部尚书刘正等人，便来到了甘露殿外。
他们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帝突然召见他们，所为何事。
几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太监走进了大殿。
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股温暖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股暖意，跟炭盆那种燥热完全不同，温润而舒适，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几个大臣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国公忍不住开口。
他环顾四周，殿内根本没有看到一个炭盆。
可这温度，比烧了十几个炭盆还要暖和。
刘正也是满脸震惊。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陛下，这殿内为何如此温暖？”
皇帝坐在书案后，看着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哦，这个啊。”
“朕让工匠弄了个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小玩意儿？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
能让这么大的宫殿温暖如春，这叫小玩意儿？
他们虽然听不懂什么锅炉房，但也知道这绝对是神仙手段。
“陛下圣明！”
萧国公立刻躬身行礼，大声吹捧。
“此等神迹，唯有真龙天子才能拥有！”
刘正也连忙跟上。
“陛下洪福齐天，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降下此等祥瑞！”
皇帝听着这些马屁，心里舒坦极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平身。
“行了，别拍马屁了。”
“朕今天叫你们来，是有正事要商议。”
几个大臣立刻收敛心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皇帝放下茶杯，声音变得低沉。
“今早朝堂上，你们提议，由朝廷出面，采购木炭，分发给京城百姓，以度寒冬。”
刘正立刻出列。
“陛下，如今大雪封城，百姓缺衣少食，冻死街头者不计其数。”
“朝廷理应体恤民情，施以援手。”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的是在为百姓着想。
可他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京城的木炭生意，大半都在他们这些士族手里。
如今林永安搞出了蜂窝煤，他们的木炭眼看着就要烂在手里了。
如果能趁机让朝廷高价收购，那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大赚一笔。
顺便还能落个为民请命的好名声。
简直是一举三得。
其他几个跟士族有关系的大臣，也纷纷出言附和。
“刘大人所言极是，此乃仁政之举！”
“请陛下恩准！”
他们一个个铆足了劲，想让皇帝答应下来。
皇帝看着他们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一群只知道中饱私囊的蠹虫。
他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众爱卿心系百姓，朕心甚慰。”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国库没钱啊。”
没钱？
怎么可能！
盐矿的税收，不是刚收上来吗？
皇帝看着他们那副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
“修建水利，赈济灾民，哪一样不要钱？”
“国库早就空了，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买木炭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刘正等人面面相觑，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用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理由来拒绝他们。
就在这时，萧国公眼珠一转，突然开口。
“陛下，既然国库空虚，臣倒有个主意。”
皇帝抬起眼皮，看着他。
“说。”
萧国公躬身说道。
“我们可以效仿前朝，向京城的富商豪绅募捐。”
“让他们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刘正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募捐！
他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附和。
“萧国公此计甚妙！”
“我等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以身作则，带头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