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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图章
    杨玄的最后一站是天工坊。

    这是工业特区內里最大的工坊。

    整个天工坊占地数十亩,工匠上千。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进去一看更是一片繁忙景象。

    一排排简易工具机前,工匠们正忙碌著研磨枪管。

    另一边的装配区,鲁大监正指挥著把零件组装成燧发枪。

    见到有人进来,鲁大监先是一愣,有些生气,但定睛一看,顿时快步迎了上来:

    “大人,您这是……”

    杨玄笑道:

    “大监,辛苦啦。”

    鲁大监受宠若惊道:

    “辛苦什么看著这些东西造出来,老朽心里可高兴了,大人,您……”

    杨玄摆摆手,边走边问道:

    “一天能生產多少”

    鲁大监有些汗顏:

    “燧发枪每日能出三十支,轰天雷一天一门。”

    杨玄摇头道:

    “大监,还是不够啊,远远不够,沧州那边催得紧,神策军也需要,我还准备带一些去明州。”

    鲁大监有些惶恐:

    “侯爷,老朽无能,但实在是没有可用的工匠啊。”

    杨玄走进最里面一间独立的工坊。

    他让老吴在门口守著,关上了门。

    “侯爷,您有什么吩咐”

    杨玄从袖中取出一捲图纸展开。

    鲁大监凑过去一看就愣住了。

    他能看出来那是一艘船。

    一艘他从未见过的大船。

    船身两侧,分三层密密麻麻全是炮口。

    类似轰天雷,但比轰天雷细长,不是普通的炮。

    “侯爷,您这……这是……”

    杨玄道:

    “大监,这是舰炮。我设计的,装在战舰……也就是船上用的。”

    鲁大监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立刻趴下去仔仔细细的看起了图纸,手指还沿著线条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良久。

    他抬起头:

    “侯爷,这炮……可比咱们现在的轰天雷轻多了。”

    杨玄点头道:

    “对,要等我去明州之后才能决定究竟能製造多大的船,若是载重有限炮太重就装不了几门,但这种舰炮可以先搞起来,射程远威力也不差,是我最需要的东西。”

    鲁大监放在杨玄的上一世,那就是个手工技术狂,能手搓航母那种存在。

    他兴奋无比的搓著手:

    “好东西!好东西啊!”

    忽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可是大人,这东西造出来,送过去得多久”

    杨玄笑道:

    “不急。你先研究,三个月能出成品就行。”

    鲁大监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老朽亲自打造。”

    走出皇家工业特区,天色已近黄昏。

    “夫人,今晚在我暂时去你家住下吧晚上正好跟你商量一些事,免得明天我再跑一趟。”

    司如萱没有说话,给了杨玄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杨玄故作嘆息的摇头:

    “哎,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得,回去吧。”

    司如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娇媚的横了他一眼。

    马车入城已经天黑,杨玄惆悵的回了侯府。

    老欧被他派了出去,这几天正在准备他出京需要的东西和各种准备。

    刚用过晚饭,影锋回来了。

    “有没有什么收穫”

    影锋默不作声的递给他一个信封,杨玄打开一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徐青阳他父亲刚当上首辅,他就被人盯上了”

    影锋摇头道:

    “徐允恭应该也有问题,只是你手段太酷烈,韩熙一党前车之鑑,所以把徐允恭下回去了,他儿子自然就成了目標。”

    杨玄冷冷一笑,伸手把信封凑在烛火上点燃。

    “这几天你辛苦一点。”

    影锋看了他一眼,闪身消失不见。

    夜深。

    新晋首辅的府邸。

    徐允恭坐在书房內,正对著烛火发呆。

    案上摊著一本书他根本看不进去。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管家的声音传来:

    “老爷,有人持您的拜帖求见。”

    徐允恭脸色一变,冷冷道:

    “这么晚了,谁”

    管家没说话。

    徐允恭的脸上闪过一抹说不出来的表情,半晌才道:

    “进来说。”

    管家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

    “老爷,是……”

    徐允恭瞳孔一缩。

    自己终究是躲不掉的。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穿著寻常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徐相,深夜打扰,恕罪恕罪。”

    徐允恭没起身:

    “先生何人”

    文士笑了笑:

    “在下姓周。”

    徐允恭手指微微一紧,冷冷道:

    “周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文士没有回答,而是笑盈盈的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然后双手呈上。

    “徐相一看便知。”

    徐允恭冷笑一声接过,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里面赫然是一份帐册的抄本。

    上面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儿子徐青阳。

    徐允恭的手狠狠一抖,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对方:

    “你们……算计我儿子”

    文士笑了笑:

    “徐相言重了,徐公子年轻气盛,难免有些……花钱大手大脚的地方。”

    徐允恭脸色陡然铁青,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

    “你……背后的主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不是韩熙,我没有韩熙的胆子,更没有韩熙的手段,也不想步韩熙的后尘,我这个首辅,也只是过渡,难道就不能让老夫……”

    文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徐相,鄙主知道,鄙主只需要徐相应诺而已。”

    徐允恭冷笑:

    “老夫已经应过诺了,你们还想我做什么况且,如今皇帝拢权,老夫这个首辅,不过是个图章而已。”

    文士笑道:

    “徐相是首辅,即便是图章,也自然有人听的。”

    徐允恭沉默。

    文士起身。

    “徐相也不必急著答覆。三日之內鄙主等徐相的消息,依旧是之前说好的,若徐相还是不同意,那么……”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令公子有些事儿,在下这里还有一份更全的,若徐相愿意帮忙,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

    “若徐相不愿意……”

    他没说下去,推门走了出去。

    徐允恭的脸上闪过一抹血色,咬牙切齿的盯著门口久久不动。

    烛火摇曳,照著他苍老的脸。

    有愤怒,有挣扎,有痛苦。

    还有深深的疲惫。

    “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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