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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澜圣城,司徒家总部,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厅很大,能容纳上百人,此刻只坐了不到二十个。但每一个坐着的人,气息都深沉如渊——化神期。司徒家在天澜圣城的所有核心力量,今夜全部到齐。
司徒雄跪在厅中央,胸口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他的本命法宝被斩断,元婴受创,修为从化神初期跌到了元婴大圆满。虽然还能补回来,但至少需要几十年的苦修。
“你说,他一剑斩断了你的血刃?”坐在主位旁边的是一位白发老者,化神后期,司徒家的大长老司徒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司徒雄的胸口上。
司徒雄低着头。“是。”
“一剑?”
“一剑。”
大厅里沉默了片刻。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面无表情。
“元婴中期,一剑斩断化神初期的本命法宝。”司徒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这可能吗?”
“禀大长老,”司徒雄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那一剑……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是灰蒙蒙的,像雾,像混沌。”
大厅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气氛更压抑。
“混沌之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所有人同时站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司徒雄更是把头低到了地上。
后堂的帘子掀开,一个老人慢慢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他的气息不显,像一潭死水,但你站在他面前,会觉得自己像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司徒云天。
司徒家炼虚老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走到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厅中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司徒雄身上。
“起来。”
司徒雄站起来,腿还在抖。
司徒云天没有责怪他,也没有问细节。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忆什么。
“三十年前,”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对夫妇也是元婴中期。男的叫林文远,女的叫方晴。他们也会一种古怪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我们追了他们三年,死了七个元婴,一个化神,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现在,他们的儿子回来了。”司徒云天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元婴中期,一剑斩断化神初期的本命法宝。你们觉得,他是莽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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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他不是莽撞!他是有底气。”司徒云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他的底气,来自他父母留下的东西,来自他在绝灵渊里得到的机缘,来自那股混沌之力。”
他顿了顿,看向司徒空。“大长老,你怎么看?”
司徒空沉吟片刻,说:“此子不可留,但也不可强抓。他已引起多方关注,云梦泽、冰魄神宫、甚至天衍宗都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若我们公然动手,其他势力必会插手。”
司徒云天点头,“所以,不能硬来。”他看着厅中众人,“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查清他所有的关系网——他身边那个女人,他联系的云梦泽执事,还有他在北境认识的冰魄神宫弟子。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要查。”
“老祖,”一个年轻长老忍不住开口,“他不过是一个元婴中期,我们何必如此谨慎?”
司徒云天看了他一眼,那年轻长老立刻感觉如坠冰窖,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三十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司徒云天的声音依旧很轻,“然后我追了那对夫妇三年,什么都没追到。现在他们的儿子回来了,我不想再追三十年。”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后堂。
“传令下去,古神战场开启前,不许动手。进了遗迹,随你们怎么折腾。但在那之前——”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谁要是打草惊蛇,提头来见。”
帘子落下,司徒云天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去,司徒空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司徒雄。
“你那一剑,伤得不冤。”
司徒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司徒空走了,大厅里只剩司徒雄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那道被混沌剑气划过的伤痕。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淡淡的,像一条灰色的线。
“混沌之力……”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司徒家的深处,一间密室。
司徒云天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他拿起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亮了起来。
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一座巨大的星空传送阵,阵纹密布,星光流转。阵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眼神坚定;女的三十多岁,温婉端庄,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林文远,方晴。
画面是静止的,像一张照片。但司徒云天看着它,就像看着一部电影。他看过无数次了,每一道阵纹、每一个符文、每一个表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跨界符文。”他喃喃道,“混沌之力……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收起玉简,闭上眼。
密室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